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诺和艾尔海森在梦境里面面面相觑。
矮矮的纳西妲左看看右看看，有些许不明所以。
她摊开手：“奇怪，你们不是好朋友吗？按照我对人类的理解，好朋友之间会有着很多想说的话，但你们看起来并不熟悉，甚至有点尴尬。”
“看来您对友谊的理解并不尽然。”
从睁开眼睛发现换了个地方就陷入沉默努力接受信息的赛诺：“……原来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可以定义为‘好朋友’了吗？”
“不是吗？”纳西妲思考，“根据我的观察，有相似的价值观的、可以坐在一起喝酒、聊天的，几乎都是‘好友’。”
“那只是结果的一种，”艾尔海森指出，“‘朋友’这个词汇包含着多重意思和多种形态。”
“有道理，我对人类的观察还是不够全面。”纳西妲摇摇头。
赛诺突然开口：“艾尔海森给小吉祥草王讲道理，这就是海好草之王通情妲理吧！”
纳西妲歪歪脑袋：“唔？好奇妙的措辞方式……”
“不好笑吗？”
“确实有趣，”纳西妲点点头，“通过两个人的名字进行了巧妙的改动。咦，艾尔海森你有哪里不太理解吗？”
艾尔海森眼神变得空洞了。
“喵？”索莱依突然出现，解决艾尔海森于冷笑话。
“索莱依，你来啦，见到它们了吗？”纳西妲一拍手，跳到了大树根上坐下。
索莱依刚刚见到了兰纳罗。
“喵~”索莱依点点头。她在梦境中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被一群喊着“小猫朋友”的小萝卜头围在中间。
“是我的一些‘朋友’，”纳西妲跟另外两个成年男士解释，“你们看不见它们，只能让索莱依帮我传递一些消息。”
“说到这个，草之王，计划究竟是什么？”赛诺终于问出了自己的正事。
纳西妲又从头讲了一遍，结尾微微蹙起了眉头：“虽然大部分都在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但前几天博士又和阿扎尔见面了。”
“我并不清楚他们聊了些什么，但是我猜测，博士如果真的想做些什么，他的计划肯定要比我们能预测的缜密。”
“至少，他肯定会对我的力量有所限制，有所防备。”
索莱依双爪抱住了脸。
赛诺也陷入思考：“可是博士已经前段时间离开了须弥，如果他还有别的计划需要在须弥进行，不应该会这么频繁地往返。”
“确实是个问题，那是不是可以佐证他早就准备好了关键工作。”艾尔海森询问。
“确实，我现在在净善宫内，如果他想要通过阿扎尔操作一些什么，我们也无从知晓。”
索莱依听的有点迷茫。她忽然记起来自己好像没说博士会把自己切片的线索。
但是博士有几个切片在须弥、几个切片分别做了什么、纳西妲怎么让博士销毁了自己的切片，索莱依不记得了。
她喵喵喵地告诉了纳西妲。
“这样啊……”纳西妲小手拖住下巴，“这种忤逆生命本身的行为，我不喜欢。”
赛诺看着猫和神进行了看不懂的交流，他要开口——他被艾尔海森打断了。
“什么？”他问。
“一些线索，就像萤火虫看到了烈焰花，”纳西妲说，“简单地说，博士有一种技术，可以让各种年龄段的自己同时、且独立存在。”
赛诺的表情严肃起来。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有一个他，一直盯着须弥的局势变化。”
“如果他早就铆定了须弥来实现自己的目的，那几乎是确定的，”纳西妲说，“那我们的计划要更慢一点推进。”
“慢一点？”赛诺不赞同地摇头。
“现在阿扎尔很急切地想要找到方法解决死域问题，如果不能趁他做出更极端的事情之前解决掉他们，很有可能会有更多人被卷进去。”
“这一次的实验对象是一只奄奄一息的长鬓虎，下次很可能就是人了。”
索莱依不赞同的喵了一声，她觉得长鬓虎被放出笼子就中气十足，吵得耳朵疼。
“但我们不知道博士的计划和他的后手，不是吗？如果草之王通过梦境迅速强大起来却不对其他的事情加以防范，那恐怕我们只会更早面对敌人。”艾尔海森反驳。
索莱依愁眉苦脸。
