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虞姿去琴房的路上，第一次来到叶家老宅的本田左顾右盼，惊叹连连。
走近琴房时，发现近四米的对开大门已经提前敞开了，以迎接她们的到来。
看到足以容纳上百人的琴房，本田一脸震惊地停下脚步，发出‘哇啊’的惊叹：“这么大的房间、是琴房吗？”
她的神情，让虞姿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琴房的自己。
当时，叶明来是如何向她介绍琴房的来着？
虞姿不愿回忆那些过去。
可是，望见雀跃无比的本田，虞姿不由自主地心软了。
她向本田介绍说：“这个琴房是由音乐厅改造的。之前叶家举办宴会的时候，会请一些乐团现场演奏，许多时代的音乐家都在这个音乐厅里演奏过，比如希尔德加德、莫邦贝...”
听到这几个名字，本田兴奋地尖叫出声。
然后又猛地捂住嘴巴，尴尬地看向虞姿：“不好意思...”
虞姿安抚地说：“没关系，想尖叫是很正常的。”
“是吧！”
“嗯。看见那个钢琴了吗？那是莫邦贝弹过的钢琴。”
“天啊、莫邦贝弹过的！”
“莫邦贝的《小步舞曲》就是在这里即兴创作的。”
“——小步舞曲！”
本田双手死死地按在胸前，看上去兴奋得快要晕倒了。
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
她小心翼翼地问虞姿：“钢琴、我有荣幸、摸一摸吗？”
曾经，虞姿的第一反应，也是想要摸一摸这个钢琴。
但那时，虞姿不能这么做。
现在...
虞姿痛快地点头答应：“当然可以。”
本田恭敬地在钢琴前坐下。
她先从随身包包里拿出纸巾，反复擦了许多遍手，才敢把指尖放在琴键上。
像模像样地弹了一个音阶，本田扭过头，开心地对虞姿说：“我姐姐如果知道我弹了莫邦贝弹过的钢琴，一定羡慕死掉！——我姐姐专业钢琴，都没见过这么厉害的琴！”
虞姿就掏出手机，问：“要我帮你拍个视频吗？你可以发给你姐姐看。”
“帮我吗？真的？你、你太好了，你这么的、你、”
本田感动到华国话快不会说了。
结巴了快十秒，本田终于把舌头捋顺了：“你这么的善良，你一定特别幸福的，和叶明来！你好得不得了，他会超级爱你！恭喜你们永结同心！”
听到这些话，虞姿差点把手机塞回包里。
可是，看看本田满脸期待的样子。
像一条拼命摇晃尾巴的金毛幼犬。
实在没办法让她失望。
帮本田拍了视频，本田喜滋滋地拿着手机一通打字，急着把视频发给姐姐看。
虞姿就走到一旁，从柜子里，拿出装着【伊莎贝拉二世】的琴箱。
这，才是她们来琴房的正事。
把小提琴交给本田试奏前，虞姿习惯性地调了调音。
本田闻声抬起头，神情讶异：“你...也会小提琴？”
虞姿面不改色地扯谎：“会一点点。我刚学琴不久，是叶明来教的。”
本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们一起练琴，感情真好...——师兄小提琴的水平很高很高，你、你欣赏的水平一定也很高很高，能用这把琴为你演奏，我十分荣幸，发自内心。”
本田又努力说了一些圆滑的话。
这副小孩子硬装大人的样子，怪好笑的。
虞姿却没表现出来。
她只是耐心地倾听，并适时捧场。
如此交谈了片刻，本田变得更放松了。
想必，放松的状态下，更能发挥出真实水平。
虞姿郑重地将【伊莎贝拉二世】交到本田手中。
这把妈妈为她演奏过的小提琴，曾承载了她拿满三大奖的狂妄梦想。
如今，它是否能再承载一个三大奖的梦想呢？
虞姿后退几步，等待本田开始演奏。
本田准备的第一首乐曲，是门德尔松e小调小提琴协奏曲的第一乐章。
这首乐曲通常被简称为门小协，是世界四大小提琴协奏曲之一。
本田介绍说，这也是她将在今年九月份的约克海姆小提琴大赛中演奏的曲目之一。
可见，本田认真地把这次单独为虞姿准备的试奏、当做正式比赛来对待了。
虞姿自然全神贯注地倾听。
门小协那熟悉的开头一响起，虞姿立刻大感惊讶。
琴声听起来...
