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晏离的工位上长久点着冷香。
见香炉里面的盘香快要燃尽,谢明微打开下方抽屉,取出一盘香放进香炉续上。
烟雾缭绕,香气清淡,缠缠绵绵,让人神魂都安逸起来。
翻开司晏离的书册,谢明微心头升起一点不该有的期许。
司晏离会不会在他的书册上面标注好了考试的重点,这样她出考卷的任务就要轻松许多了。
谁料翻开一看,书册上面全是空白,若不是书页的夹缝之中突然显露出来的书签记录着讲课的进度,这简直和新书没什么两样。
谢明微盯着那书签出神,忍不住,将书签拿了下来捏在手中仔细端详。
是一个用上好的香木打磨而成且薄如蝉翼的Q版人物小像。
挺可爱。
就是因为太可爱了,所以很不符合司晏离给人的刻板印象。
而且书签的风格看上去像是现代产物而非本土制造。
苦思无果,谢明微终是将手中的书签放回原处,开始办正事。
谢明微拿出一张备用纸,盯着司晏离一片空白的书册束手无策。
难难难。
好半天才写出几道题,谢明微越来越不满意。
正烦躁之时,突然灵光一闪,谢明微从司晏离的抽屉里面将过往的小考试卷全部翻了出来,然后仔细研究,渐渐地琢磨出一点规律。
谢明微坐在司晏离的工位上,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打起了瞌睡。
直到一阵清灵的铃声响起,谢明微才猛地一踹桌子,眼睛一睁就要冲出去。
冲出去一半,膝盖不小心被磕了一下,传来痛感,谢明微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环境有点不对。
这房间布置,分明就是议事阁而非她的寝房。
梦里面,谢明微上课迟到了,疯狂奔跑。
现在,她好像有点醒了,什么上课迟到,明明她就在议事阁。
回头,看向司晏离的工位。
就见卫礼一脸懵然地盯着她开口问:“怎么了,跑这么快吓我一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帮我去上课。”
说完,卫礼将工位上的书册拿在手中,起身走了出来,途径谢明微身旁时,他笑道:“走喽,上课去了,再不上课要迟到了。”
谢明微点头,开口道:“好的。”
正准备跟上卫礼的步伐,卫礼皱眉看她:“你在‘好的’什么?”
谢明微:“嗯?不是你说要上课吗?”
“我说的是我上课,没说让你上课啊。”卫礼道。
谢明微先是一愣,然后顿悟,瞬间眼睛亮了。
“你是说我不用去上课对吗?”
卫礼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你要是想去也是可以的,毕竟我代课第一天,人员全满显得我很受欢迎,我不会不乐意。”
一听这话,谢明微开口道:“那太好了,我不去了。”
卫礼:“.…..”
“朋友,你也太不讲义气了。”卫礼道。
谢明微不搭腔,转移话题又问:“也就是说,直到考试结束,我都不用去上课了对吗?”
“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是的。”
谢明微:爽。
不用上课真是太好了。
就在卫礼准备离开的时候,谢明微又想到什么,开口道:“试卷是我出的,那到时候,我还用和他们一样参加考试吗?”
听见谢明微的问题,卫礼停下脚步道:“当然不参加了,朋友,你都说试卷是你出的,你去参加不觉得对他们来说很不公平吗?”
“太对了,我也是这么想的。”谢明微再问:“可是我不参加考试,那我的成绩怎么算?”
卫礼一笑,开口道:“那当然是根据这次你出试卷的水平来算了,具体什么水平叫有水平,那就不是我说了算了。”
“不说了,已经迟到了,再见。”卫礼顾不上谢明微是什么表情,说完这句之后就火急火燎地赶去了课室上课。
谢明微若有所思地慢慢踱步回了工位。
她将刚出好的一些题目拿起来看了看,觉得有点过于简单。
揉成一团,作废。
而与此同时,课室这边。
刚讲完这一节新课的卫礼开口对下方同学道:“同学们,下一节课不讲新课,是复习课。”
听完这话,下方依旧响起一片哀嚎。
这时候,姜念念收到了来自同学们的暗示。
就在上课之前,楚明渊过来敲了敲姜念念的桌子。
姜念念:“楚师兄,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待会儿卫老师肯定会给我们一节课复习的,你就去问问,能不能让他告诉我们重点。”
姜念念一听,开口道:“啊,这种事情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要让我去问,我胆小,可不敢问。”
楚明渊皱眉道:“我们不方便问,问了铁定挨骂,说我们不思进取。”
“难道我去问就不会挨骂了吗?”
