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古代卧底生存指南 > 43. 倒台
    经过绿蔓的妙手回春,季辞秋的面皮是保住了,可脖颈连着下颚的那块皮肤,开始如脸上一般,钻心地痒起来。


    这痒意实在磨人,她微微挠了一下,便再也止不住。是以脖颈一片通红,看着着实瘆人。


    “嚯,你脖子咋了?”季辞秋路过中庭,被葵生见着,惊道。


    叶望在院中打坐,闻言睁开眼,望向她。


    “风疹。”季辞秋含糊道,拢了拢衣襟,欲遮掩。


    “什么风疹,这般严重?”葵生凑近看了看,见密密麻麻的红点,忍不住上手去摸。


    “啧,”季辞秋眼疾手快地打掉他的手,恐吓道,“什么都摸,小心也染上。”


    “这东西会传染?”葵生收回手,诧异道,“不过万幸你这脸上倒还未有痕迹,可有看过郎中?”


    “不妨事的,只是看着吓人。”季辞秋闪烁其词,余光心虚地瞟了眼叶望,见他神色如常。


    “真的?”葵生半信半疑。


    被他这么一问,脖子上的痒意又死灰复燃,她忍不住伸手挠了挠,对上葵生质疑的眼神。


    “哎呀,没事。”她拍了拍葵生敷衍道,唯恐吸引叶望的注意,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日,季辞秋像往常一样习武回来,推开房门,见桌上摆着一瓷瓶,打开来,里面是膏状物。


    “这是甚么?”她凑近闻了闻,问院中扎步的葵生。


    “哦,这个啊,”葵生瞥了一眼,“方才黎叔送来的,说是治风疹的药,见效快。”


    季辞秋一愣,看了看他,迟疑道:“你......找黎叔要的?”


    葵生头摇得像拨浪鼓:“我若要,昨日便帮你要了。”


    季辞秋转了转手中的瓷瓶,低头沉吟,那便是黎叔无意中见了,寻郎中要的。


    不然,总不能是叶望吧。


    ——


    夜静得出奇,因着陆定年尚在诏狱,陆府上下人心惶惶,沉浸在压抑的沉默中。


    几团火把点亮了坊内,紧跟着披袍擐甲的禁军在府前聚拢,粗鲁地敲打陆府大门。


    “来了来了。”深夜登门,府内人都觉是陆定年归来,怀着的小小希冀在下一秒便被无情扼杀。


    “金吾卫搜查,闲杂人等退让。”为首那人举着澄亮的令牌,声音洪亮。


    这一声叫府上人瑟缩起来,陆老太太被搀扶着自后院走出,看到这阵仗,面上惶惶:“大人,敢问这是怎么了,大半夜来查?”


    金吾卫将军沈彻骑于马上,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扬声道:“宫中接到密报,陆定年包藏祸心,证据藏于陆府,令我等核实。”


    “若有知情者,速速呈上,有赏。”话音刚落,金吾卫的士兵鱼贯而入,瞬间填满了陆府。


    陆老太太随着府里的一众人僵立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士兵们在府中翻箱倒柜,心中已觉不好,却无计可施。


    不知过了多久,忽地一队人马自某个角落大叫一声,“有东西!”紧接着便捧着一个深褐色的包袱送上来。


    包袱拆开,里头是一件明黄色的衣裳。沈彻拿起,轻轻一抖,在场静了一瞬。


    明黄的锦袍倏地展开,摇曳在夜色中,被火光映得更加灼目。遍体金绣,走线精细,前胸后背和两肩之上盘踞数条巨龙,颇有吞云吐雾的磅礴之势。


    “这是......龙袍?”一人脱口而出,又慌忙闭嘴。


    陆老太太已然浑身发软,跪倒在院中。“不可能,这不是陆府的!”


    “这么多双眼睛见着,从府中搜出来的,如何不是?”


    “府内从未见过此物,”老太太斩钉截铁,双目通红,“定是.....定是有人蓄意陷害,要置陆家于万劫不复!”


    沈彻将包袱收入囊中,虚虚一笑,勒转马头:“这些话,老太太还是留到狱中说吧。”


    ——


    右仆射包藏祸心,蓄意谋反,这事在刚上早朝时,便传得人尽皆知。


    国相之位生变,事关国祚稳固,不知会牵扯出什么。朝堂上的众官皆心神不安,往常闹哄哄的大堂落针可闻,有山雨欲来之势。


    没过多久,静鞭三响,景帝迈着沉沉的步子走来。


    “入班——行礼——”


    百官整齐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景帝缓缓坐下,脸色不大好看,他扫了一圈台下伏跪的众官,冷哼一声:“礼法做得周全,背地里不知做些甚么勾当。”


    这话意有所指,众官心下了然,却只能屏声伏着,大气不敢出。


    “任老,你说呢?”景帝觑了一眼跪在最前头的任经恒,因着陆定年出事,往常两人的位置空缺出一块,格外突兀。


    “臣万死不敢。”任经恒的额首在地上砸出闷响,沉沉道。


    景帝拂开眼:“御史台的案子查得如何了?”


