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娇顺手接过食盒,“沈老板太客气了,这点心我收下了,改日得空再去给沈公子复诊。”
沈百万深深一揖:“有劳孟姑娘,那改日再会。”他嘴上说着,眼睛却往傅胜年身上瞟了一眼。
傅胜年站在孟娇身侧,面无表情,目光淡淡落在沈百万脸上。
沈百万眼皮一跳,再一细看,眉眼之间果然又更像那位些。
他下意识垂眼,欲言又止,本想趁机提一句合开火锅店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忽觉不是场合,硬生生给吞了回去。
于是,不等孟娇搭话,沈百万颔了颔首便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还快。
孟娇看着沈百万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转头看向傅胜年:“他好像被你吓跑了。”
傅胜年面色不变:“有吗?”
孟娇学着他的样子淡淡扫他一眼:“就这种眼神,能把小孩吓哭。”
傅胜年嘴角微微翘起:“那你怕吗?”
孟娇挑眉:“怕什么,你还能吃了我不成?”
话音刚落,傅胜年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三两步把她拉进一条更窄的巷子。两边是斑驳的老墙,旧院落的门头也紧锁着,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
孟娇被傅胜年抵在墙角,后背贴上微凉的墙壁,面前是他温热的胸膛。傅胜年一手撑在墙上,一手还揽着她的纤腰,低头凝望着她,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孟娇心跳漏了一拍,这个姿势…他咋这么熟练?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傅胜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眼里有了笑意。他抬手,指尖在她鼻尖上轻轻一刮。
“娘子。”他声音低沉,带着磁性,“一个韩智羽也就算了,现在又冒出个沈公子,你不想和为夫解释解释吗?”
孟娇被他刮得鼻子痒痒的,回过神来瞪他:“什么沈公子?那是沈砚诀,我在路边救下的见义勇为之人!”
傅胜年挑眉,“好一个见义勇为之人?救得人家整日念叨你的名字?”
孟娇郁闷,“那是韩四小姐血口喷人!你没听出来她在挑拨离间?”
“挑拨?”傅胜年看着她,“她说的那些,未必全是假话。韩智羽确实对你上心得很呐,沈砚诀也确实念叨你。我这做夫君的,难道不该问问?”
孟娇盯着他,忽然笑出声来,“傅胜年,你吃醋了。”
本王才不爱吃醋呢,他连忙矢口否认:“没有。”
“有。”孟娇学他刚才的语气,“你就是在吃醋。”
傅胜年绷直了嘴,不再狡辩。
孟娇伸手,一阵乱戳他的胸口:“韩智羽是朋友,帮过咱家不少忙。沈砚诀身负重伤,我救他是医者本分,你吃的哪门子飞醋?”
傅胜年握住她作耗的手指,贴近她耳边道:“我知道。”
孟娇嗔笑:“知道你还在意?”
傅胜年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松开孟娇的手,却把她圈得更紧了些。
“娇娇。”他声音暗哑,“那个沈公子也好,韩公子也罢,我知道你心里有数。我问这些,不是不信任你。”
孟娇等着他往下说,也不知道这小子受了什么刺激,矫情个没完。
傅胜年声音很轻:“我只是怕,怕我走了之后,你一个人遇到什么事,没人护着。怕你…忘了还有我这么个人。”
孟娇心口一紧,抬起眼,对上傅胜年的视线。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醋意和调侃,只剩下一种看淡生死的平静与恝然,像雪山之巅终年不化的积雪,又隐隐藏着一丝不舍。
傅胜年抬手,指尖碰了碰她的脸,触感温热,嘴角扯出一丝毫不在意的笑来,“毒素已入脏腑,我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你花再多钱,买再多药,也不过是多拖些时日罢了。”
他看着她,眼神温柔,“临死之前能遇见你,我已经死而无憾了。雪莲和其它药材,不值得你……”
话没说完,嘴却被堵住了。
孟娇踮起脚,吻住他,这个吻很轻,很短,只是唇瓣相贴,一触即离。
傅胜年愣住,却听见孟娇一字一句道:“傅胜年,你给我听好了,你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
她又伸手,戳了戳他胸口:“我花多少钱,买多少药,救不救你也是我说了算。你一个病人,有什么资格替我拿主意?”
傅胜年嘴唇动了动,孟娇压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再说了,你是在质疑本姑娘的医术?还是对你自己没信心?”
