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平安客栈经营手札 > 82.萧逾
    明日元宵,两路商队抵达京城,江禾在客栈与江府两处各设了宴席以犒劳商队。


    忙了一天,江禾与江溪难得又同处一处床榻。


    屋内烛火尽灭,月光透过窗户洋洋洒洒,微微照亮半个屋子。火盆在角落静静燃烧,屋子暖烘烘的,让人忍不住赖在被中。


    江禾问了几句学业相关的事,只叫江溪不要太拼命,还是健康重要。


    江溪应下来后,便忍不住过问那新住客之事,她偏头看向身侧的江禾:“玉芽,恐怕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江禾枕手躺在榻上,抬头望着床帐,不在意道:“看着倒是挺内向的小女孩,初来乍到,比较不习惯吧。”


    听此,江溪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撑起来认真问:“你真这么认为?”


    “这是她叫我们认为的。”江禾笑道,安抚住江溪:“我又不傻,不过她应当也没恶意,戳穿她又没什么好处。”


    江溪这才好好躺回去:“她挺能装的,看我的眼神也怪怪的。”


    说到怪,江禾想起来一事来:“她好像不吃肉,之前我送过一次早膳,肉包子她动也没动,但是素包子却全吃了,我叮嘱卫娘子帮忙注意着,结果发现她真的荤腥不沾,只爱吃些菜。”


    江溪也觉得奇怪:“她没有失忆罢?是不是有不好的回忆促使的?”


    “好像是不能吃,有些菜避免不了用猪油炒制,但只要在送上去的菜里占大多数,她就会肚痛。”


    这显然是按去茅房的次数推断出来的,江溪张了张口,无奈道:“你这也知道?岂不是监视了?”


    江禾摊手:“那能怎么办,她要是一辈子不透露她的情况,那我不得要一辈子都不晓得了?”


    江溪隐约猜到了,江禾必须得接受前来求宿的客人,也得做一些不方便透露的事。


    不知是谁让她做的,也不知做成了又会发生什么。


    江溪不多过问,只顺着她的话道:“那也确实,不过要想一人对你毫无保留,那就只有一种情况,她对你信任至极。”


    今日初次见面时,玉芽那冷冽刺骨的审视,虽不明显,但江溪能感觉到,与曾经抬伞对视上二楼窗台江浸月视线时无异。


    恐怕自己的身体里有个成熟灵魂的事,玉芽已经感知到了。


    要想获得信任,就得先出击,给对方一些把柄,这把柄最好不要过于私密,否则很容易太有目的性适得其反,而自己重回幼时身体的事,似乎刚好最适合。


    想定,江溪直接道:“你就将我的事全盘托出了,等关系再进一步,你再说出你的事。这是京城,她又是无人认识的外乡人,她若反水想害我们宣扬出去,也无人信。”


    这话说得很在理,也是暂且唯一突破的方法,但江溪话音落了半晌也没得到回应。


    她疑惑转头望去。


    只见江禾如遭雷劈般一动不动,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江溪撑起身子坐起来,也有些警惕:“怎么了吗?”


    江禾面如死灰,也坐了起来,她睡在外侧,一骨碌便掀开被子穿鞋下榻。


    “又有客人来了……”


    方才她正认真听着江溪说话,没曾想前几日才冒出来的系统,又出现了,只冰冷丢下一句话,又消失无踪。


    【新任务:请帮助入住的客人恢复健康2/10】


    为什么同时有两个任务进行!难道客人不是一个个排队来吗?


    还有这个恢复健康,她又不是大夫!


    江禾气得无话可说,任劳任怨大半夜的爬起来披上衣服,赶紧穿过寒夜,绕过两处院子来到大堂,撤去大门横木。


    一楼噼里啪啦一顿响,自然引起了客房两人的注意,江浸月迅速穿好衣服提剑下楼,玉芽听见隔壁的江浸月离开,这才慢慢开了门,也颇为好奇地走去楼梯处侧身观察。


    大门一开,江禾正抬眼观察客人在哪,浓重的血腥味钻入鼻尖,她下意识蹙眉后退,视线放低,这才注意到一身血迹的男人正倒在大门门槛前,生死不明。


    “我去!”江禾没见过这等场面,吓了一大跳。


    瞬间好几个想法掠过,是不是得先把人搬进去?但是随便移动造成二次伤害了怎么办?要不要去找街头的郎中,可是这人肯定也没身契,被发现了怎么办?