“谢谢你们的建议，”纳西妲说，“我有一点对付博士的想法，但是需要一点时间来验证。”
她偏过脑袋，看了索莱依一眼。索莱依不明所以地站立起身。
“给我一点时间确认一下，”纳西妲仰起头对这两人说，“在这之前，先按照原本的计划进行吧——就是传播一些关于我的传言，让他们在梦境中见到我。”
“我会让我的朋友——就是索莱依刚刚见过的那些小家伙们帮我筛选和编造梦境，来维持大规模的力量消耗。”
“请放心，”纳西妲保证，“虽然我距离一个合格的神明还差得远，但我绝对做不到看着我的子民遭受伤害而坐视不理。”
索莱依有些担忧地看了纳西妲一眼。她相信纳西妲对须弥子民的爱，有时候甚至有些过剩了。
“我相信您。”赛诺率先发言。
“没有意见，”艾尔海森点头，“我已经写了一些‘传言’，但如果想要效果好一点，最好是找人去大巴扎传播。”
“喵！”索莱依眼睛一亮。
“喵~”我也想去大巴扎！艾尔海森！
索莱依从纳西妲身边跳下来，跑到艾尔海森腿边当小夹子。
她早就想去据说“须弥城内最有生活气息”的大巴扎逛一逛，顺便看看妮露跳舞——
“但我们去那里很显眼，尤其是去特地传播一些什么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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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诺皱眉，“人多眼杂。”
“教令院早就对大巴扎不满，‘玷污学术气息’‘该死的音乐和舞蹈只会打扰了我们修行’，那边的人反而最容易相信。”
“可以一试。”纳西妲做决断。
“你们也辛苦了吧，早点休息哦，最近估计会很忙吧，赛诺。”她关心道。
“我的职责所在。”
*
索莱依没有继续睡觉，她留下来陪纳西妲聊天。
“喵~”纳西妲，你的计划是什么——
纳西妲“唔”了一声，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不用担心我哦，小猫索莱依，我会处理好的，你们为我考虑的已经够多啦。”
“好吧，虽然我不觉得麻烦，”索莱依趴下来让纳西妲摸摸自己的毛，“纳西妲，你心情很好吗？”
“确实很不错，因为得到了‘信任’。”
“艾尔海森和赛诺的信任？是很不容易，这两个人可以排到须弥最不能惹的人前三了。”
“嗯，更是因为他们信任的是‘纳西妲’，就像你一样。”
索莱依在心底叹了口气：“自信一点呀，纳西妲。”
“对了，你找我，是有什么需要帮助吗？我一直注意着你们，你的新发明？”
“不完全，”索莱依开朗地说，“一开始想要问你能不能把虚空终端接到我的笔里面，这样它就可以把我脑袋里想的写出来。”
“不错的主意，”纳西妲接着问，“理论上可行的，但是虚空并不是针对猫猫的脑袋设计的——”
“是的，我觉得虚空太危险了，但它强大的算力不能浪费，不如干点别的。”
索莱依并不喜欢虚空。不论是被虚空预测的赛诺，还是被虚空束缚的贤者，都提醒她虚空的危险。
“嗯？”
“纳西妲，虚空的算力，可以把动物的话转译成人的语言吗？”索莱依问。
“你想学说话吗？提瓦特有不少小猫都会说话，不用这么复杂地通过虚空。”
索莱依果断地摇头：“不，我不会说人话，我也不相信我自己会说人话，但是我相信技术。”
纳西妲不解地歪歪头。
索莱依自己清楚。在她的记忆里，猫和人的发声器官是不一样的，猫不能用人的方式说人话。即使在提瓦特，她也难以改变这种固有的想法。
“‘相信’是很神奇的力量，我‘不相信’猫会说话，所以我选择用技术。”
“很奇怪的想法，但是你也是一只奇怪的小猫，不是吗？会相信自己知识的小猫，”纳西妲表示理解，“如果你有想法，我当然愿意帮助你。算力问题，我可以想办法。”
“我要设计一个红色蝴蝶结样式的，”索莱依畅想中，“还要有变声功能，待在脖子上。”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变声器，她就想到的是红色蝴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