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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 章 拎着刀满屯子找

    杨德明谢了捡粪的老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又过了几个屯子,打听到了确实有个要饭的老头一直顺着野牛镇的方向打听路。


    杨德明确信要饭的老头就是杨德山,就加快了脚步。


    又过了四五个屯子,杨德明走累了,依靠在一家门外的柴火垛上歇脚儿。


    就听见柴火垛里,有人哼哼唧唧的声音。


    杨德明起身扒开柴火垛,就看见已经没有一丝力气,站都站不起来的杨德山。


    找了一户人家,想要要点水给杨德山喝,被人家给推了出来。


    杨德明怕杨德山死在半路,就背着他日夜兼程的往回赶。


    “爹,老叔一直没有说话吗?”杨五妮爬到炕上去摸杨德山的脸。


    “嗯!一直就是这样,也不知道是咋了?”杨德明心疼地看了一眼杨德山。


    “老叔,你为了给我治病,这是糟了多少罪啊?”


    廖智捂着脸,像一个小媳妇儿一样的哭了起来。


    “廖智,你给我闭上嘴,大过年的不许哭。


    和张长耀一个样儿,动不动就抹眼泪薅子,一点儿没个男人样儿。”


    杨五妮在廖智的脑袋上拍了一下,手上的白面弄到廖智的头发上。


    搞得廖智低头直掉白面,杨五妮又舍不得的把面扒拉下来,放在了面板上。


    “爹,我估摸老叔还是饿的,一会儿把他扒拉起来吃点儿稀饭。


    别一直饿着,回到家里再把老叔饿坏了。”


    张长耀手里拿着洗脸盆和剪刀,爬到杨德山跟前儿帮他擦脸和拾掇头发、胡子。


    “长耀,别哭,我把银针偷回来了,这回咱有针灸书,老叔指定能扎好廖智。”


    杨德山听见了廖智的哭声,把眼睛欠开一道缝儿。


    轻轻的拍了一下张长耀的胳膊,嘴里囔囔的说。


    “老叔,哭鼻子的是廖智,我是长耀,你能听得见吗?”


    张长耀一只手托起杨德山的下巴颏,帮他把胡子里的黑嘎巴用湿毛巾擦掉。


    “长耀,有吃的吗?我感觉饿的能吃一座山。”


    杨德山紧着鼻子,闻了闻屋子里齐仲秋热菜的味道。


    “老叔,马上煮饺子,我爹放了小鞭儿咱就开吃。”


    张长耀继续拾掇杨德山,把一个看不出来模样的要饭花子。


    片刻功夫就变成了一个精瘦,立整的小老头。


    饭菜做好,一家人围在一起,谁也舍不得夹菜。


    都看着杨德山的筷子在饭桌子上秋风扫落叶般的疯狂划拉。


    菜盘子被舔了一个干净,饺子也吃了一半儿。


    “呃”唐德山打了一个饱嗝,靠在窗户台上,满意的嚼着腮帮子里的饺子笑。


    “你们吃吧!”杨德山现在才注意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


    “老叔,你这是几天没吃饭了?”廖智把手里的鸡汤递给杨德山。


    “嗯!不知道,记不清楚,好像把我老姨的书买回来以后就没钱吃饭了。


    那个混蛋玩儿楞,欺负我,把我的钱都给他还嫌乎少。


    最后我把怀里的银针也给了他,他这才同意把书卖给我。”


    杨德山解开系在腰上的布条子,从棉裤腰里拿出来四本已经泛黄到烧纸一样的书。


    “德山,你糊涂了,没有银针,光有书有啥用啊?”杨德明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杨德山。


    “二哥,你别横楞我,这事儿我不比你懂嘛。


    要不是为了银针,我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儿?”


    杨德山呲哒杨德明一句,又解开绑在胳膊袖口的布条子。


    从咯吱窝伸进去一只手,从里面拿出来两个牛皮的小包。


    “哎呀!两个牛皮的小包,老叔,你这牛皮小包,太好看了。”


    齐仲秋识货,紧着凑过去,从杨德山手里拿过来牛皮小包,稀罕的摩挲起来。


    “德山,咋变成两个牛皮包了?”杨德明也是好奇的问。


    “哼!那个混蛋二道贩子邹老七,一想到他我就恨得牙根儿直。


    光给钱还不行,还踏马搜我的身,见一分钱没有了。


    非得要把我牛皮包和银针也要了去,才肯给我老姨的针灸书。


    我没办法就把银针和牛皮小包给了那个混球儿。


    我出了他家院子,就觉得事情不对劲儿。


    我就没往家走,留在他们屯子,猫在一家的柴火垛里。


    我寻思这家伙要是出去收旧货,我就溜进他家里把银针偷回来。


    哪曾想,这小子要过年,哪儿都不去,整天在屋子里猫着。


    实在没辙儿,我就去旁边屯子里要吃要喝的和他干?。


    可下是熬到过小年那天,这个混球儿去乡里办年货。


    我逮到机会,进了他家,把我和老姨的银针都给偷了出来。


    我怕这小子顺着路找到我,就在山上的柴火窝儿里趴了两天。


    直到看见这小子,不再拎着刀满屯子找人问,从别的屯子里回来,不再出去。


    我这才干顺着山旁子,一路打听的往回走。


    讨着吃要着吃的,咋也赶不上在家,一来二去我就饿的迷糊。


    我想学五妮,抓雪,含冰,当水喝,可是这个破胃不争气,见到凉的就拧劲儿疼。


    这些天一直没喝水,嗓子干的冒烟儿,想说话说不出来。


    别人就以为我是疯子、傻子,还不等进院儿就把我往外推。”


    最后我就倒在一家的柴火垛里,昏死了过去。”


    杨德山说完,把手里的书,放在了廖智的腿上。


    摸着廖智瘦的颧骨刀一样的脸,一脸的心疼。


    “老叔,前几天,我差点儿死了,我要是真死了,你回来看不见我得多难受啊?”


    廖智把脸扣在杨德山的手上,像个小孩儿一样,放下了所有的坚强,又哭了起来。


    张长耀看见杨德山询问的眼神儿,把侯歪脖子下耗子药的事儿告诉给了他。


    “廖智,你小子命真大,老天爷这是不收你,就吓唬吓唬。”


    杨德山指着廖智手里一本书的中间页,又摸摸廖智的前胸。


    一点不犹豫的把银针一针一针的扎了下去。


    “廖智,你现在试试能不能吃点儿干的东西。”


    杨德山转身捏了一个饺子递到廖智手里。


    “老叔,不能这么快吧?你看这几个大字“欲速则不达”。”


    廖智有些怀疑,看着书本封面上的几个字,手里的饺子放在嘴边,没有放进嘴里。


    “廖智,老叔趴在山上这两天把这几本书看了好几遍。


    我觉得这个穴道能好使,你试试看 ,不行再研究。”


    杨德山被廖智说的也没了主意,撵了撵银针,看着廖智手里的饺子不敢太肯定。


    “张长耀,你去倒点凉水等在廖智旁边儿。


    齐老师,你推着点廖智的身子,他要是咽不进去,你就赶紧敲他的后背。


    廖智,你吃吧!实在不行,我就帮你扣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