    江禾赶紧跨过门槛蹲在那人身边。


    男人仰躺在地,乌发沾染血披散着,江禾小心拨弄去黏在他脸上的头发,露出一张看不清样貌、被血糊满的脸。


    江禾抖着手探他的鼻息,微弱的热气喷洒而出,不沉下心观察压根感觉不到,这怕是要死了。


    江浸月迅速前来,江禾仰头看她,还是人命重要,立即道:“你快去街头医馆的后门,敲门请郎中过来!记得躲一下夜巡兵,万事小心。”


    郎中上门诊断,正常情况下不会要求查看户籍的。若发生特殊情况……她先挡下罢。


    江浸月迅速应下,旋身便要点地动用轻功。


    “等一下!”楼梯处传来大声的制止,玉芽从楼梯处出现,两步并一步上前,只略微一扫,便道:“死不了,先抬进来。”


    江浸月皱眉站在原地,江禾咬咬牙:“听她的,帮我搭把手吧。”


    江浸月这才动身,与江禾一人架一边,怕这人在大堂冻死,便把人拖去了二楼客房里。


    玉芽说过只会采草药,多余的没再提,但江禾知道她定有隐瞒,因此也是信她的。


    三人围在床榻前,玉芽坐在床沿,十分自然地把脉,随即又检查了身体各个部位、关节。


    屋内落针可闻,良久,玉芽起身:“给我纸笔,麻烦连夜抓个药。”


    江禾无有不应的,连忙去一楼柜台处拿了纸笔再送上来。


    玉芽洋洋洒洒写了一整面的药材名,又递给江浸月:“麻烦你了,也不用太急,他伤势虽重但命硬,暂且死不了。”


    江浸月接过,与江禾说了声,便直接跳窗离去。


    屋内只剩她俩,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病人。


    玉芽一时情急透出些不符她年龄的沉稳与决断,这时才想起来掩饰。


    这人实在伤势太重,身上又没任何灵力。玉芽猜疑过是这客栈的问题,因为她也失去了所有灵力,但她不敢赌,若这只是个凡人,不救他,她心里过意不去。


    但把了脉后,她才发现这人体质特殊,身份必定不凡。


    玉芽耸耸肩,眨了眨大大的眼,找补道:“我阿翁是行医的,家传的手艺我也学了些皮毛。”


    那一整张纸的药材名,江禾甚至连一半也没听过,说是只学了皮毛,她是不信的,但她也不想戳破:“原来是这样,你真的是救急了,方才可真吓煞我了。”


    玉芽见她不多问,也自然不再提,目光落在那男人身上:“他恐怕受伤有一阵子了,血早已止住,只是看着唬人罢了。”


    “他是受了什么伤?”江禾有点疑惑,蹲在床榻边仔细看了看他露出的手腕、脖子、再到脸:“全是都是血,却没看到显眼的伤口,难道是被什么武功或者什么法力打伤的吗?”


    玉芽愕然,她怎么知道法力的事?难道她也是来自那里……


    玉芽并不糊弄她,直说:“是受了灵力的镇压,血是从皮肤每一处中渗出来的,能遭受如此攻击的怕是来历大不寻常,你想好要救下他了么?”


    那就等同于是从毛孔里渗出来的,能受到如此强的灵力镇压之人,恐怕犯下了滔天大罪,江禾没办法,目光坚定:“我必须得救他。”


    这么一说,玉芽明白了,只能叮嘱一句:“这人身上戾气太重,你小心些罢。”


    江禾点点头:“好。”


    江浸月很快便提了药包飞檐走壁回来,江禾去庖厨熬药,顺便烧了些热水,将那男人简单擦拭了,以降下些血腥味。


    擦干净脸后,才看清这男人眉眼如剑、鼻梁高挺,他很瘦、比江禾初见时的江溪还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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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颊没有一点肉,薄薄贴着脸骨,下颌线突兀,显得冷厉凛然。


