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溯月早有预料般应是。


    盈芙略有意外,但也能理解:父子俩十年没见,有些悄悄话要说也算正常。


    “一会你先回东宫,父皇应该是有些问题要问我,我稍后便回,不用担心。”简溯月传音道。


    盈芙点点头,先行回到了东宫寝殿。


    她立刻给雪团安排大餐,然后把殿内宫人都遣走去照顾雪团,再用水镜和家人“视频通话”。


    “娘!我到雍明城啦!”盈芙控制着水镜浮空,转着圈给她娘看宫殿,“这是太子住的东宫,虽然不如栖月宫,不过也还不错啦。”


    夏明梦点点头,仔细观察镜中东宫,忽然问:“月月不在吗?”


    盈芙:“他有点事,一会才回来。”


    夏明梦顿时严肃起来问:“芙芙,这几天月月没欺负你吧?”


    盈芙连忙道:“没有没有。”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怀疑他会欺负她。


    夏明梦松了口气,又叹道:“胤国太远了,月月要是欺负你,我们几天都赶不过去。”


    盈芙失笑:“娘,你放心吧,他待我很好。”甚至是过好了,让她有些顶不住。


    “对啦,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玄惊年也出现在水镜里,听到盈芙的问题就答道:“这几天我跟你娘一直在挑建门派的地点,感觉湖光城附近还不错,虽说这地方灵气不是很充沛,但胜在离胤国近,你回家能近点。”


    盈芙眼眶一酸,视野蓦地朦胧起来。


    回家。


    这一世,她终于又有家了,一个有人等她回去的家。


    她笑道:“爹,娘,不用这样,建门派还是挑个灵气充裕的地方吧。”


    夏明梦看得心疼:“芙芙别哭,建门派为的就是让你和你妹妹过上好日子,湖光城离胤国近,离云顶宗远,灵气虽然不算太充裕,但也还行,总体来看挺合适的。对了,听说你还在湖光城给月月放烟花了?”


    盈芙:“……唔,好像是有这回事……”


    这事居然也传到云顶宗了吗?!!


    被爹娘知道自己一掷千金干这种事,盈芙有点心虚,却见夏明梦鼓掌笑道:“不愧是咱们芙芙,月月能遇见咱们芙芙真是好福气。”


    玄惊年酸溜溜道:“是啊,月月怎么这么大的福气。”


    盈芙连忙道:“等咱们新门派开张时,我也给咱们放烟花!对了,我路过嘉绣城时给你们还有桃桃买了很多仙锦楼的布料,下次见面送给你们呀。”


    夏明梦顿时笑得看不见眼:“仙锦楼的布料可是好东西,芙芙有心了。”


    玄惊年也是喜笑颜开,又忽然想起来:“对了,再过两日是七月初二,就是你的生辰,我跟你娘也给你准备了礼物,但不知道怎么送给你,胤国这破地方实在太远了,出了修仙界还得走凡界的驿站,万一丢了找都不好找。”


    盈芙:“!”


    原身的生日竟和她的是同一天,穿越这事果然玄妙。


    她连忙笑道:“没事没事,等我以后回去了再把礼物给我就好。”


    不过,溯月知道她的生日吗?


    盈芙有点怕他送礼物,但也有点期待好奇:他已经把他的全部家当都送给她了,这次还能送她什么?


    当然,他若是不知道她的生辰,她一个字都不会提醒他:他已经送的够多够多了。


    盈芙和家人悠闲畅谈时,简溯月如他自己所料,正在殿中被他父皇询问一个十年前就问过的问题:


    “儿啊,世上可有令凡人长生不老之法?”


    简溯月的答案也与十年前一样:“无,凡人无灵根,无法修炼,寿命最长不过两百年。”


    长延帝强忍怒意:“可我问过那么多仙长,他们都说有!只有你一个人说没有!”


    简溯月神情漠然:“来到凡界的修仙者,大多为权为利,也为此可以胡言乱语。”


    长延帝脸色苍白,身形缓缓委顿下来:“那我最多只有两百年之寿了?可你有万年之寿啊!你就不能分我一些?”


    “分寿之法并不存在,即使是魔修手段也仅能掠夺他人躯壳,不能直接掠夺他人寿命。”简溯月轻叹,“抱歉父皇。”


    长延帝脸色阴沉地盯着他,又忽然道:“按你的意思,无论凡界,修仙界还是魔界,都不存在令凡人长生不老之法,那仙界呢?你不是很快就要飞升成仙了吗?!”


    简溯月:“……仙界是否存在此法,尚是未知。”


    长延帝却是蓦地眼睛一亮,抚掌笑道:“定然是有的!否则怎么好意思称仙界?仙定然是无所不能的啊!”


    简溯月不语。


    “溯月啊。”长延帝目光灼灼地盯着太子,“等你飞升成仙后,帮我寻到仙界的长生不老之法可好?”


    简溯月沉默。


    此法哪怕果真存在于仙界,恐怕也不能随意带出仙界,长生不老实在有太大的诱惑,极易引起各界纷争。


    但看着他父皇偏执疯狂的眼神,他知道,不给个令他父皇满意的答案,他就无法回去见她,或许还会引起无穷后患,甚至再连累到她。


    简溯月沉吟片刻,答道:“若果真存在,我会试着把它带给您。”


    但只是试着,若是带不了他肯定就不带了。


    长延帝满意点头,又叹息:“溯月,我是真不想死啊,全靠你了,你有什么想要的,只管开口。”


    “儿臣不需要什么。”简溯月淡淡道。


    长延帝面露无奈:“行吧,你想好了再来找我。但是有一件事,你牢牢记着!你一定要和玄家打好关系!”


