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被陆红阳拉到院子的角落里,掀开上面的木盖一看,瞧着起码有四五斤鱼,不由吃惊道:“这些都是你和你大哥抓的?哪里抓的这么多鱼?”
还都是适合产妇吃的鲫鱼!
陆红阳也没解释是自己‘钓’的,就任她误会是她和陆卫国抓的。
全说钓的,忽悠七岁的陆为民还行,忽悠老太太,她怕忽悠不过,干脆就不解释。
她炫耀似的对丁外婆说:“这些鱼给阿妈补身子,我听说鲫鱼炖豆腐可补了!”
丁外婆最喜欢孝顺孩子,尤其是孝顺她女儿的。
她见里面还有一些小杂鱼,想到刚刚在厨房陶盆里看到的腌制的小杂鱼,高兴地说:“好孩子,一会儿你把这些小杂鱼洗了,我给你们做小鱼干。”
她让陆红阳拿着这些小杂鱼到下面的水沟里去清洗小杂鱼,自己则回到产房,陪丁水英说话去了。
丁水英和丁外婆说了胎盘的事,让丁外婆带回去。
不光是此时的人,哪怕是二十一世纪的人,都认为胎盘是大补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刘医生问丁水英要不要胎盘,丁水英说要的原因。
如果她说不要,刘医生就会带走。
丁外婆说:“我不要!”
“现在天热放不住,你不要就坏了,你拿回去。”至于拿回去做什么,她不说,她们都知道。
听到说放不住,丁外婆趁着陆红阳不在,就拿着木盆出去了。
陆红阳用竹篓拿着小杂鱼在水沟边清洗杂鱼,水沟边不止她一人,还有拿着粪瓢在两边的菜地上浇菜的人。
一般浇菜地的人,见水沟里有人在洗东西,就会自觉的去水沟的下游去舀水,毕竟粪瓢是平时用来舀大粪的,可不知是欺负陆红阳年纪小还是什么,浇菜地的人明明见到陆红阳在水沟里处理小杂鱼,还一边用粪瓢在上游舀水,还一边笑着问陆红阳:“红莲,听说炭洞塌了,你阿爸也压在下面了,还没回来啊?”
那莫名其妙的恶意,让陆红阳不禁皱眉。
见她不说话,用粪瓢在上游舀水得男人继续用平淡的语气笑着说:“你阿爸不回来,你们就成了没爸的娃喽,没爸的娃可怜哦,到时候你阿妈重新嫁了人,你们就没阿爸阿妈喽~”
他脸上表情甚至称得上是和善的。
陆红阳拎起菜篮子里的小杂鱼就上来了,骂了一句:“你嘴巴吃了屎啊?这么臭?”
那人见陆红阳骂他,居然生气的举着粪瓢要来打她,吓得陆红阳拎着菜篮子就跑,生怕他一个粪瓢盖在她头上,哪怕不盖她粪瓢,一瓢砸在她脑袋上,也够她受的。
前世她是留守儿童,和外婆住在乡下,乡下有些人的恶意就是很莫名其妙,看到小孩子,真的会用开玩笑的方式,用粪瓢去盖小孩子的头。
农村人总说,被粪瓢盖过头的就会长不高,吓得小孩子们哇哇大哭。
她跑远了,才回头看那个男人是谁。
水埠区下面的人家,全都是后来在这里建房混居的,哪怕房子都离的不远,很多人相互之间也只见过面,没说过话。
但能在这一块开垦菜地的,家离这里必然不远。
陆红阳回来还越想越气,拎着菜篮子往河边走,去河边洗,正好看到下游百多米远的位置,就提着菜篮子往陆为民那里走,喊陆为民:“为民!”
陆为民正将竹篓下在水沟中间,把水沟堵的严严实实,然后从上到下往鱼篓里赶鱼呢,听到陆红阳叫他,立刻激动的炫耀自己腰间的长颈大肚鱼篓:“阿姐,你看我抓到一条大黄鳝!”
水沟里黄鳝不少,但大黄鳝少,大多都是食指粗细半大不小的黄鳝,他抓到的这条黄鳝足足有成人大拇指粗!
陆红阳接过他递过来的长颈大肚鱼篓,掀开芦苇盖朝里一看,也惊喜出声:“好大的黄鳝!”
“嘿嘿!”陆为民得意的笑起来。
陆红阳惊喜是因为她已经用‘拼夕夕商城’扫描过了,像这么大的纯野生黄鳝一斤居然要110元,这条黄鳝居然有六两多,商城里给的价格是六十六块钱,即使去掉百分之二十的手续费,这条黄鳝也值五十多块钱。
里面几条小些的黄鳝价格不如这条最大的,可也有九十元一斤,那几条加起来也有一斤出头了。
可惜里面的泥鳅都太小了,除了少数的两条有成年男人中指粗细,剩下的都是食指粗的泥鳅,里面还混了一些小拇指粗细的中小型泥鳅,大小不一,卖不上价格。
一条黄鳝勉强还能凑一碗菜,两条泥鳅可凑不出一碗来。
不过倒是可以带回去养着,等攒够了一斤大小相等的泥鳅再卖也行。
倒是里面的小杂鱼不值什么钱,主要是太杂了,最长的就是白条,小孩巴掌长,小的有孩子的小手指大小,还有一些鱼鳞色彩斑斓的扁鱼,这种杂鱼不好吃,还因为鳞片长得漂亮,本地小孩捞到这种鱼还会放生不要。
看完了陆为民的鱼篓,陆红阳指着菜地里浇菜的男人问他:“为民,你认识那人吗?”
