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露珠在树叶的表面缓缓滴向了地面。
山里的雾气还有些浓厚。
一晚上的时间大家都聊了许多,温舒雅和谢知遥也聊得很是畅快,她们睡在一起,好像谢知遥又多了一个可以说真心话的姐妹。
而苏言此时睡着正香,一只脚赫然踹在了他的脸上。
“唔....”
似乎是不贴着苏言没有安全感,谢知遥在睡觉的时候,身子往下缩了缩,脚时不时就要确认一下苏言到底在不在。
只要感受到苏言的存在,谢知遥才睡得安心。
而苏言在连续踹了几脚之后,赫然醒了过来,虽然力度不重,但是有股子味道呀!
他无奈起身呼出一口气,看着学姐的玉足真的想给她挠两下。
可看到人家睡那么香又放弃了念头。
苏言套上衣服动作很轻地走出帐篷,闻着新鲜的空气,感觉都不一样了。
昨晚他研究了很久,或许他真的可以去找那家公司谈一谈,二级子公司而已,又不是说人家总公司的意愿。
虽然自己的手上并没有让人家停止项目的筹码,但是凡事总要试试吧?
“老爷子昨天还给我批假了,工资还照发,我得出一点力!”苏言心里嘀咕道。
简单地做了些洗漱之后,苏言就开始调查这个雅凝置业有限公司以及思考自己该怎么见到这里能够敲板的人。
想了半天,苏言都想不到有什么理由可以说服人家不拆那块地皮。
“要不然问问ai?”
这个想法一出来,苏言自己都觉得搞笑,这玩意儿能用ai吗?明显不行啊!
ai又不是万能的。
就在苏言还在思考着这些的时候,王腾赫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他一只手搭在了苏言的肩膀上:“大早上的在想什么呢?”
这一拍给苏言吓了一激灵。
“欧呦,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山里有什么怪物,刚好昨天在看什么魍。”
“哈哈哈,你这个胆子真要练练,下回带你去鬼屋耍耍。”王腾坐在了苏言的旁边:“所以你刚刚到底在想什么?”
闻言,苏言叹了一口气把事情都给王腾说了一遍。
“所以我现在在想有没有可能让人家公司停下这个工程,但是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雅凝置业有限公司吗?我帮你查查嗷!”
“我刚刚查过了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就是一个做房地产的。”苏言自己都感觉有些无奈。
那些公司简介上讲的东西全部都是有的没的,跟介绍商品一样,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比起苏言在那些普通的网站上查,王腾可比苏言懂得多。
毕竟人家家里是开公司的,富哥诶,跟你开玩笑。
“雅凝置业有限公司隶属谢氏地产集团,总舵是京城的谢氏集团。”王腾读着这一行行字。
这个雅凝置业不牛逼,但是背后的谢氏集团在全国乃至全世界都是排得上号的大家族。
“那这家公司是真的很牛逼,特别是在京圈那一块,基本上说一不二的。”
“我们家在他们家面前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得罪不起的那种。”
听着王腾说的话,苏言才知道这些东西,对于什么公司实力排行他是一窍不通的,自己一个普通老百姓关心这些干什么?
谢氏集团...这要是学姐和她们有关系就好了,说不定还能帮忙求求情。
但是京城离这里多远啊!学姐怎么可能和她们扯上关系,况且全世界又不是只有一家姓谢。
自己还姓苏呢!苏轼,苏辙,苏洵,这么几个让自己痛恨的诗人,也不见得把作诗的天赋传给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显然刚刚的想法是不可能的。
“学姐要是人家家族的大小姐,说不定一通电话就解决了,我都不用操心。”
闻言,王腾则是彻底来了兴趣:“我觉得谢氏集团和她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但是她的背景绝对不简单!”
“她私下里有没有跟你说过家里是干什么的?”
“那你感觉错了,学姐家里都不给生活费,估计自己的钱都是赚奖学金赚的。”苏言回忆起当时坐在学姐后座时问过这样的问题。
“家里估计是做些小生意的,应该没有比你有钱。”
这话一说出口,王腾就陷入了一阵自我怀疑,按理来说他的直觉还是蛮准的,看人的眼光大概率是不会错的。
难道真的是普通的宗门里诞生出来了一只金凤凰?
“害!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苏言伸了伸懒腰道。
与此同时,帐篷内
谢知遥的梦境里已然是一片火海。
她幼小的身躯在一处房间内不断地哭泣,黑烟弥漫,她只感觉到呼吸都困难了不少。
“都给老子杀!一个不留!”
“嫡系算什么?嫡系没有了,谢家的一切不就是我们旁系的了?”
“谢家的人都该死,有什么好东西都给我往外边搬!”
几道人影在火光中映照着,他们手里拿着刀。
枪声,惨叫声,厮杀声响彻着这个别院。
谢知遥不敢乱动,那时候她的年纪还很小,只能勉强记住些许画面。
她被妈妈塞到了壁橱里。
“遥遥乖乖待在这里,妈妈去引开他们,不许出声嗷!”
谢知遥想要抓住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母亲,却怎么也抓不住。
惨叫声直到有人带着一对人马冲了进来,双方的打斗变得更加猛烈。
她被带出来的时候,地上全是血渍还有倒在地上的人,好在她的母亲并没有出事。
“京城现在局势太混乱了,你带着孩子先走!等我把这些畜生解决了再把你们接回来!”
“胡姨!你带着孩子走,我要让这群吃里爬外的人付出代价!”谢母手里擦着枪,眼里闪着凶狠的寒光。
火光将谢知遥的梦境烧毁,她不断地摇着头,额头已然出现了一层冷汗。
“不!不要!”
谢知遥猛然起身,看着面前空荡的睡袋,咽了口唾沫。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深呼一口气道。
“这么多年了还是有阴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