    姜子洵恭敬上前:“启禀陛下,那盐铁使一口咬定是陆定年所为,多次讯问从未改口。臣等查了陆府的账目,未见异样,但每笔账目的数额均被抹零凑整,像是刻意掩饰,下官还需细察......”


    “不必查了。”景帝打断道,颇为疲惫地往后靠了靠,“带上来。”


    铁链当啷碰撞的声音响起,陆定年带着镣铐,被人押着踉跄而来。行至御前,腿弯被人猛地一踢,应声跪下。


    景帝蜷在龙椅的臂弯里,静静打量着缩成一团的身影,眉目暗沉。


    陆定年私藏的龙袍送至他面前时,他已有所决断。


    这龙袍是否真是陆定年的,早已不重要。杀鸡儆猴,要的是态度,他既见了这衣裳,便决不会置之不理。


    不严肃处置,不流血,怎得震慑众生,维护皇权的神圣不可侵犯?


    右仆射之位,大有人会补上。蹬鼻子上脸的事,他不会纵容。


    他这样想着,沉沉开口:“陆定年身为右相,结党营私,贪污私盐,攫取利益。背地私藏龙袍,冒天下之大不韪,谋逆不轨。不严惩不足以正朝纲,不重罚不足以平民愤!”


    “即刻押赴市曹,凌迟处死,财产尽数充公。”


    陆定年趴在地上,突起的脊背不受控制地颤抖,面如死灰。“罪臣利令智昏,辜负天恩,罪该万死。”


    “所有罪责,皆由罪臣一人而起,一人承担。皇后娘娘深居宫中,对此毫不知情。九殿下更是纯孝仁厚,与此事毫无瓜葛,万望陛下明察!”他抬起灰败的双眼,声音嘶哑,带着一丝恳求。


    景帝深深看他一眼,继续道:“皇后陆氏,忝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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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虽未预谋,然有失察之过,深负朕望,有亏母仪。着即日起,褫夺协理六宫之权,移居西内长乐宫静思己过。非诏不得出宫门半步,内外命妇皆不得谒见。九皇子即日迁出宫闱,移居皇城东南隅明德园,非奉诏不得入宫。”


    陆定年趴在地上好一会没动,狱卒上来扯他,他缓缓抬起身子,看了大殿最后一眼,被人拖着退下了。


    一场早朝下来,众官皆是手下冒汗。一贯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右仆射顷刻间倒台,身份地位急转直下,竟令人生出些兔死狐悲之感来。众官心下唏嘘,又不敢当众表露,只得缄默地当值去了。


    派去广陵的巡按使一行雷厉风行,根据宋延提供的线索,顺藤摸瓜,将盐铁使刘桦的经营据点逐个扫清。在排查的过程中,证实开春的漕船半路沉没与偷运私盐脱不开干系。


    消息传至京城,天子震怒,令巡按使将案件相关官员全部押送回京。押送那日,据广陵人所言,整个队伍浩浩荡荡,绵延数里,广陵的官衙空了近一半。


    与此同时,京中因着陆定年倒台,先前与陆定年交好的官员纷纷被参,运气好的罢职贬官,运气差的连带着族氏人头落地。


    一时之间,朝中人人自危,前右仆射俨然成为禁词,生怕无意沾染上,致万劫不复。


    ——


    养心殿里烛火昏黄,景帝伏在紫檀木大案上,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有些不耐烦。


    近日大事频发,新递的加急文书似雪片般飞至,他日日批阅,身子已吃不消。


    “朕这双眼……看字都重了影,”他撩起眼皮,叫站在不远处的内侍监,“德弘。”


    向德弘躬身迈着小碎步而来:“大家唤臣。”


    景帝点点头,指了指案角一摞无关紧要的请安折子,声音沙哑:“这些,你替朕批了。”


    向德弘闻此,脚跟一软,扑通一声跪下:“大家,老奴万万不敢!祖宗家法,批红之权岂是老奴能沾染的?纵有十个脑袋,也不敢越此雷池半步!”


    “朕让你看,”景帝提高了些音量,随即又剧烈咳嗽起来,“朕也是血肉之躯,会累,会倦。这般熬下去,只怕奏折不等人,朕这身子骨……先一步撑不住了。”


    向德弘将身子伏得更低,言语间满是担忧和关切:“大家乃万乘之尊,切莫出此不吉之言,老奴......”


    “既如此,”景帝疲惫地靠在凭几上,打断道,“你就替朕在这些奏抄后拟个字,拣要紧处朱笔圈画,明日朝会朕再决断。”


    向德弘沉默,缓缓抬头,见景帝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终是重重叩首:“老奴谨遵大家口谕。”


    他起身,小心翼翼挪到案侧,挽袖研墨。


    “陛下。”殿外有人禀报。


    景帝叹了口气,闭目养神:“又有何事?”


    来人是千牛卫中郎将的肖济:“陛下,巡按使于广陵核验期间,有人透露五殿下回京前一天同淮南节度使在酒楼后园共处约莫一刻,不知聊了甚么。”


    “先前同五殿下交好的太平坊坊主以及盐商,皆与私盐有关。臣一人拿捏不准,遂向陛下禀报。”


    景帝睁开眼,跳动的烛火在他深不见底的瞳孔里明灭,他神色如常,语气听不出喜怒:“朕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