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三皇子不喜江澜因
邱嫔愣了愣,半晌才道:“二皇子若不痴傻,只怕……未必活得到如今。”
他母妃纯妃家势不显,这么多年来靠的都是依附何皇后。
何皇后容不下另一个聪明强健的皇子。
二皇子只能痴傻。
邱嫔:“怎么?娘娘担心二皇子的痴病,有诈?”
江澜因只笑笑,“这深宫之中,各人有各自活命的道道。”
她没有必要处处树敌,全都戳穿。
前世,顾言泽登上帝位后,他这位皇弟的疯病,突然好了。
跪称:“皇上万岁,皇上圣明。”
世面上由是盛传,是顾言泽这位天子仁善,上感于天,降下了神迹。治好了弟弟的疯病。
史书上,这竟成了顾言泽的功绩。
二皇子病愈后,自请带纯太妃去封地。
顾言泽允了。
可母子二人却因时疫,双双死在了路上。
二皇子藏锋了一辈子,最终未得善终。可见,在这后宫里,光靠藏和忍,是不行的。
想叫劲敌放过自己的唯一法子。
就是把他们都清除干净。
没了性命,自然就不会跳出来和自己作对。
江澜因面上笑容愈盛,映着窗外雪光,竟有些晃眼。
她舔了舔虎牙。柔软的舌碾过齿尖,有些微疼,有些刺激。
十日后。
三皇子顾承霖奉召,从西北属地回京。
他回来那日,正赶上宫内小年家宴。
皇帝和几位高位嫔妃,在坤宁宫摆宴同乐。
三皇子顾承霖一身浅灰织银劲装,大跨步进入殿内。年满十八岁的少年,英姿飒飒。
“父皇、母后安好,霖儿回来了。”
顾辰枭肉眼可见的高兴。
顾承霖是他最小的儿子,对幼子,总是更偏疼些。见到他的面,由衷的欣慰。
“霖儿,你高了,也瘦了。”
皇帝招手,指着自己身侧下首的位置,“快过来坐下,让朕好好儿看向你。”
瞧见那座位,何皇后目光微微一紧。
顾承霖不看任何人,只躬身拱手,恭顺地应答道:“父皇,那是太子哥哥的位置,儿臣不敢坐。太子哥哥永远是儿臣的哥哥。”
“霖儿……”
何皇后面上微微变色。
却见皇帝爽朗一笑,“霖儿是个懂礼仪,知孝悌的好孩子。朕竟一时忘了。去你母后下首坐吧,你母后想你,你与她好好儿亲近。”
皇后双肩松弛地微微垂下,脸上泛出慈爱的笑来。“霖儿,快来!”
“是!”
顾承霖快步过去。这几步不复刚才的沉稳,整个人身姿轻盈,恢复了几分少年本相。
皇帝笑声愈发舒朗。
待顾承霖坐好,皇帝又道:“旁的你都见过,只这一位,是你的贞娘娘,今日是头一次相见。”
江澜因一直含笑看着。
待皇帝叫道她,她才起身,与顾承霖见礼。
三皇子起身,姿态优雅恭顺,无可挑剔。“贞娘娘好。”
顾辰枭提前替江澜因准备了一把小臂长短的螭虎绕凤玉具剑,送给三皇子做见面礼。
“多谢贞娘娘挂记。”
三皇子仪态端方。
回头叫下人收了。
顾辰枭:“佩上看看。”
顾承霖笑道:“儿臣素来**手毛脚,这玉具剑是宝玉所制,儿臣只怕碰坏了,倒空枉了贞娘娘一片心。儿臣不似太子哥哥沉稳。”
顾辰枭不语。
江澜因知道,该是她退一步的时候。
她笑道:“皇上,三皇子大老远从封地赶来,风尘仆仆。臣妾也饿了……”
别东拉西扯,快用膳吧。
皇帝这才缓了缓语气,“霖儿,你调皮。不及你太子哥哥许多。”
“儿臣自是不及哥哥的。太子哥哥是天下第一等的贤人,儿臣当真想他。今日若他也在,该有多好。”
皇帝:“天意弄人啊。”
父子两个,竟就感伤起来。
江澜因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
不是天意弄人。
是皇帝在试探。
她忍不住多看了顾承霖一眼。要是这位翩翩少年得知自己的好大哥,天下第一等贤人的太子哥哥还活着,也不知会是个什么表情。
一场小年家宴,其乐融融地过去。
皇帝这几日都宿在翊坤宫。
今日却送了江澜因回来,圣驾停在宫门口,没进来。
“因因,霖儿他年纪小,说话直。你是他庶母,不可放在心上。”
皇帝是真心疼爱这个幼子,肯为他敲打江澜因。
江澜因笑着,“臣妾岂敢与三皇子计较?他才多大,不过是个孩子。”
夜色中,顾辰枭看定了江澜因。
她的年纪,比顾承霖还小些呢。
皇帝:“皇后与霖儿,母子情深。”
“是。真叫臣妾羡慕。”江澜因恭顺地弯腰行李,“三殿下的性子,和太子殿下有些相似。”
只怕都是一样的貌似温润,实则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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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点,不太聪明。
江澜因:“定是太子殿下这位哥哥,教得他好。”
她又贴心地劝道:“今日三殿下刚回来,只怕和皇后娘娘有说不完的体己话。皇上也想三殿下,快回坤宁宫吧。”
顾辰枭愈发觉得江澜因懂事了,温柔可人。
“因因,你这样很好。不妒忌,大度,才是后妃的德行。”
一句没提叫黄玉珠搬回来的事,就这么走了。
看着御辇远去,江澜因无声地一笑。
皇帝对顾承霖,和对顾言泽是不一样的。
对顾承霖,是宠爱,是偏疼。是对小儿子无底线的容忍。
就算顾承霖是个废物,皇帝也喜欢他。
也可就仅仅是喜欢罢了。知道他半斤八两,不会轻易委以重任。
可对顾言泽不一样。
储君的培养,皇帝花了大心思。在对儿子疼爱之余,尚在他身上寄托了很多期许。
顾言泽一次次做不到,只会让皇帝一次次失望。
失望累积到一定程度,皇帝就会——放弃。
江澜因低声唤了雪色过来,细细嘱咐过一阵,“……让苏忠远抓紧去办。”
坤宁宫中。
何皇后拉着顾承霖说体己话,“……刚才宴上,你何必说那些话?霖儿,母后不指望你言语上替母后出气。小小贞妃而已,闹不起什么浪花。为她,开罪你父皇,不值得。”
“母后,儿子就是看不惯她。”顾承霖冷道,“她前头勾得太子哥哥那样,现在又勾父皇。恬不知耻。”
“看不惯就远着些。”
何皇后自己是后宫内斗的好手,却不愿儿子沾染这些。
“倒是你,霖儿。你父皇痛失你太子哥哥,你该在他跟前多提起太子,也显你的孝悌之心。”
“儿子知道。”
提到太子兄长,顾承霖眼眶有些发红,“真没想到,太子哥哥年纪轻轻惨遭横祸,竟就这么去了。”
他紧咬着牙关,捏拳砸了一下身边案子。
“母后,儿臣定要扬鞭策马,踏平南疆,为太子哥哥报仇!”
何皇后眸光一闪。
她的霖儿太单纯,被她护得很好,什么都不知道。
何皇后:“这种话,千万勿要在你父皇面前提起……”
万一皇帝当了真,也让她亲生的儿子上前线,就不好了。她可舍不得。
下一刻,殿门外传来皇帝威严的声音:
“皇后,这话是好话,为何不让霖儿提起?”
“莫非,你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