不一样了。
【伊莎贝拉二世】是由制琴大师斯特拉迪瓦里制作的小提琴，作为斯琴，在它被制作出来的年代，它的主要受众是当时的王公贵族，因此，它在细腻而华丽的风格中，有着更强的表现力。
恰好，本田选择的曲目是浪漫主义时期的代表作门小协，作曲家门德尔松出身优渥、一生平顺富足，他的作品典雅、柔美而不失活力。
本田的演奏和选曲，与这把小提琴有着高度适配性，产生了一加一加一大于三的效果。
在本田手中，【伊莎贝拉二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轻盈、甜美、色彩丰富。
这音色太棒了！
琴和本田真的很适配啊...
与本田相比，虞姿用这把琴时，就像骑着应当参加盛装舞步的马儿硬去跑赛马，跑得还真挺快，看着也很漂亮，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而本田拿到琴，就相当于把马儿送回了盛装舞步的场地。
回到这个舒适区，一切分外美丽。
不过...
这样的水平，就能拿萨普金奖了吗？
最初的惊讶过后，虞姿渐渐觉得失望。
毋庸置疑，本田技巧高超，风格细腻，演奏中，她试图将每个音都处理得精准、干净，干净到毫无杂音、毫无错处的程度。
这本身没有任何问题。
问题在于，本田对精准的追求，压倒了对乐句和乐曲本身的演绎。
于是，听感上来说，比起演奏，这更像是学生苦练技巧时的习作，给人一种苍白的练习感。
尤其到了华彩段，肉眼可见的，本田开始关注自己的手指和运弓，仿佛害怕高把位时音准出现瑕疵，或抛弓完成得不好。
有那么一会儿，本田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完美完成这一段’上，以至于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这是不可接受的。
要和乐曲一起呼吸啊！
演奏者在不恰当的地方屏住呼吸，相当于莫名其妙地一把掐住乐句和观众的脖子。
空气不给一下的。
听众自然会听到喘不过气。
...不是好的那种听到喘不过气。
因此，本田的演奏还没结束，虞姿就确信，如果本田参加的是虞姿那一年的比赛，本田连决赛都进不去。
但本田拿到了今年的萨普金奖。
——原来，能否拿奖，与选择在哪一年参赛、和谁做对手，有着很大的关系。
...原来，金奖也没那么了不起......
意识到这一点，虞姿不由得自嘲地笑了。
此时此刻，她倒希望本田是发挥失常了，这次演奏展示出的水平、远低于本田的真实水平。
然而，接下来，本田演奏的第二首乐曲，同样有着微妙的练习感。
虞姿仍不死心。
她问本田：“你在萨普的决赛里演奏的那首维二，我可以再听一次吗？”
本田欣然同意。
维二，指的是□□亚夫斯基d小调第二小提琴协奏曲。
这首令本田夺得萨普金奖的乐曲，是目前为止被演绎的最好的一首。
可对虞姿来说，也就是无功无过的水平。
...是啊，每年都有无数场小提琴比赛，每年小提琴界的三大奖，都有新的金奖获得者崭露头角，然而，所有这些获奖者里，最后能脱颖而出、真正被人记住名字的，总是隔几年才有一个。
而拿到金奖后，能持续投身到小提琴事业中，直至突破小提琴与古典音乐的圈子，让普罗大众也能一口叫出名字的小提琴演奏家，几十年里一共就那么几个人。
真就那么几个人。
街边的随机采访中，能说出三个当代小提琴演奏家名字的路人，可谓凤毛麟角。
其他那么多的小提琴演奏者，也有水平、也有技巧、也有多年苦练，但是，他们的名字与汗水，鲜为人知。
人生就是这么残酷。
不是天才中的天才，就无法被更多人听到。
显然，本田就是天才中不那么突出的一位。
那么，【伊莎贝拉二世】这把小提琴的使用权...