她盯着他,眼神亮得惊人:“这世间,金钱或许换不来一颗真心。但若能保你和家人一世安康无虞,那我花再多的钱,都值。”
孟娇伸手,捧住他的脸:“我告诉你,有我在,你且有的活呢,别想逃避。”
傅胜年喉结滚动,眼眶微微泛红,随后低下头,二话不说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刚才孟娇蜻蜓点水的吻完全不同,傅胜年托着她的后脑,将她整个人揉进怀里。
唇舌交缠,呼吸相融,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傅胜年疯狂索取着她的气息。
孟娇大脑一片空白,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是自己如鼓的心跳,唇上是傅胜年灼热的温度。她想回应,却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只能被动承受。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感觉唇上一疼,磕到牙齿了。
她呜呜两声,本能地咬了他一下。
傅胜年吃痛,终于舍得松开她。两人额头相抵,呼吸变得急促。
孟娇嘴唇火辣辣的,她抬手摸了摸,有点肿。她瞪着傅胜年,控诉道:“你牙齿又磕到我了!”
傅胜年有些羞愧,眼睛还带着刚才的暗色,嘴角却慢慢翘起来,声音沙哑带着笑意:“我的错,太久没练,生疏了。
孟娇白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摆出一副渣女姿态,“你这吻技真不行,太莽了,等下次,姐姐教你什么叫真正的法式深吻。”
又来,这小丫头真是当姐姐上瘾了,傅胜年无奈,“法师深吻?国师来了也得认怂。”说罢,傅胜年作势又要吻下去。
孟娇从他怀里挣出来一点,伸手捂住他的嘴,“等等,我有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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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一脸正色道:“那个蓝袍公子,我越想越不对劲,咱得想法把冰山雪莲弄过来,到嘴的鸭子还能让它飞走?”
见傅胜年不语,又继续说:“五万两黄金,说砸就砸。可他喊价的时候,袖口那两把汗,我瞅了个正着。他也不是真那么有钱,是硬着头皮在撑。”
傅胜年攒了下眉头,沉默片刻,脑子里闪过那蓝袍公子的脸。
那张脸他总觉得在哪儿见过,前年在京城,老八设宴,席间有个少年一直跟在老八身后,端茶递水、鞍前马后的,据说是老八小舅子,叫周什么来着……
老八的小舅子不在京城老实待着,跑来绵州府做什么,还下那么大血本抢冰山雪莲。
但这些话他暂时还不好说出口,只道:“那小子来头不小,能豪掷五万两的,绝非普通人家。”
孟娇心里五味杂陈,“任他是谁,这雪莲迟早归我。”
傅胜年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
过了好一会儿,孟娇忽然开口:“傅胜年,咱们的马车呢?”
傅胜年勾唇一笑,他哪能不知道,那车夫听得韩四是刺史家小姐的时候,就已经连人带车跑没影了。
孟娇气乐了:“跑得倒快。”
傅胜年牵起她的手:“走吧,走回去,也没多远了。”
孟娇有些担心地看着他的腿:“你的腿刚恢复没多久,今日走这么远……”
傅胜年打断她,“没事,正好当复健,你孟神医不是说要多活动?”
孟娇瞪了他一眼,“那你就得听神医的话,慢点走,实在不行就吱声。”
俩人拐出去,是一条马帮常来歇脚的美食街,也是府城有名的街市,卖麦芽糖的挑着担子吆喝,几个小孩追着跑过去,笑声清脆。
看着这些,孟娇顿觉心情大好,拽着傅胜年穿街走巷吃了一路。
路过一个菜市时,她脚步停住。
恰好瞧见个鱼摊,一个老汉蹲在那儿,面前摆着个大木桶。桶里装满了鱼,黑背白肚,活蹦乱跳,溅得水花四溢。旁边还有几个篓子,装着些干笋、干蘑菇之类的山货。
“这季节还能捕着这么多新鲜活鱼?”孟娇凑过去,定睛瞅了瞅。
老汉抬头,见是个年轻小娘子,笑道:“姑娘好眼力,这可是今早刚从江头上捞的,新鲜着呢!您看我这鳃帮子,鲜红鲜红的,难得的好货。”
孟娇嘴角抽了抽,“老爷子,您这腮帮子不张嘴,我是瞧不出来,但这鱼鳃还行。”说着,伸手进去,一条鱼从她手边蹿过,溅了她一脸水,她也不恼,笑问:“有多少?”
老汉嘿嘿一笑,以为自个儿听错了:“啥?”
孟娇指着木桶:“这桶里的草鱼,我全都要了。”
老汉张大嘴,回过神来,瞧了眼傅胜年的脸色,原来这家是小娘子当家,连忙道:“姑娘,这桶里少说也有十来条”。
傅胜年站在旁边,唇角上扬。
老汉见孟娇是真心想要,飞快算了算,报了个数,“八百五十文拿走,木桶也送了,我这儿还有些干货,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