    昏迷中依然蹙着眉头,防备心很重。


    江禾没空多看几眼,只是匆匆扫过,样貌不凡的人多得是,根据曾读过的小说定律,越好看越不简单,只求他快点恢复,赶紧走人。


    用勺子给他喂了药,一碗药大半溢出,江禾见他还没死,也就不管了,打着哈欠回去睡觉。


    第二日到。


    元宵节一早,挂满花灯的街头人头攒动,平安客栈临着通往胡市的石桥,更是热闹非凡。


    小儿玩闹放着炮竹,右院屋中,江禾终于被吵得清醒过来。


    江溪早已起床,被张妈妈领出去,正与囡囡用早膳。


    江禾揉着睁不开的眼,穿戴好衣物洗漱完,直接去了庖厨,站在灶边盛了碗汤圆随便对付了几口。


    忙碌中,卫娘子抽了空搭话道:“昨晚不知是谁用了瓦罐熬药。”


    江禾忽而反应过来,二楼还有个病患呢,她连忙吃掉碗里圆子:“是我熬的,昨天入住了一个病患。”


    还没等卫娘子好奇多问,江禾一下跑出庖厨,几下便到了大堂跑去二楼。


    男人在倒数第三间的客房,此事正开了个门缝,里面正是玉芽。


    江禾推开门抬眼一瞬,玉芽收回掀开男子衣袍的手,但还是落入江禾眼中。


    “你在非礼他吗?”江禾贴心关紧了门,语出惊人。


    玉芽身体一僵:“江娘子,你说话真吓人。”


    江禾含笑走来,停在她身侧观察一眼那昏迷不醒的男人:“他怎么样了?能活吗?”


    “能活,他身体正在自愈,用上上好的草药吊着,肯定能恢复。”玉芽撑着下巴道。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我还得登记他的入住记录呢。”江禾正急着跑去虞娘子那办户籍,不知道名字的话,那就只能乱取了。


    “恐怕暂时醒不来。”玉芽说完,忽而转头,眉眼弯弯的分外灵动:“你先登记吧,他叫萧逾。”


    江禾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听到这个名字,江禾丝毫没有别的情绪,玉芽一错不错盯着她,没有恐惧,好像根本不知道萧逾是谁。


    看来她们并不是来自同一处。


    玉芽别开眼,笑着道:“我就是知道呀。”


    “喔,怪不得你刚刚非礼他,是在验证他的身份吧。”江禾泰然说出此话。


    玉芽:……她怎么知道的?


    看过无数小说,见过无数套路的江禾拍了拍玉芽的肩膀:“今天我有的忙了,麻烦你帮忙煎药。”


    玉芽点点头。


    江禾挥挥袖子便离去,商队约莫是午时到京,陆伯一大早便喜气洋洋的,等着巳时去城门接人。


    届时江禾自然也是要去的,她趁着巳时没到,先去了正德牙行。


    见她又来,虞娘子也是惊讶:“看来这几日客栈的生意很好。”


    江禾知她在打趣,与她笑着聊了几句,眼看巳时快到,这便告退,直接乘坐马车去到了西城门处,与陆伯汇合。


    城门大开着,进出城之人各在两边,熙熙攘攘,压根看不清人。


    陆伯颇有些急切,忍不住站在沿街商铺的台阶上,登在高处望着城门。


    江禾也望着。


    等了许久,久到江禾脖子酸痛,她忍不住低头揉脖子时,陆伯惊喜的声音响在耳边:


    “回了!”


    陆伯难得情绪如此外露,迫不及待踏入人流中,江禾也望过去,只见城门外正有大队的车马前后相接,车头已快到城门,而后边的一眼望不到头。


    为首之人一身藏青宽袍,走动间执剑的右手大袖飞扬,少年长发高束,北风吹动发丝,像是那闯荡江湖的侠士,正是陆舟。


    这么远远看着,陆舟周身气质坦然,沉淀下来,经历了些许风霜而变得稳重。


    江禾也松了口气,全须全尾回来了,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