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真真立在总裁办公桌前,接受对方审视的目光。
半晌,陆锦玄沉声开口,“你主动递交辞呈吧!”
话音刚落,常晚柠破门而入,“因为这点小事就要辞退人吗?”
陆锦玄手指轻叩桌面,“2个亿的项目,被你们这么一折腾,损失至少几百万,扣除所有成本,几乎无利润,如果你觉得这是小事的话,不如由你弥补这项亏空吧!”
“几百万?!”常晚柠虽然数学不好,也认真在心底盘算了下,求助的眼神望向宁真真,“这样的话,是不是辞退更划算?”
宁真真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像看只让人头疼的小猫一般。
常晚柠像下定了某种决心,“这个事我也有责任,要不连我一起罚吧!”
事情的起因是宁真真制作了一份给投资人的季度财报PPT,刚好常晚柠说想学习,因为这项工作以后会在她熟悉业务后交给她,于是宁真真把资料发给她学习并认真指导,没想到她擅自在某个关键数据的小数点给改了:8.5%增长率改成85%。
投资人在会议上当场提出数据质疑,交涉过程中就此紧咬不放,并质疑公司诚信问题。
“我只是想数据更好看一点,没想到那个人那么认死理呢!”常晚柠瘪嘴委屈。
“那就由你代替宁真真离开陆氏吧!”陆锦玄点了下头,如果不听他说什么还以为他很认同常晚柠的观点,语气像是在决定中午吃什么。
数据错误的问题,以他的能力自然能解决,不过本来就想清除身边的关系户,这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至于选择宁真真,一来是这件事情理上她都要负主要责任,二来最近公司的绯闻传的有些过了,他想让她知道,什么叫弄巧成拙。
心思如果不放在工作上,越是聪明的人,留在身边只会有更大的麻烦。
“我?!”常晚柠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她原本只是想讲下义气,分担下火力,没想到老男人不讲武德,直接把炮口整个挪了过来。
她不能走!光是进这个部门就花了她好大力气,怎么可以轻易就走?那什么时候可以完成任务回到她的世界?
她脑子里突然涌现一个诡异的想法:等到了七老八十大家都垂垂老矣,她布满皱纹的手搭上陆锦玄佝偻的背,说自己其实一直都在等他。
常晚柠打了个激灵,抖掉一身鸡皮疙瘩,“能不能不走?”
“你们今天,必须走一个。”即使和常晚柠说话,陆锦玄眼角余光一直留给宁真真。
为什么她没有一丝慌乱?
见他一丝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常晚柠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你好无情好残酷好无理取闹!”
“好了,”耐心耗尽,他沉声打断,“常大小姐,这里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想继续留下来工作就现在出去,后续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因为下次不一定有谁肯抗下所有的责任。”
被陆锦玄不怒自威的气场震慑到,常晚柠一时没反应过来,眼泪就这么硬生生给憋回去了,闷着头磨磨蹭蹭地挪到门口,才想起来反抗下,象征性地给了他一个白眼。
宁真真扭头看见系统偷偷看她,目光不小心在空中交汇刹那,又立马隐去,嘴角不禁浮起一抹笑意。
动作虽轻微,却被一直盯着她的陆锦玄尽收眼底。
还有心情笑?她从头至尾满不在乎竟让他意外感到烦躁。
“说吧!什么条件?”
这样的处罚确实有些重了,这也是陆锦玄的用人之道,想挖的人才会不惜重金和精力,不堪重用的处置起来也绝不手软。
他原本并不想走到这一步,只想借机敲打下这些没用的小心思。
他伸手摘掉她脸上又黑又土的眼镜,“不用做这些,你的演技排不上号。”
“你们家,先设法签订婚约,现在还到处讲故事,卖人设。为了嫁进豪门,也算是处心积虑了。”在他身边
“陆总是这么想我的?”她只微微皱了皱眉,很快粲然一笑,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你笑什么?”明明了解过她所有的信息,仍觉得有什么地方出现了纰漏,这种信息差的感觉让他不爽。
可接下来宁真真的反应推翻了他的想法。
她拒绝接受他的敲打,拿出之前的协议和未婚妻的身份来谈判。
“如果我在网络上传出风声,说陆氏和我之前的一切都是在作秀,那……”她往前一步,与他之间只有一掌距离,几乎是要贴上来的程度,“陆总要如何应对呢?”
呵!
“陆氏的危机公关能力我们上回也领教过了,不过我爸爸为了救陆董是真,你们许下承诺没有善待他的女儿也不假,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辞退了事,怎么都说不过去吧!”什么损失几百万的说辞,也就常晚柠那种傻白甜会信。
“当然这点小事,对陆氏的股价不会有什么影响,不过也就是让陆董在名誉上吃点亏而已。”
陆锦玄眯起黑眸。
她说的没错,如果宁真真真这么做,只怕他会被陆董的口水淹死。
听说他最近和江望舒冷战,精力都放在了他这边。扳倒廖志刚后,公司的事情让他恨不得一天有48小时,实在没精力再理会一个闲出鸟来的陆博松。
距离过近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借着回到自己椅子上拉开距离找回主场。
宁真真挑眉,那晚的表现原来有“耍酒疯”的意思,平时的他还算是克己守礼的,失忆后的他,好像更有趣了。
可惜她不能在这里陪他玩了。
“什么条件都可以?”
