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恶毒反派拒绝洗白 > 22. 祭祀
    肖子规缓缓道来,她声音轻柔,和江叙讲起了自己的故事:“江叙姑娘,你不知道我的出身。我爹就是个赌徒,自己过得浑浑噩噩,根本管不上家人。”


    “我十四岁的时候,村里选中了我做祭女,娘要我去祭祀河神,我拼了命才从家里逃出来,后来激怒了河神,村里发了大水,娘就把我赶了出去。”


    “老师是个好人,那时候他在镇子上一个医馆坐诊,我那时身上都是伤,本想着去医馆碰碰运气,便碰到了老师,老师救了我。我没有钱给医药费,就和他说我能干活,能当学徒。后来一当就是四年。”


    说道这,江叙也明白了她口中说自己不好是什么意思了。


    肖子规家境不好,而杜宇却不一样,虽同为边境之人,但父亲从军,母亲也是镇上安安分分给人做衣服的妇人。


    家境悬殊的两方中,相对弱势的一方会显得异常敏感,进而远离这段关系,也难怪肖子规有意疏远。


    但江叙觉得有些怪怪的,这肖子规和杜宇二人眉来眼去显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怎的肖子规突然知道避嫌了?


    江叙一掂量,肖子规父母不知道她的处境,只怕如今已经是当她死了一般,而杜宇的母亲也远在漠北的城镇中,应当不会来这里的。


    难不成是杜宇说了什么?


    “杜宇欺负你了?”


    肖子规沉默一刻,随后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他对我挺好的,只是——”


    她看下了身下,露出了难以启齿的表情,而后低声开口,说道:“我好像不干净。”


    江叙一开始以为是男女之间那点事,还当杜宇已经和肖子规做过那种事情,但转念一想觉得不对劲,她又在用现代人的思想了,大昱朝人含蓄,未婚的男女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再者,如果这是这样,苏子规又何必在杜宇面前显得这般拧巴?


    肖子规坐在屋里那张窄床上,缩成小小一团,因为腿部烧伤的地方有些多,盖着被褥反而不利于恢复,所以此刻她的一条腿裸露在外,烧伤的伤口布满腿部,上衫将将盖住了她的大腿根部。


    江叙坐在她面前,看着她。


    “哪不舒服?”


    肖子规低着头,不说话。


    “痒?”江叙的目光落到了她的大腿根部,问道,“还是疼?”


    肖子规的肩又抖了一下。


    江叙等了一会儿,意识到她刚换上了陈妈妈,而常年使着那种东西,怎么可能一点病没有?


    她好像找到了问题所在。


    “那个陈妈妈,”她说,“洗过之后,放在太阳底下晒过没有?”


    肖子规摇头。


    “用过几次了?”


    肖子规不回答。


    江叙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怎么说肖子规也是个医护人员,就算这东西的材料实在是不太干净,但就算要用,也得知道经常换新的,洗完之后要拿出晒才对。但因为条件问题,换不了新的,又因为刻板的思想,也没办法拿出去晒。


    真是处处艰难。


    她应当是生病了,为什么会说自己是脏了,这说的是不是有点过了?


    “我们村里有个传统,每年从村里挑一个女孩去做祭女,也就是河神的妻子。每年立秋要把女子带到河水的中央,河水上涨,直到女子被河水淹没才算祭祀成功,当时我害怕及了,但这关系到村中人第二年的收成,若是河神不满意,村里第二年的庄稼就会被水淹。”


    “我不敢跑,但当水没过我头顶的时候,我突然就后悔了,我想活着,不想死在河里。我心知我这样是肯定回不来了村的,我的临阵脱逃必然会惹怒河神,村民也会将收成不好的责任放到我身上,所以我没回村子,顺着河水的流向飘走了,后来几经波折我才落到了这里。”


    江叙听完,觉得这就是封建迷信,什么河神,什么祭女,就是人们编造出来。


    古代人没有一套能够晚上治理河水上涨的体系,但灾难总要有个原因,所以古时候的人就编造了这么一说。


    江叙不能站在现在人的角度上指责古人的迂腐与封建,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就像卫生巾一样,如果条件允许,谁不愿意用干净卫生的?


    如果能有完善的治理体系,谁愿意将希望寄托于神明?


