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古代卧底生存指南 > 53. 囚徒
    “你说什么?”季辞秋的笑容霎时凝固在脸上,抖着声道,“怕是弄错了吧,阿黎家在广济坊西边,民宅众多,连我都经常走错。”


    “广济坊官河东,正对着广济桥的那家,院中有一口大缸。”青戈垂眸,不带情感地叙述。


    季辞秋越听心越凉,指甲掐入掌心,强颜欢笑道:“你也说了,临着官河,救起来亦方便,怎会出人命?”


    “事发时深夜,左邻右坊都入睡了,遂未及时发觉。”青戈闷声道,“发现时已来不及,一家三口......都没能出来。”


    耳边一声轰响,四下的声音被抽空。廊下的风,远处隐约的市声,甚至脉搏的跳动,都消失了。她僵立在原地,喉咙里泛起一股浓重的腥甜。


    不,这不是真的,她和阿黎约好了,在长安等她,等她成为名扬天下的大画家。她那么懂事,不可能食言的。


    胸中压了块巨石,她重重地、极其艰难地喘了口气,捂着胸口缓缓蹲下来。


    “......节哀。”青戈吐出二字,瞥她一眼,迟疑道,“此事官府定为意外,但据救火者所言,事发当夜他们在院中闻到了硫磺燃烧后的气味。此物用于助燃,寻常人家难见,因此......”他没说完后面的话。


    季辞秋默不作声地听完,缓缓抬头,声音平静地可怕:“是谁?我去杀了他。”


    青戈摇了摇头,如实道:“未有证据,府衙无法立案。”


    她没动,两眼盯着地面,四肢逐渐绵软,连带着呼吸都无力起来。她忽然觉得很可笑,这一路忙忙碌碌,到头来,连亲近之人都无法守护。


    心中升起虚无的迷雾,那些纵情山水的畅想不再鲜亮,褪成了灰白的水墨。她忽然不知该往何处去了,天地辽阔,万物生长,茫茫无归路。


    ——


    自从得知噩耗,季辞秋像变了个人般,形如一具躯壳。葵生盯着她犯难,只怕多说一句,又勾起她的伤心事。


    “白轩,我昨日在集市上淘了只九连环,要不要玩玩?”他凑近,瞅着她脸色道。


    “我不玩了,你玩吧。”声音轻如细丝,悠悠飘出来。


    叶望沉沉看她一眼,抿了抿唇。照青戈所言,走水极有可能并非意外,而是有人刻意为之。但方建民一家皆为白丁,如何有此深仇大恨,竟要纵火灭门。此案既已定性,而他已回京城,再想查,怕是很难。


    当晚,他将青戈叫过来,令他写一封匿名密帖飞鸽传书至淮南节度使宋延处。大致内容是广济坊走水一案蹊跷,还需细查。


    “王爷为何对此案上心?”青戈捏着烫金纸,疑惑道,“疏漏之处,还请王爷明示。”


    叶望顿了顿,浅浅移开目光,并未回答:“你且写了便是。”


    “是。”青戈应声,张了张嘴,又道:“只是这帖子果真管用?”


    “管不管用,也得试试才知。”叶望淡淡道,脑中浮现女子恹恹的面容,瞧她那副模样,眼下怕是只有这封信,可以叫她好受些吧,他暗暗想着,补了一句,“此事办了,你寻个机会透露给白轩吧,不要提本王。”


    青戈一愣,面上泛起更大的茫然,王爷不是怀疑白轩吗,为何又暗中帮她。他一时半会想不明白,只得恭声应下。


    葵生近日使出浑身解数,试遍了各种方法,也没能让季辞秋开心起来。他黔驴技穷,又不想看着他这般消沉下去,遂找黎叔求教。


    黎叔看在眼里,摇头道:“此事旁人安慰无用,要走出来,只能靠自己。”


    “有没有什么转移注意的法子?”


    黎叔略一思考:“别人不知道,但我只要手上有活,就能转移注意。”


    “手上有活?”葵生闷头思索,忽地眼睛一亮,“我明白了,黎叔,还得是你!”


    用完午饭,葵生跑过来,告诉季辞秋王爷的生辰要到了,他忙得实在抽不出身,请她帮忙去东市的刀剑行取个东西。


    她狐疑看了一眼近来整日闲得在她身边打转的葵生,正欲开口,见他一溜烟跑出门,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她叹了口气,简单整理了一下,出了府。昨日,她从青戈口中无意得知有人为走水一案鸣不平,写了封密帖给淮南节度使。虽不知是何人,心里却燃起了一点微光,行路至此,左右消沉无义,只能咬牙往前走。


    思及此,她理了理情绪,迈入人流中。


    东市繁华,如一幅流动的锦缎。季辞秋在店铺与摊位间穿行,目光掠过流光溢彩的珠翠,并未停留。视线余光处,一抹冷色猝不及防撞入眼帘。


    她停下脚步,自深色丝绒上拈起那枚玉佩。触手微凉,通体是极淡的蓝白,色泽清透,如极地冰川,对着光看,有清冷的光华静静辗转。


    “姑娘好眼力,”掌柜笑眯眯地凑过来,“这是冰川玉料,材质上乘,颜色也特别,就是……冷了些,寻常人压不住。”


    季辞秋没应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润的玉身,脑海里不期然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


    朝堂浮沉中,那人神色常静,目光澄明,仿佛周身自有屏障,将一切喧嚣燥热隔开三尺。旁人只见其寒,可她见过他眉梢极淡的笑意,也知他默不作声的周全。


    正如这枚玉佩,看似冷硬,内里却有极细微的、云雾状的纹理流淌,很衬他。恰好他生辰将至......


