“叶尘,你疯了?!”


    褚良目瞪口呆。


    岳观楼前极为空旷,那里乃是禁区,没人敢于冲击。


    只因有覆海商盟上百位造化境修士冷漠悬空,一个个环抱着双臂,镇压全场。


    谁若是敢于无故上前,结局自是无比惨烈!


    “什么人?”


    叶尘冲来,数道目光立刻冷漠扫来。


    几位造化境在看到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后,顿时冷哼了一声,


    “滚!”


    其中一位造化境发出一声怒吼,声浪形成的波纹撞向叶尘。


    向前冲去的叶尘身体立刻如遭一记重锤锤击,倒飞了出去,跌落在地后,喷出一口鲜血。


    “咦?”


    那造化境轻咦了一声。


    他方才一击威能不弱,按理说一个小小的13转不灭境完全能够震死,可这小子却撑了下来,令人惊奇!


    要知道,造化境与13转不灭境之间相隔着两个大境界!


    即便打一个喷嚏,都不是不灭境小修士可以抵挡。


    “叶尘!”


    褚良惊叫,急忙上前将他扶起,只觉得叶尘疯了,这可与他平日沉默寡言的样子不一样。


    也不知是何事,令叶尘如此疯狂!


    “你疯了?”


    褚良看着怀中连连咳血的叶尘,眼睛都红了,愤怒的一声大喊。


    二人的举动无疑吸引了人山人海不少人的注意,


    一道道不屑的大笑声传来。


    “哈哈哈,是这俩小子!”


    人群中,显然有人认出了褚良、叶尘二人,嘲笑声肆意。


    那是一群膀大腰圆的壮汉,一个个赤着肩膀,手臂上满是纹身,环抱双臂站在那里玩弄的看着二人。


    “那个白衣小子还想冲岳观楼,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有资格进入的地方吗?”


    “连我等都没有!”


    “上个月的保护费交了没有?”


    一群大汉笑声不断。


    他们站在人群中,方才也在观礼,目睹着白袍越境在覆海陪同下进入了岳观楼。


    “你们!”


    褚良抬头,自然认得这些人,且极为熟悉,乃是澜水城‘赤峰堂’一处堂口中的人。


    这些年他与叶尘常年被这一堂口中的人欺压,要求每年都要交足保护费,不然别想在通神塔待着。


    而赤峰堂,并非什么大势力。


    只是一个十八线小势力而已。


    与覆海商盟这等巨无霸无法相比。


    可就是这样一个通神塔十八线小势力,都比一般造化王朝强大,欺负一下13转不灭境小修士还是颇为轻松的。


    褚良、叶尘多年敢怒不敢言,为了在通神塔待着,只能每年咬牙将保护费交了。


    “你两个小子还不快滚?在这里丢人现眼。”


    赤峰堂一名大汉指着地上二人大笑。


    笑声传来,让褚良憋红了脸,可却无可奈何,拉着不甘的叶尘钻入了人群中。


    …


    夜色下的澜水城灯火辉煌,极为繁华。


    可也有平静的角落中充满了生活气息。


    一处街道拐角,支着一个简陋的路边食摊,这里灯光昏暗,不引人注意。


    是一位老者带着孙女在经营,有几张简陋的桌子,老者正在温酒煮面。


    孙女则乖巧可爱的趴在桌子上支棱着下巴,眨巴着一双乌黑大眼睛好奇看着眼前两个年轻的大哥哥。


    “你小子疯了?”


    褚良灰头土脸,一边将身上的尘土拍去,一边一脸无奈看着呆坐在凳子上的叶尘。


    自从将叶尘死命从岳观楼拉出来后,叶尘坐在那里一双眼睛便没有离开岳观楼,一直死死盯着。


    像是在等什么人从岳观楼中出来。


    可看在褚良的眼中,叶尘无疑像是魔怔了,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老丈,酒热好了没有?”


    褚良一屁股坐下,催促正忙碌的老者。


    今日的食摊生意并不好,人都涌去了不远处的岳观楼凑热闹,以至于整个食摊也就叶尘、褚良二人坐着。


    “好喽!”


    老者端来了一壶酒,笑呵呵为两个熟客盛满。


    平日里,两个年轻人不少光顾他的生意。


    孙女则好奇打量着叶尘,歪着脑袋询问褚良,“褚大哥,叶尘哥哥今天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


    褚良举杯,碰了碰叶尘面前的酒杯,见他没什么反应,便自斟自饮了一杯,咂吧了一下嘴巴方才道:“魔怔了呗,谁知道他怎么回事?


    今天夜里竟然敢独自一人闯岳观楼!


    小丫,你说他是不是疯了?”


    说着,褚良摇了摇头,


    “小丫,给褚大哥再满上。”


    “好嘞!”小丫头颇为机灵,蹦蹦跳跳上前,给褚良熟练的倒满,看来平日里没少做这种事。


    片刻过后,


    老者端了两碗面食,搁在了二人桌上,


    老者心细,看了一眼叶尘,笑道:“今天叶小哥怕是有心事哦!”说完,继续忙活去了。


    “废话!”


    褚良翻了一个白眼,“叶尘,究竟发生了何事?”


    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今天的叶尘太反常了,与平日里截然不同,让他难以理解。


    叶尘失神望着岳观楼,对面前的酒水视而不见,打算就这么一直守着,虽然进不去岳观楼,但父亲总归是会从里面出来的。


    “我见到了父亲……”


    叶尘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褚良闻言一愣,“父亲?在哪?”


    旋即半开玩笑道:“你小子不会说叶越境是你父亲吧?”


    他本是开玩笑,却没想到叶尘轻轻点了点头。


    噗!


    褚良张口将刚喝下去的酒水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