    “村里的人说,水一旦没过人的头顶,那河中的祭女就是河神的女人了。”


    江叙这才明白了肖子规的逻辑,她来月事的时候用的东西不干净,所以导致自己生了妇科病,但是因为身边的女子都用的这东西,所以就没往这方面想,反而觉得是自己年幼时被当作祭女祭祀的原因。


    怪不得肖子规对于杜宇的示好从来都是回避的反应,还以为肖子规是回避型人格,但实际是因为有些自卑。


    这样一切都都说通了。


    古代封建迷信真是根深蒂固,就连医护人员都被蒙在鼓里。


    江叙突然庆幸自己没有生在古代,而是生在新中国时期,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是不会相信这些所谓的鬼神之说的,但古代没有义务教育。


    她没有说话。她只是伸出手,把肖子规捂着脸的手轻轻拿下来,然后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肖子规僵住了。


    江叙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忽然酸了一下。


    一个十八岁的姑娘,被一句话困了十几年。


    “子规,你就没有想过是别的原因吗?”江叙开口,她不喜欢直接说教别人,把自己放在一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会让别人很不舒服。


    所以她总是想引导着别人去思考问题。


    “你跟着盛大夫那么久,应当也知道,那里痛的病因有很多,不一定是被破了身子,而且你口中的河神你是不是都没见过?所以根本就没发生什么。”


    肖子规的嘴张了张,一时间没说出话来,脑海中在思索着江叙的这段话,觉得她说的确实有道理,“那是为什么?”


    “有没有可能是用的东西不太干净?比如——陈妈妈?”


    “但我身边的女子都是用这个的,没有人和我说会生病啊?”


    “如果你生病了会主动告诉别人吗?今日如果不是我追问,你会和我说这么多吗?”


    肖子规坐在床上,看着她,顿时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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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漠北的风是硬的,秋雨过后的风越来越刺骨,让人从心底里便觉得发寒,实在是难受,尤其章符柏这种常年生活在京城的人。


    这次身边带来的百官也多数是京城人,受不住这样的风霜,但奈何此次前来是要吊唁明懿长公主的,声势浩大,马虎不得。


    虽说圣上下令将其埋葬在漠北,算是变相地疏远了明懿与皇室的关系,容易让人对明懿的身份想入非非,但圣上亲临漠北,便让那些谣言都不攻自破。


    吊唁的队伍从边境驿道一直延伸到山脚下,白幡在风里猎猎作响,像无数只翻飞的鸟。


    明懿长公主在章符柏到来之前已经被葬在了风栖山顶,众人逆着风霜,缓缓往山上走。


    风栖山越往上越冷,到了山顶上,人们只觉得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刚化冻的泥地里,踩出深深的脚印。


    章符柏走得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紧贴在身上,把他束发的素带吹得不住翻飞,他像没感觉似的,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前走。


    褚秉文跟在他侧后方,落后半步。


    他看见章符柏垂着的手攥成拳,沉默不语,不知是风太冷,还是别的什么。


    九月初一,辰时正,宜立碑,宜皇帝亲祭。


    辰时正,还有一刻。


    队伍在山顶停下来。


    章符柏站住了。


    先前谁也没料到明懿长公主的尸身还能回归大昱,可惜归来时身体已然腐烂,故而下葬得急。


    褚秉文暂管漠北事务,但没有给立碑。这种事只有天子有权利做。


    章符柏看着那片土地,看了很久。


    风吹过来,带着山上的残雪和土腥气,吹得他衣袍簌簌作响。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褚秉文往前迈了一步。


    “陛下——”


    章符柏抬手,止住他。


    “朕知道时辰。”他说,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


    他没回头,褚秉文看不见他的脸,但他看见章符柏的肩,似是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礼部尚书看了一眼钦天监监正,监正微微摇头,时辰还没到。


    风还在吹。


    山上很静,静得只有风声和偶尔响起的旗幡翻卷声。


    章符柏忽然开口。


    “褚兄啊,当年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啊。”


    褚秉文转过头,此时风沙迎着他的面吹过,屡屡的尘土打在他的脸上,有些生疼。


    他没有开口,只听章符柏接着说道:“当年江奉书死于先太子之手,现如今,皇妹也身死异国,当初的几人中,只剩下你我了。”


    蓦然提起这个名字,褚秉文时间愣住,这些年都过去了,但凡牵扯到他亡妻的事情,身边人都会刻意避开,也就章符柏和他有这种交情在面,这才显得没那么忌讳。


    故人已逝,提起来难免有些恍惚,褚秉文轻叹了一口气,他不是一个喜欢伤春悲秋的人,但眼下的场景太过凄凉,心中难免泛起一阵酸涩:“陛下节哀,长公主和奉书已然过世,陛下应当向前看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