本田的演奏结束后，虞姿直白地对本田说：“很抱歉，我的这把小提琴不能借给你用。”
她伸出手，示意本田将琴还回来。
出乎意料的，看起来很乖巧的本田并未听话地归还小提琴。
本田握紧了琴颈，脸上浮现出不甘愿的神情：“为什么、不能借给我？我、在哪里不好吗？”
虞姿微微皱眉。
不好的地方，那还真不少。
特别是，不肯把琴还回来这一点...
不过，想一想，本田明知道这把小提琴已经被叶明来作为结婚礼物送给她，却仍给她写了长长的邮件，努力争取琴的使用权，说明本田就是这种执着的性格。
虞姿并不讨厌执着的人。
为了这把琴，她比本田执着一万倍不止。
她争取这把小提琴时，还赖在派达龙乐器行不肯走呢，直到工作人员报警，才把她请走。
希望她和本田，不要闹到叫安保过来吧...
虞姿的视线在本田紧握琴颈的手上停顿了片刻，和本田讲道理说：“我明白，你想要这把小提琴，是因为你觉得，有了它，你就更有可能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拿到金奖，甚至一口气拿到三大奖。”
“是的！你、你欣赏的水平很高很高，你一定听到，我和这把小提琴，很合适，我、”
“嗯，你和这把小提琴非常适配。但无论有多么适配，如果你拿不到金奖，就算我把琴给你用，也没有意义。——只有能拿金奖的人，才可以用我的琴。你自信一定能拿到金奖吗？”
“......我、自信！”
“我喜欢你的自信。可是，你真的能拿三大奖吗？”
本田沉默了。
虞姿尽量温和地说：“也许因为我平时都听明来的小提琴吧，我总觉得，要到他那种水平，才能拿三大奖。”
片刻，本田小声承认：“...老师也是这么说。老师不认为我水平可以获得萨普金奖，老师鼓励我参与。”
看来本田的老师还是有水平的。
紧接着，本田却又说：“——但我、就是金奖。因为裴河勋缺席比赛。他的妈妈去世，没有人命令他练琴，他讨厌小提琴，他缺席比赛，去玩滑板。”
“啊...”
“大家说我运气很高，我的金奖是运气金奖。是的，我，师兄的水平，可能没有，但我运气高！今年裴河勋不参赛，今年的比赛，我没有对手。我运气高，我一定金奖！”
说‘一定金奖’这句话时，本田脸上有一种强装的自信。
虞姿想了想，问：“既然都没有对手了，为什么你还需要一把更适配你的琴，让你的演奏更加进步？”
本田装出来的自信就这么被问泄气了。
本田将视线投向地面，停顿了近十秒，才喃喃地说：“因为...人们发现我获得萨普金奖，人们也认为，今年的比赛，他们没有对手。九月的约克海姆大赛，很多很多人报名参加，所有年里、数量最多。我...水平进步很难，我需要更好的琴。”
原来如此。
有裴河勋在时，其他人自觉获奖无望，报名参赛的人就比较少，让本田捡了漏。
等到裴河勋缺赛、本田获得萨普金奖的新闻被报道出去，所有人立刻意识到，今年的竞争对手很弱，今年可能是最容易拿到金奖的一年，于是蜂拥而上。
本田这才着急地想要一把更好的小提琴，为自己增添助力。
为此，本田不肯把拿到手里的【伊莎贝拉二世】还给虞姿。
即使虞姿明确表示不同意，本田仍将琴抱在怀中，冲虞姿深深地鞠躬，央求说：“请求你，让我使用这把琴，帮助我获得金奖，我一定用金奖回报你，有了这把琴，有了运气，我一定可以！”
看着本田略显单薄却写满了倔强的脊背，虞姿不禁一阵头痛。
她试着继续和本田讲道理：“你刚刚也说了，今年的约克海姆大赛，是有史以来最多人报名的一次，这意味着你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对手。她们的年纪比你大，练习的时间比你长，经验比你丰富，甚至用的琴都有可能比你的琴更好。就算有了【伊莎贝拉二世】，你又真的可以赢过所有人吗？”
