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品茗宴
顾承霖早预备着有这一问。
他与温曦飞快地交换了一下眼神,躬身行礼:“母后可信一见钟情?”
皇后不信。
可这话是从她心爱的霖儿口中说出来的。她素来知道霖儿纯良,不会骗自己这个母后。
可能是真的,看对眼儿了。
儿子姻缘美满,皇后也替他高兴。
“崔小姐,听你爹娘说,你幼时并未养在宫中?本宫从前没见过你,瞧着你眼生。你叫什么名字?”
温曦按住砰砰的心跳:“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女姓崔,叫、叫崔曦儿。”
“曦儿?好,好名字。”
皇后口中夸赞,心中却有几分疑惑。
刚才,一番对答,方氏一个外官的女儿,表现得有礼有节,落落大方。
这崔曦儿身上却一股子小家子气。
是崔家教得她这样?
顾承霖见何皇后拧眉,知道她心中生疑,忙道:“母后,曦儿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她害羞,您别吓她。”
“本宫吓她?”何皇后失笑,“你这孩子,这么快就知道护自己人了。”
罢了罢了,既然儿子喜欢,就随他吧。
反正崔家的女儿,性子都野。如今的崔夫人,镇南将军孙敬的妻子,都这个年纪了,还能提枪纵马,千里奔袭。
她教不出守礼的女儿,也正常。
何皇后也给了温曦一块玉珏,看着温曦把东西羞羞怯怯地递到三皇子手里。
两个孩子的婚事,算是初定。
等着除夕家宴,再让她二人在重臣女眷中惊艳亮相,此事便算是彻底定下。
能为儿子娶到崔氏女,得崔家的助力,何皇后还算满意。
至于这个崔曦儿的仪态,回头再让教养嬷嬷教她便是。
何皇后抬了抬手,“本宫今日看见你们,心中真是高兴。叫乐伎来献舞,大伙儿同乐。”
歌舞乐声格外的大,半个后宫都听得见。
何皇后是给江澜因听的。
没有她,品茗宴照样顺顺利利地办下来了,比从前更好。
这乐声,也一样飘去了东宫。
正是顾言泽过午不食,最饿的时候。
那个小胖太监又来了,这次提来了食盒,“……是贞妃娘娘亲手给殿下做的腊梅甜糕,太子殿下可喜欢?”
腊梅的清香扑鼻。
实际是江澜因前日就着茶水,剩下的。
顾言泽:“回去告诉因因,孤很喜欢。她呢?她还好吗?”
小胖子扁了扁嘴,欲言又止。
顾言泽皱眉:“怎么?难道她不好?”
他在关在东宫,又被斩断了手脚、耳目,外面的事,知道得不多。
太子再三逼问下,小胖子终于带着哭腔道:“娘娘她……不好。她母亲侯夫人要合离,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娘娘因此被皇上误会,郁结得病了,整日都哭……”
他胖胖的一张脸,极具表现力。
顾言泽心中一阵酸楚,“你回去告诉因因,让她千万撑住,等着孤,孤早晚会出去的……”
出了东宫,小胖子把脸一抹,重新酝酿了一下情绪。
蹲在梅园门口,找了个地方藏身。
终于等得圣驾到了。
又眼睁睁看着皇帝进了梅园,身影消失得看不见。
小胖子从树丛里爬出来,面上满是惊惶之色,闷着头就要往里闯。
被侍卫拦住:“什么人?胆敢惊动皇上圣驾?”
“奴才是、是翊坤宫太监,贞妃娘娘病了,想见皇上,求侍卫大哥让奴才进去通传一声。”
“贞妃……”
侍卫犹豫,“皇后娘娘、贤妃和纯妃都在梅园里面,恐怕你进去了冲撞。在这儿等着,我替你进去通传。”
守门的侍卫,一重重上报。
消息还是先传到了何皇后耳中。
“江澜因病了?”何皇后冷笑一声,“装腔作势。”
这贞妃才受了几日冷落,就耐不住了?
使的手段,还这般不入流。
真是没用。
何皇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皇帝,正含笑听霖儿说着什么。父子两个和睦。
“把翊坤宫的人打发了,不许他们拿这等小事惊扰皇帝。”
“是。”素月领命,“奴婢亲自去。”
瞧见在梅园门口等着的是坤宁宫出去的小胖子,素月冷哼一声:“不是早早攀高枝去了?还以为胖公公这辈子再没有低三下四求人的时候了。”
“素月姐姐,”小胖子眼睛一亮,“求姐姐帮帮奴才,贞妃真的病了,病得厉害。”
“呵……”
素月冷笑一声。贞妃**才好呢。
“皇上和皇后娘娘都忙着,没空儿去看她。”
“求姐姐通融通融,娘娘只是想见皇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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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素月本就看不上从坤宁宫出去,投奔别处的下人。她一挥手,冷道:“翊坤宫太监纠缠不休,来人,拖下去,狠狠地打!”
素月是皇后身边第一等大宫女,侍卫们听令,拉开小胖子,一顿拳打脚踢。
素月出了气,才叫人赶走了小胖子。
小胖子一路哭哭啼啼,回到翊坤宫。
一金拱门,就委屈地哭出了声:“娘娘,贞妃娘娘,奴才没用,没请来皇上,求娘娘责罚。”
他哭得很大声。
一旁绣房里的几个绣娘都听得清清楚楚,手中的活计都放下了。
江澜因寝殿中。
“咣当”一声!
似砸了什么东西出来。
小胖子又高叫道:“奴才没用!皇上就在梅园里品茗,奴才没能请来!奴才都说了,娘娘病了,皇上也不肯来!”
绣房中,一个临窗而坐的女子,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寝殿内,江澜因慵懒地斜依在软枕上,身姿松弛惬意。莹润的指尖盘玩着一串白水晶念珠,对光折射出璀璨的星辉。
她对着小胖子满意地点点头,做了个手势。
春枝捧着赏赐上前。
她压低声音:“这次是你的‘独角戏’,娘娘怜悯你辛苦,还受了伤,多赏你些,去太医院拿些好药酒,别真伤到了,落下什么病。”
“多谢娘娘。奴才从前演武行,知道挨打的时候避重就轻,没事的。”
小胖子谢恩毕,要退下。
江澜因:“打你的人,看清楚脸了吗?”
小胖子一愣,下意识:“倒是……都认得。”
打他的是侍卫,下令的是皇后身边的素月。
江澜因精致的面庞上,笑意如春桃一般绽放,美艳耀目得让人不敢直视。
“伤了你的那些人,本宫早晚让你打回来。”
不过是些微小事。可从未有过人这样对他,把他当人。一股子酸涩直冲鼻孔,小胖子眨眨眼睛,声音有些颤:“……是!”
品茗宴进行得格外顺利。
贞妃的小小插曲被压下去。
江澜因病着,连续几日不曾去坤宁宫请安。似乎就这么在后宫中沉寂下来。
一日,顾辰枭路过坤宁宫,看见请安毕四散出来的嫔妃。
直到黄玉珠最后一个走出来。皇后花厅门口那条暖帘再未动过。
皇帝面色沉落:“贞妃人呢?没来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