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眼睛一亮,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地,他对着陈大同连连摆手,咧嘴笑道。
“行,兄弟,这就回去等消息!”
临走前,陈大同拿了些食物给络腮胡带走。
这两天和络腮胡的相处,也得知,朝阳车队的幸存者们朝不保夕,食物紧缺的厉害。
朝阳车队和希望车队都是苏玥点名必须找到的。
说明朝阳车队也是很重要的,所以他把身上大部分食物都给了络腮胡。
望着络腮胡匆匆远去的背影,陈大同心里却半点也轻松不起来。
苏玥交代给他的第一件事,从进城到现在,他连半点头绪都还没摸到。
也不知道刀疤脸他们,到底有没有找到希望车队的人。
自从苏玥知道自己在外城托人打探消息的主意后,每次进出内城,都会让自己多带出些食物出来打点。
一直没有希望车队的消息也让他压力山大。
他也想出去寻找,但更怕暴露,影响道长和苏玥他们的大事。
只能干坐在石床上等着刀疤脸他们带消息回来。
半小时后,刀疤脸几人踩着拖沓的步子回来。
陈大同几乎是瞬间从床板上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凑过去。
“疤哥,人找到了没?”
刀疤脸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难色,他垂着脑袋摇了摇。
“哎,大兄弟,这事儿......一时半会儿真没找到。
不过你放心,你要相信我们,只要他们没出城,我们一定帮你找到,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说着,刀疤脸男人身后的瘦高个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刀疤脸又说,“大兄弟,你看,总不能让大家伙饿着肚子找吧!
要不,吃饱了,我们在去找,一定给大兄弟你找到人。”
陈大同盯着眼前几人,眉头越皱越紧。
又是时间问题,不对劲。
按他们得能耐,在绿洲城摸爬滚打了两个月,别说一支车队,就算是只耗子藏在哪儿都能翻出来。
之前为了换自己手里的泡面,他们可是一个晚上就揪出了络腮胡。
可现在,他们却磨磨蹭蹭,满嘴的敷衍。
这群人分明是在打马虎眼。
这段时间,因为他们帮自己办事,自己经常从内城带食物接济他们。
这群人怕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只想赖在自己身上捞好处,一天拖一天。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悄悄在陈大同的胸腔里烧了起来。
陈大同压下心头的火气,脸上半点不露,反而咧嘴一笑,上前拍了拍刀疤脸的肩膀。
“疤哥说的哪里话,我自然信得过你们。”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半块硬邦邦的麦饼。
这是他今早从内城带出来的,也是身上最后一点存货。
麦饼递到刀疤脸眼前,陈大同的声音放得轻飘飘的。
“只是我这儿的粮食,也快见底了,队长那边催得紧,再找不到人,我怕是连自己的口粮都保不住,更别说接济各位兄弟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刀疤脸身后几个瞬间变了脸色的汉子,也变了脸色。
“要是我们队长觉得我能力不行,以后也不给我派差事了,那么我也就不能再帮助各位了。”
说着陈大同把麦饼塞进刀疤脸男人的手中。
刀疤脸捏着麦饼的手猛地一紧,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哪能听不出来陈大同这话里的敲打。
但要是失去陈大同的帮助,他们几个连下一个明天都见不到,拖着也只是想多活些日子。
他干咳两声,把麦饼塞进口袋里。
“大兄弟这话就见外了!我们哪能让你为难?
这样,我们几个分头去找,天黑前,准给你个准信!”
陈大同这才松了眉头,脸上露出几分笑意,连连拱手。
“那就辛苦各位兄弟,辛苦疤哥了,你们放心,等帮我把人找到,我这儿还有重谢!”
望着刀疤脸几人的背影,陈大同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敛去。
这下这群人应该老实了吧,希望今天真的能找到希望车队的人。
直到暮色彻底吞没外城的最后一丝光亮,石屋的门才被推开。
刀疤脸几人这才挤进来,手里还扭着个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汉子。
“大兄弟,你看,你要找的人,我们找到了。”
陈大同一跳,连忙凑上去细看。
借着月光,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汉子确实是希望车队的人。
毕竟公平车队和希望车队曾结伴同行过一段路。
对于希望车队的人,不说个个熟悉吧,至少也不面生。
地上那瘦骨嶙峋的男人,勉强抬起头,浑浊的目光撞上陈大同的脸。
他先是瞳孔微微一缩,像是认出了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又把话咽了回去,只警惕地盯着陈大同。
半晌,他才从干裂的喉咙里挤出四个字,“公平车队?”
陈大同连忙点头,快步上前解绑,把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陈大同扶着人坐到床沿,压低声音急声追问,“兄弟,你们车队什么时候进城的?”
那瘦汉子眼神依旧闪烁,干裂的嘴唇抖了抖,显然还没从惊惧里回过神来。
路上被刀疤脸这几个汉子绑着过来,也不敢呼救,他没有隐息丸,怕被守卫发现。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绿洲城,能撞见熟人,还是公平车队的人,他感觉自己还在做梦。
他喉结滚了滚,颤巍巍地开口。
“我们......我们来这儿有一个多月了,掐着日子算,是一个月零三天。”
陈大同又追着问。
“那你们这些天在哪儿?怎么连个影子都见不着?”
瘦汉子的脸唰地白了,眼底涌上浓浓的恐惧,声音也跟着发颤。
“我们躲起来了......我们的隐息丸早失效了。”
他顿了顿,喉咙里挤出一声哽咽。
“车队里已经有一部分人......被他们丢出城了。”
陈大同的心脏像是被揪了一下,攥着瘦汉子胳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那你们车队的超凡者呢?领路人呢?”
瘦汉子的脸瞬间血色尽褪,他瘫坐在床沿上,头摇得像拨浪鼓,眼泪混着脸上的尘土往下淌,在颧骨处冲出两道脏兮兮的印子。
“不知道......我不知道,三天前队长说过会给我们续上隐息丸的,可是我们没能等到队长,来的却是白衣守卫,我们只好四散逃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