陆为民回头看了一眼:“石光鳖他爸,咋了?”
“他阿爸坏话,骂阿爸,还想用粪瓢打我。”陆红阳皱眉。
陆为民气坏了:“他敢打你?等着,等晚上他上茅房的时候,我去点根炮竹扔进去炸他!”
陆为民是个淘气又活泼的小子,外面放鞭炮的时候,他和一群男孩子就喜欢守在那捡炸飞的零散的还能用的鞭炮,然后放到自己的床底下搜集起来。
这些可都是他和小伙伴们玩耍时的硬通货,他们平时没事最喜欢点炮仗往水沟里扔,或者往大河里扔,比赛溅水花,谁的鞭炮多,谁的炮仗水花溅的高,谁就是老大!
陆红阳一听这小子这么讲义气,立刻赞同地说:“那你可得小心点,别被人知道了。”
这里的茅坑都是开放式的,并不怕会会有沼气爆炸。
陆为民想到那人去茅坑里拉屎,他去炸粪坑,炸了人家一屁股屎的模样,坏事还没干呢,他就先嘎嘎乐了起来。
陆红阳连忙说他:“没得罪咱的人可不能做这样的事啊,不然被人打了都是白打!”
陆为民白了她一眼:“我又不傻!”
陆为民还在水沟里捞鱼,陆红阳继续提着菜篮子往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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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河边洗鱼去,鱼身上的鱼鳞和肚子里的鱼肠鱼胆都被她剔除了,只要清洗干净鱼身就行。
河边被人放了好几块大石头,方便日常的妇女过来洗衣服。
她专心的洗着菜篮子里的鱼,大老远就听到有人喊:“红莲!红莲?”然后一竹篙敲在了她面前的石头上:“是红莲吗?怎么喊了你好多声都不应?我嗓子都喊哑了,还以为看错了呢!”
一条能乘坐四五人的小船快速的划到陆红阳面前,从上面走下来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面容黝黑、身材干瘦的老妇人。
老妇人见她发愣,抄起了手里的桨就又朝她身边的水轻轻砸来:“跟你说话呢,发什么愣啊?阿奶也不喊!快,快帮我拉着绳子,把篓子拎下去,我得把船藏到芦苇荡里去。”
老妇人说着话,手里已经把一条粗麻绳从船头扔上岸给陆红阳,自己提着一个装满了东西的竹篓递给陆红阳,陆红阳伸手一接,差点没被沉重的竹篓给压的一个踉跄掉到河里去。
吓得老妇人忙用木浆戳了一下她的身体,帮她稳住了身体,嘴里念叨着:“你咋这么没用?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会撑船打鱼了,你一个竹篓子都提不动,你可小心点吧,里面有鸡蛋,是我带来给你阿妈补身子用的,你可别给我打碎了,放岸上,一会儿我过来拿!”
老太太利索的很,收了绳子一直木浆在水里一个使力,船就调了头,快速的朝不远处的芦苇荡里划去。
陆红阳这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原身的奶奶。
很快,将船停到芦苇荡的陆奶奶就饶了一个大圈,从堤坝上饶回来了。
她梳着齐耳的短发,双眼红肿得像核桃,大约是常年在河上打鱼,水里湿气较重的缘故,她十个手指关节粗大肿胀,走路身体也佝偻着腰背,腿脚不是很好的样子。
这也正常,在河上生活的人,常年受湿气侵染,有几个关节没有问题的?
她走到陆红阳身边,拎起那起码有十斤重的竹篮就佝偻着背慢慢的往前走,明明是一双大脚,走路却和小脚的丁外婆似的,走的并不快。
她一边走一边问:“你阿妈怎么样了?昨天你大哥过来说你阿妈生了,还有几天才满九个月呢,咋这时候就生了?我滴个老天爷,早不生晚不生,生在这时候!”
陆红阳就在身后跟着:“阿妈昨天流了很多血,稻草都浸湿了好几次,刘医生开了安乃近给阿妈吃了,阿妈今天才好些。”
陆红阳没有生产过,也不知道丁水英那种情况算不算大出血,小说中写妇人生产大出血,都是产房内高呼一声:“夫人大出血了!”
然后一两分钟之内,产妇就没了。
陆红阳也不是医生,也不知道丁水英那样的流血量是不是正常的,她只是条件反射的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这才在商城内给她买了药物。
老太太到陆家时,陆家的院门半掩着,她推门进去,院子里空荡荡的没人。
丁外婆正在屋子里陪丁水英说话呢,听到院门被推开的声音,以为是陆红阳回来了,就没出来看,就听陆红阳在外面喊道:“阿婆,阿妈,阿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