本田仍深深地鞠着躬，近乎喊叫地大声回答：“我可以、我可以、我一定可以！请相信我！”
虞姿将同样意思的拒绝换着方式对本田说了几遍，本田的态度始终没有改变。
...感觉说不通了。
总不能真的叫安保来，从本田手里把琴抢回来。
虞姿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好吧。如果你坚持认为你可以，那么，我们来预演一下。”
终于，本田直起身来。
她抱着琴，不解地看向虞姿：“预演？什么意思？”
“预演就是，假设现在就是约克海姆大赛的决赛现场，我就是你的对手。刚刚你已经演奏过了，用的正是这把你认为和你最适配的小提琴，接下来，轮到我了。”
“你...？”
“对，我。今年报名参赛的选手很多，你或许真的会遇到像我一样的对手。如果你遇到了我，如果我同样选择了演奏门小协，如果我使用的是一把更稀有的瓜琴，你能赢过我吗？”
“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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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本田完全不理解。
虞姿用行动给出解释。
她啪啪啪地掰掉了指甲上贴的美甲甲片，走到旁边的小提琴柜旁，从里面拿出了叶明来的那把比赛用琴。
深吸一口气，虞姿将他的琴架在肩头，开始调音。
本田吃惊地看着她。
几秒后。
时隔许久的，这把【瓜奈利小提琴】再次被她奏响。
同样是门小协，虞姿的演奏，仅仅开头的几个小节，就展现出差距。
虞姿的弓法很特别。
她很不吝惜用弓，弓仿佛毫无重量，轻飘飘地在弦上飞来飞去。
可投射出的声音，又充满了力量感。
经由瓜琴的加成，她的琴声几乎形成了有如实质的声压，结实地打在听众脸上。
本田的上半身本能地往后仰了一下，试图躲避这无形的击打。
根本躲不过去。
挨了这一下，还来不及反应，接下来的听感，根本就是被打懵了、稀里糊涂被虞姿拖进她的超跑中。
晕头转向地坐在超跑的副驾驶上，虞姿踩下油门，顿时引擎轰鸣，轮胎疯狂与地面摩擦，这样却不起步，只是进行情绪上的累积与推进。
紧张感像一张弓被拉满。
一切蓄势待发。
直到虞姿演奏到之后的连续八度，这辆超跑终于冲出起跑线。
三秒内从零加速到三百五十公里每小时，那一瞬间令人头皮发麻的释放感，几乎造成了与子弹时间类似的效果，迫使这一刻的惊人体验、更久地滞留在听众身体里。
在虞姿的演奏中，除了目瞪口呆地跟着她体验，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可以批评她对乐曲添加了太多属于她自己的演绎，她太深情、太伤感、情感的波动太大、推进时一个音比一个音强得太多，自由演绎的华彩段甚至有些偏离了作曲家本身柔美的风格，但，只要她在演奏，观众就无法不听。
一曲结束，本田呆呆地站在原地，两眼发直。
她只是想要尽力争取【伊莎贝拉二世】而已，却意外听了一场震撼人心、水平碾压的小提琴独奏，她毫无心理准备，整个人都傻了。
虞姿叫了本田好几声，得不到回应。
她不得不放下琴，走到本田身边：“本田？你还好吗？”
“我......你...你、...”