“除了结婚和违法犯罪,只要你的条件不过分,都可以考虑。”既然下定决心要清了这笔人情债,他希望越干净越好。
宁真真也干脆,抽出早就拟好的《赠与协议》,“我要老房子。”
如果不用打工还债就可以,她还挺乐意的,这工一开始就是陆董逼她打的,目的也摆在明面上,不过,牛不喝水不能强按头不是?
陆锦玄将上面的条款仔细过了一遍,“接受人不是你?”
“是我妈。”
“为什么不是你?”
“有区别吗?我们都是一家人。”
陆锦玄未置可否,协议上最后一句突的让他失了神。
此协议生效,赠与行为解除,双方之前签订的《婚约》自动解除。
“还有什么问题吗?”宁真真也急,不用打工白得一栋楼,比中□□还刺激。
在她随时会被抹杀的情况下,给妈妈挣得这样一个保障,陆锦玄无疑是送了她一份大礼。
“除了老房子,你还要什么?”
从他的话里她知道自己要少了,“……你看着给呗!”
“之前的协议有约定,你在归贤山庄每个月都有1万的零花,也算奖励,我翻倍,2万一个月,一次性给你结清。”
“!”经他一说,宁真真才想起来是有这么一条规定,但她一心都在陆锦玄身上,没在意过这些细枝末节。
所以她没说,陆博松也不给……
见她阴沉着脸,陆锦玄以为是嫌少,“4万。”
“成交!”见好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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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的优点,“谢谢陆总!”
“等一下,”见她转身就要走不带一丝犹豫,他鬼使神差叫住了她,“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没有了,”宁真真认真思考了会,“那就祝您执掌的商业帝国,疆域永无边界,愿这世上终有一人,让您心甘情愿,签下一份名为‘余生’、永不撤销的独家协议。”
前世今生,她始终不知他最在意的究竟是什么,但他身上始终有一个标签,便是“责任”,于家族浮沉,于恋人守护,这些都与她再无瓜葛,唯有最后送上一份“一切称心”的祝福吧!小小地弥补了前世和小森林里都没有好好道别的遗憾。
她明晃晃的大白牙让陆锦玄看着扎眼,却在背过去身形一晃,软软地跌坐在地上。
“难道影后才是你的终极目的?”他哂笑,她的形象演这种人设实在违和。
地上的人儿静静地缩在那里,久到陆锦玄终于按耐不住,起身去扶,“你没事吧?”
宁真真捂住脸,一把将他推开,冲向洗手间。
猩红的液体落在洗手盆水中,慢慢洇开,像绽放的花朵,美丽又诡异。
抬头望向镜中的镜子时,脸不止白,更淡了几分,饶是宁真真,也不由得心悸,她紧闭上双眼,不敢再看。
“你还好吧?”系统的身影显现了出来,稚嫩的脸上满是担忧。
“你怎么来了?不怕被发现?”
“你之前是不是感觉有功德在聚拢,但是签了协议之后就没有了?”时间紧迫,系统开门见山,“因为你在秘书部,有一段关于前世的因果,本来是可以弥补的,但是和陆锦玄签了离开的协议后,这段因果的功德又离开了,所以你现在才会这样。”
前世?秘书部?“你是说兰淇?”
系统点点头,“宁真真,都怪我不好,如果我能多知道点,你就不用像现在一样,在黑夜里摸索徘徊了。”
女主的任务清晰明了,但她这个女配什么都没有,要不是世界出现bug,她甚至没有觉醒的机会,但如果清醒着站在终点看着自己奔向既定的结局,是不是也是一种残忍?之前所做的努力更像是命运的戏弄和嘲讽。
“我明白了。”宁真真却突然多了条思路,眼睛里重新燃起亮光。
“明白什么?”系统还没从悲伤的命运哲学里走出来,被她一咋,只得呆呆得望着她。
“我前世得罪那么多人,如果弥补前世因果就可以的话,那我接下来就知道做什么了。”宁真真抹掉剩余的鼻血,一副斗志昂扬随时准备投入战斗的样子。
说干就干,不等系统反应,宁真真冲出门口,却意外撞在一堵厚实的“墙”上。
“陆总?!”宁真真回头确认了门上的标志,“这边是女厕。”
陆锦玄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她连鼻孔的形状都是好看的心形,且已经被清洗干净,“你真的没事?”
他刚刚在地毯上发现了一滴血迹。
“那个啊……是PlanB,就是捏了个血包,如果你跟陆董一样小气,不同意《赠与协议》的话,我就再给你秀一波演技。”她眨眨眼,随口胡扯,表情灵动透着恶作剧的小坏,不知不觉中容易令人沉沦其中。
陆锦玄皱眉,“宁真真,我发现我真的看不懂你。”
“那就不看了,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她扯了个笑脸,眼底的那抹神伤却没躲过他的眼睛。
他下意识地拉住她的手,又被她抽开。
“陆总,相信你的直觉,你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轻易更改,且结果往往告诉你,你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