    他敲了敲身前的紫檀案,严肃道:“你二十岁就临近飞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修仙界那些活了几千岁的仙长们定然会有人嫉妒你,到时候简家护不住你,胤国护不住你,只有玄家能护你!”


    简溯月漠然点头,懒得反驳。


    “这其中的关键便在你的太子妃身上。”长延帝又提点道,“玄盈芙不仅是你的太子妃,更是你的护身符!有她在,你与玄家的联盟便在,你才能平安飞升,为我带回长生不老药!”


    简溯月认真道:“我会留住她。”


    长延帝满意颔首:“好了,回去吧,别让太子妃久等了。”


    简溯月应是,离开的步伐很是轻快。


    他也想见她了。


    当他借并蒂芙蓉印,品着她的愉快心情回到东宫,她正在与家人用水镜聊天。


    水镜中的玄惊年正问:“芙芙,你觉得咱们的新门派起个什么名字好?”


    盈芙:“这个嘛,得好好想想……呀,溯月回来了!”


    盈芙转过头,关切地看向他问:“没遇见什么麻烦吧?”


    “没有。”简溯月来到她身旁站定,向水镜中的两人行礼,“见过岳父岳母。”


    玄惊年哼了一声,没说话。


    夏明梦微笑道:“月月客气了,这一路辛苦你照顾芙芙了。”


    简溯月抬起头郑重道:“这是我该做的,我牵连她随我远去胤国,自要竭尽全力将她照顾好。”


    盈芙听着他一本正经的语气,反复提醒自己,他说任何话都这么认真,虽然这句好像格外认真……


    水镜中,玄惊年的脸色总算好看点,也终于开了口:“当时我跟明梦都不想让芙芙去胤国,是芙芙非要陪你去……”


    “爹,我有点困了!”盈芙连忙打断他,心虚笑道,“要不改天再聊吧?”


    夏明梦却仿佛听不懂她的暗示,还问:“你没跟溯月说这事?”


    盈芙:“……唔唔,你们后来也同意了呀,爹娘你们早点休息吧!晚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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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盈芙匆匆结束了水镜,却不敢看他,只感觉一道灼灼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把她的脸颊烫成了虾红色。


    她偏头看向没有他的一侧,无奈解释道:“我们是朋友嘛,我总要帮帮你,而且我们约定好假……唔嗯?!”


    又说不了话了?!


    盈芙扭过头瞪他:“以后不许对我用禁言术!”


    简溯月干脆点头:“好,但你也不要再提那两个字。”


    盈芙:“……为什么不能提?”


    简溯月静静望了她片刻,却反问:“你真的不明白吗?”


    盈芙一怔,目光慌乱四移:“我、我真的困了!我先睡了!”


    她匆匆逃到寝屋中,砰地关上门,扑到床上把脸埋到枕头里。


    她不是不明白,是不敢明白。


    他一直在步步紧逼,而她快要退无可退了。


    她反复提假装道侣,不只是为了提醒他,更是为了提醒自己:别心动,别沉溺,她与他注定不是一路人啊……


    简溯月望着关上的门,虽然略微失落,却并不气馁:明月当然难摘。


    但他偏要溯光而上,将明月拥入怀。


    再耐心一些,先变成月光与她梦中相见,然后去筹备她的生辰礼物吧,只剩两天时间了。


    盈芙好不容易睡着后,又在梦中见到了她朝思暮想的雪白猫咪。


    她一眼就认出来这是真正的月光,而不是那只坏猫变成的月光,顿时长松一口气,把她的月光亲昵地抱在了怀里,用脸颊贴着它的小脑袋蹭了蹭。


    她好想她的月光,她的月光明显也很想她。


    它的蓝宝石眼睛一直望着她,“喵”声温柔,它还时不时用脑袋蹭她的手指,用尾巴勾住她的手腕,倒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因为她今天心中有事,面对如此可爱的月光,她却竟想起了简溯月,想起他那一问:“你真的不明白吗?”


    她抱着月光忍不住轻叹,也很想问问他:他真的不明白吗?


    明明不是一条路上的人,明明迟早会分开,他这是何苦?


    等等,难道是因为她一直拒绝,反而激起了他的胜负欲……?


    盈芙顿时坐直了腰,顺着这很有道理的思路严肃思考:


    他这种天才,从小到大哪里知道输字是什么写的?


    或许正因为她的反复拒绝,她倒成了他势必要啃下的“硬骨头”。


    既然如此,想让他对她尽早失去兴趣,她可以……假装同意与他成为真正的道侣?


    “先假装成为真正的道侣,这样……”盈芙不自觉地呢喃出声,没注意到怀中雪白的猫咪蓦地抬头,紧紧盯着她,蓝宝石眼眸中全是不可置信。


    什么叫假装成为真正的道侣?!


    那两个可恨的字怎么还在?!!


    盈芙抚着月光背上的雪白长毛,心情愉快道:“这样他就能对我早点失去兴趣,我就可以早点回家去当咸鱼啦!计划通!”


    简溯月一时五内如焚,身却似坠冰窟:她想离开他。


    虽然不知道当咸鱼是什么意思,但,她竟想离开他!


    甚至为此不惜与他假装成为真正的道侣!


    他顿时握紧了爪子,浑身微微发颤。


    盈芙察觉到月光的颤抖,疑惑地把月光抱起来查看,却正对上它幽深寒凉的眼神。


    它平时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此刻冷得像深不见底的冰渊,盈芙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并且想起了那只坏猫。


    “……坏猫?”盈芙迟疑着问,“你来了?什么时候来的?”坏猫不可能这样乖巧地被她抱着,应该是刚来没多久。


    简溯月:“……”很好,还有惊喜。


    他再也装不下去,变回人形,将她压在摇椅中冷声问:“坏猫是谁?何时入过你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