本田说不出话，傻傻站着，任凭虞姿把她手里的【伊莎贝拉二世】拿走。
将小提琴好好地放回琴箱里，虞姿总算松了口气。
她回到本田身边，挽着本田的手臂，让本田在旁边坐下休息，又去工作人员事先准备的茶水台那里拿了一杯电解质水，递到本田手里。
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水，本田稍微恢复了一些。
只是，说话仍然语无伦次。
本田手舞足蹈地问了一万个问题，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虞姿会小提琴，为什么有虞姿这么厉害的小提琴家、她以前却从没听说过，虞姿真的只是跟着叶明来学了不到一年琴吗，那不可能、不可能有这种水平啊，除非虞姿是怪物！
她抓过虞姿的手，一根根地捏虞姿的手指，认真检查虞姿究竟是不是人类。
搞得虞姿啼笑皆非。
总之，这会儿本田算是回过神了。
虞姿就问她：“你觉得，如果接下来的比赛中你遇到和我一样水平的对手，你能拿金奖吗？”
这个问题，击碎了现场听到美妙演奏带来的美妙感觉，拽着本田跌回现实中。
本田失落地低下头：“不能的。如果遇到你，我一定不能拿金奖。你比裴河勋更厉害，听到你，就像听到师兄一样，我不能动，我忘记呼吸。我...和你遇到，我不行的...”
说着说着，她的眼睛湿润了。
亲眼目睹别人过分的天才，就像是直视太阳，会令人流泪。
虞姿假装没看出本田正努力掩饰眼泪，温和地说：“是啊，所以我不能把【伊莎贝拉二世】交给你使用。这把琴对我有特殊的意义，除非真的遇到了能拿三大奖的人，否则，我还是想把它留在身边。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决定。”
“好的，我理解。我很理解了。我水平不够，对这把琴，我不够好。——你、你非常够好。你要参赛吗，今年？”
询问虞姿是否参赛时，本田的神情，比起期待，更多的是恐惧。
虞姿沉默了几秒。
很快，她调整好表情，一派甜蜜地说：“不啊，我不参赛。我的小提琴只给叶明来听，其他人都不能听呢。今天是为了你、和这把琴，才特别破例一次。”
“...诶...”
“所以不要告诉别人我会小提琴哦！这是我和明来的秘密，麻烦你替我保守。”
“诶、这、这、——真的吗？你这么的厉害，只给师兄听吗？”
“是哦。”
“啊...你们好甜蜜哦...”
“...嗯，真爱嘛，是这样的啦。”
虞姿只是随口糊弄一下。
没想到，本田小小地尖叫一声，居然嗑起来了：“天啊，好真爱，好羡慕！我就知道你们一定真爱！我不能保守秘密了！”
“呃、”
仿佛嗑起糖来就一下子忘记了所有烦恼，本田兴奋地说：“我好想告诉别人，师兄教你小提琴、你水平超级厉害、师兄也超级厉害、你们超级般配、你们一定常常一起练琴、感情超级好，哇，这样忍住不告诉别人，怎么做到?！——我可以告诉我姐姐吗？她不相信你们真的幸福，她觉得你们结婚是、诶、反正，我要厉害地改变她的想法！你们就是真爱的！我就知道你们是真爱的！”
“...”
“请求你，我只告诉我姐姐，连妈妈都不告诉，好不好，请求你了~”
虞姿稍感头痛。
看着本田一脸央求的可怜小狗样子，她竖起食指，轻轻地‘嘘’了一声：“不好意思，不行的哦，就算是你姐姐也不行。不可以告诉别人。”
本田的肩膀失望地耷拉下去：“哦...”
“我和明来已经受到太多关注了，我真的很需要保留一些隐私。小提琴是我和他...成为真爱的理由，我们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你把这件事作为秘密保守起来，对我们很重要。”
“真的吗...”
“真的。拜托你了，本田，让小提琴成为我们共同守护的秘密，好吗？你能做到的吧？”
特别漂亮的姐姐，小提琴又拉得特别好，这样在面前温柔地请求，对本田来说太超标了。
上一秒还恨不得告诉所有人虞姿与叶明来有多么琴瑟和鸣。
下一秒本田就被哄得晕陶陶地点头答应：“嗯，我能做到！我来守护你们！”
“谢谢你，你太好了，谢谢你愿意帮我守护秘密。”
“不客气，我应该做的！”
“现在我们试完琴了，也快到中午了、要吃饭了，我送你回去找老师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