楚明渊诱哄道:“没事,卫礼师兄很好说话的,就算他不说也不会骂你的,万一他说了重点,那我们不就可以轻松很多了吗。”
姜念念叹气道:“原来你们也觉得不轻松啊,我以为只有我们差生才觉得不轻松。”
“那当然了,我们又不是神,这么多的内容,没有重点,多折磨人啊,文课考试什么的我最讨厌了!”楚明渊皱眉道。
一听楚明渊的话,沈彻眨眨眼,也开始煽动:“对哦,姜念念,你就代表我们去问问吧。”
这时,前后左右的人都开始躁动:“姜念念,你可是我们全课室人缘最好的,你就帮帮大家也帮帮自己呗。”
“新老师没有那么严肃,不用怕的,问问而已。”
姜念念露出纠结的神色,捧着脑袋在课桌上心如擂鼓。
此刻,就在卫礼说出“下一节课复习”之后,姜念念余光感应到那些同学们暗示的目光,心飞速跳了起来。
内心挣扎一番,姜念念一咬牙,抬头看向前方,开口道:“卫老师。”
这一声引得卫礼看向下方开口的人。
卫礼和蔼笑道:“有事吗,这位同学?”
姜念念站了起来,组织措辞道:“老师,那个,我们不知道怎么复习。”
“怎么说?怎么就不知道怎么复习了?”卫礼耐心问道。
“考试范围太大了,不知道重点,不知道复习什么。”姜念念轻声道。
听见姜念念的话,瞥见频频投注在姜念念身上期冀的目光,卫礼瞬间心如明镜。
这一看就是他们派出的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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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来问的,看似是个人问题,其实是群体怂恿作案。
他摇了摇头,心说他看上去就这么没有威严?怎么司晏离一走,同学们就开始作妖了,还大庭广众之下直接问他要重点。
他看上去是什么很好说话的人吗?
他们难道不知道他和司晏离是一伙的吗?
卫礼叹了一口气,对着姜念念开口道:“这位同学,你先坐下。”
听见这话,姜念念心里绷紧的弦瞬间松了。
只要不是“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我记住你了”这种话,姜念念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至于划重点什么的她一点都不在意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把你们的同学推到风口浪尖上,这不是君子所为。”卫礼道。
闻言,司晴瞥了一眼自己旁边的楚明渊,用胳膊肘撞了撞他。
楚明渊耳朵通红,头低得更低了。
“我只负责代课,其他的一律不负责,关于考试的重点这件事情,同学们自行把握。”
“好了,开始复习吧。”
话音落,人皆脸上露出失望且痛苦的神色,到处都是一片唉声叹气。
好久,隐隐约约听见零星几个同学小声读书的声音,其他的大部分都一副要死不活心不在焉的样子。
见状,卫礼皱了皱眉,开口提醒了几句。
看见卫礼神色严肃地开口说话,一部分同学装模作样地加大音量开始认真读了起来,但是没有维持多久,声音渐小,又恢复了原来死气沉沉的样子。
见状,卫礼一副认命般地摇头,也不开口说话了。
就在一片沉默之时,谢明微到了课室门口。
察觉到谢明微的身影,卫礼抬眸,人起身走到外面去。
见卫礼出去,原本死气沉沉的课室开始变得嘈杂。
坐在前排的同学像一只长劲鹿一样整个身子都探了出去,在看见来人是谢明微时眼睛亮了,开始和周围的人交头接耳起来。
“是谢明微,谢明微来了。”
有人烦躁地摔了手中书册,坐在课桌上备受煎熬。
有人失了三魂七魄,坐在课桌上一动不动像被风化的干尸。
外面,见谢明微来,卫礼打趣道:“你还是想通了要回来上课对吗?”
“太好了,正好给死气沉沉的课室增加一点活力吧。”
谢明微礼貌一笑,开口道:“不是,我回来拿一下我的书,拿完就走。”
卫礼脸上的笑一下就僵住,过了会儿,开口道:“师兄那里不是有书吗?还回来拿书干什么?多此一举嘛。”
谢明微解释道:“他的书,干净得像冬天,让我一点出题的欲望都没有。”
“哈哈哈哈。”被死气浸染的卫礼忍不住笑道:“你说话可真好玩。”
谢明微道:“我能进去拿一下我的书吗?不打扰吧。”
卫礼道:“嗯,去拿吧。”
一进课室,谢明微就被课室里面的氛围袭得头皮发麻,加上此刻全都落在她身上的探究目光,更是让她生出了“此地不宜久留”的想法。
快速回到了自己的课桌上面,将抽屉解锁拿出自己的书册,然后在一众人好奇的目光之中,小跑离开。
课室外,鸟鸣呦呦花香沁人,谢明微瞬间神魂俱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