    “掌柜,”她收回思绪,抬眼,“这枚玉佩,我要了。”


    刀剑行在东市的西南角,她同掌柜说明来意,掌柜忙从木格架上取出一枚包好的定制花镖,迈出铺子时,日头已向西沉。


    路上人杂,她将玉佩和花镖揣入里衣,匆匆往回走。拐入安邑坊时,四下窜出几人,堵住她的去路。


    “齐王殿下有请,还请阁下配合。”来人微微一笑,和气道。


    来者不善,她瞳孔微缩,打量着几人。该来的还是来了,看这架势,是非去不可了。她深吸一口气,垂头跟着他们走。


    “季姑娘,好久不见,”叶玄懒懒靠在正堂的蟒纹宝座上,嘴角残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本王度日如年,甚是想念。”


    季辞秋伏跪在地,抿了抿唇。


    “本王听闻前些日子,晋王在暗中调查千金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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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季姑娘可知?”


    他盘着手中的玛瑙串,不等她回答,又自顾自道:“哦,本王忘了,先前并未听你提过此事,想必是不知罢。”


    季辞秋低垂着头,心里清楚他已知晓她刻意隐瞒,眼下不过是暴雨前的前奏,遂一言不发,听候发落。


    果然,叶玄不紧不慢步至她身前,微微弯着身子,凑近道:“可本王还听闻,季姑娘与晋王一同出入千金坊,为此事尽心竭力,甚是卖力。”


    “所以,为何有意隐瞒?”声音居高临下,压迫感十足。


    季辞秋手心出汗,草草解释道:“并非有意隐瞒,卑职原本想着此事水落石出后再告知殿下,奈何中途生了变数。”


    一道戏谑的笑声响起,叶玄眯眼打量她,忽地钳制住她的下颌,微微用力,迫使她抬头。


    “撒谎。”


    下颌隐隐生痛,季辞秋直视他的狭长的凤目,稳住声音:“卑职所言,全凭殿下相信与否。若不信,卑职无话可说。”


    “牙尖嘴利,”叶玄将她的脸狠狠撇向一边,松了手,“让本王猜猜,你为何隐瞒。”


    “是觉得帮了晋王能捞点好处,还是给自己留条退路?”


    “不然,总不会是你自以为晋王与你爹交情匪浅,指望他来救你吧?”


    季辞秋唇线绷成一条苍白的直线,良久抬起头:“倘若都不是呢?”


    “哦?”叶玄移回视线,饶有趣味。


    “千金坊借着官府的阴蔽,背地里仗势欺人,无恶不作,不知毁了多少家庭,害了多少无辜性命。我看不下去,想替天行道,就这么简单。”


    “替天行道?”叶玄忍俊不禁,嗤笑道,“你怎知那些性命是无辜的,依本王看,不过是心存邪念,被挑明了罢了。”


    “所以那些人就该死?”


    叶玄皱了皱眉,满不在乎道:“群雄逐鹿,本就是强者生、弱者亡,此等微弱小民的生死,乃天意所为,与本王无关。纠缠其中,只会拖泥带水,于大局百害而无一利。”


    “所以在殿下眼里,弱者的生死无足轻重吗?”季辞秋顿了顿,低声道。


    叶玄沉沉看她一眼,脑中一闪而过久远的噩梦,女子的尖啸声又回荡在耳边,他捏紧拳头,眼中升腾起寒意:“当然,弱者如蝼蚁般轻贱,不值一提,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谈论生死,才能决定他人的生死。”


    “倘若殿下生为微末呢?”


    “放肆,”叶玄高高在上,低声喝道,“本王是天子血脉,何来微末?你敢对本王不敬?”


    季辞秋抿唇不语。


    “比起这些,你还是为自己的以后作打算吧,”叶玄轻飘飘扫她一眼,“来人,将她押下去,锁在西院内,好生看管。”


    “放开我。”季辞秋挣扎起来,胳膊被人朝后扭紧,踉踉跄跄地走着。路过正堂的黄花梨木栅架时,她瞳孔骤缩,死死盯着一处。


    “快走!”身后的人蛮力推搡。


    她跌跌撞撞地跨过门槛,面如金纸。倘若她没瞧错,方才那格子中躺着的玉玦,与阿黎家中的那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