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爱子跟八宝粥便去了山下的镇子寻找那黑心医师,却发现对方早就收拾东西走人了。


    她们询问了街上的村民,发现不止是时透家,其他家也有人买了那个医师的药。


    可根据目前情况来看,那个医师很可能就是冲着时透一家人来的。


    毫无征兆的,出现了这么一个医师。


    在原著中,小樱子的丈夫是因为买药把钱花完之后,冒着大雨进山采药时,失足坠崖身亡的。


    重病的小樱子也因此郁郁而终,让年仅十岁的时透兄弟便成了孤儿。


    可在此之前,谁能确定左竹买的药,究竟是镇上新来的这位“神医”,还是其他的老医师的?


    毕竟,从战国时代开始,爱子引发的蝴蝶效应就已经非同小可。


    比如在江户时代,恋雪与庆藏即便被害,鬼舞辻无惨也绝不会因狛治屠杀剑道场弟子而亲自出手。


    因为爱子是脱离他掌控的鬼,所以任何无鬼区域发生的杀戮,他只会怀疑是爱子所为。


    “那……爱子小姐的药……”左竹对于爱子的恩情仍想报答,却被打断。


    “我说过,我的药分文不取,也不需要你们回报。”她顿了顿,“如果非要的话,以后我再来的时候,帮忙做些红茶糕或泡点红茶喝,我就很满足了。”


    “差点忘了这事,我现在就去准备!”


    小樱子拿起丈夫买来的材料,开始泡茶。


    做糕点她是外行,但泡壶红茶应该不难。


    虽然她好奇爱子和八宝粥为何不吃其他饭菜,却也没有多问。


    “有一郎,无一郎,我们去山上砍些柴火回来!”门外的左竹这会儿朝两个儿子喊道。


    时透家的小屋不大,不过旁边有个专门放柴火的小木棚,现在已经空了大半。


    “好!”


    无一郎笑着应下,又回头对两位姐姐说:“爱子姐姐,小夜子姐姐,稍等一下,我们很快就回来!”


    “好,注意安全。”爱子叮嘱了一声。


    “走了,无一郎。”有一郎在前面不耐烦地催。


    “来了!”


    天空晴朗,但冬日的空气却冷得刺骨。


    兄弟俩穿得很厚实,可衣服并不保暖。


    时透家会发展到如今这般情况,跟爱子的弟弟岩胜当年背叛脱不了关系。


    在战国,大名一死,群龙无首的家族便会被吞并。


    时透家的先祖为躲避追杀,躲进深山,极少下山。


    但追根溯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还是继国家那个迷信的家主。


    若他能正常对待缘一和岩胜,并让女儿们也像男子一样学习剑术,悲剧或许就不会发生。


    可惜,继国缘一是神之子,神明的剑,岂会甘于被当作观赏品?


    命运的因果如此奇妙,无论如何改变,缘一最终还是会加入鬼杀队,成为神明手中斩鬼的利刃。


    而那个想谋害时透家的,难不成是战国时期活下来的大名后人?


    “我一直想不通,我们和爱子小姐也不一定非亲非故,为何要这么帮我们?”


    山里,有一郎一边挥斧砍柴,一边思索。


    年仅九岁的他,力气却大得惊人。


    无一郎则在一旁帮忙,将砍好的木头劈成小块。


    “爸爸的姐妹都嫁出去那么久了,从没回过家。”


    有一郎嘟囔着:“一个陌生人,凭什么无缘无故帮我们?就因为她觉得,跟我们有亲戚关系吗?”


    “哥哥,别这么说,爱子姐姐肯定不是坏人。”


    无一郎觉得哥哥的话有些伤人。


    “我当然知道。”


    有一郎声音低沉:“但她帮我们,一定有所企图,只是没明说而已。”


    他总觉得,爱子的出现绝非偶然。


    那会是什么目的?


    “不过,我很感谢她救了妈妈。”有一郎认真地说:“如果她真的有什么要求,我一定会去做。”


    “那你为什么还要说这种话?”无一郎不解。


    有一郎握紧拳头,语气渐渐变得激动:“我只是想不通,如果妈妈乖乖在家养病,就不会有这么多事。


    明明病得那么重,还要硬撑着干活,这有什么意义?


    如果没有爱子小姐,妈妈还会继续这样下去,不是吗?”


    他低笑一声:“现在好了,我们欠了她这么大的人情,该怎么还?拿什么还?“”


    “哥哥……”无一郎一时语塞。


    “有一郎,你想太多了,别把事情想的那么复杂。”左竹也停下了手中的活,他知道有一郎在怕爱子突然狮子大开口。


    他了解自己的大儿子。


    有一郎心地并不坏,只是跟无一郎的乐观比起来,会更加悲观且多疑。


    “嗯?”


    忽然,左竹抬头望向天空,微微一怔:“下雪了?”


    两人这才发现,天色不知何时已变得阴沉。


    太阳被乌云遮住,雪花正在半空悄然飘落。


    “会不会下很大啊?”无一郎眼睛一亮,“下大了,我们就能和姐姐们一起堆雪人、打雪仗了!”


    “笨蛋,人家又不是小孩子,玩这些做什么?”


    有一郎哼了一声,催促道:“赶紧砍柴,等雪积起来,山路就难走了。”


    “好吧。”


    无一郎有些扫兴,却也乖乖地继续劈柴。


    不出所料,雪越下越大。


    好在三人及时砍完了柴,各自背着一捆,准备下山。


    “哎呦!”


    路上,无一郎脚下一滑,一屁股摔在雪地里。


    “好痛……这地也太滑了。”他捂着屁股,小声抱怨。


    “都说了……”有一郎见状,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伸出手:“唉,好了,小心点走,已经快到了。”


    无一郎抬头看向哥哥,见他脸上竟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


    “抱歉,刚才哥哥说话不太好听。”有一郎忽然笑了,“我……我只是怕我们还不起爱子小姐的人情。”


    能瞬间治愈重病的药,得花多少钱?


    有一郎是那种能自己解决的事,绝不会麻烦别人的人。


    至于“帮人就是帮自己”这种事,在他看来只会徒增麻烦。


    相比之下,无一郎和父母都是热心肠。


    这让他觉得自己与这个家格格不入,有时甚至会因此厌恶自己。


    而与此同时,在景信山山下的镇子上。


    一户人家的窗户,突然被猛地撞碎,鲜红的血液洒在洁白地雪地上。


    路过的几个行人看见这一幕,都吓了一跳:“什,什么情况?!”


    “呃呃……”


    嘶哑的低吼声从昏暗的屋内传来,等那两个路人看去时,同时瞳孔地震!


    ……


    【PS:还有一章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