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念安紧紧抓住手中的小瓶,瓶中火光微弱,却依旧散着暖融融的温度,像是在鼓励。
宓念安转过头,看着眼前的画面。
无忧城经过无极楼的打击,几乎看不出原先繁华又热闹的景象,到处充斥着不安与恐惧。
有用的妖族便活捉,无用的便直接就地格杀,窝藏的人族也同样难逃一死。
“太过分了……”宓曦在宓念安耳边喃喃。
连往常不多言语的潭鸮都默默抓紧了宓念安的裤腿,撇开了头。
虽然有裴楮的周旋,但无忧城来人众多,且敌袭过于突然,整座城池几乎毫无还手之力,死伤无数。
直到萧赫云和秦无声的赶来。
萧赫云看着无忧城的惨状,心中几乎滴血。
这位年轻的城主拼劲全力,联合裴楮和魏长老缠斗,可这老匹夫活了太久的时间,实力差距过大,加上他阴狠的符咒,萧赫云和裴楮两人都奈何不了他。
正面突破不了无极楼的围攻,萧赫云只能出此下策。她拜托裴楮尽力救出城中尚且存货的生命,利用城主府的地下隧道悄悄离开,自己则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还因此深受重伤。
萧赫云为秦无声争取了不少的时间,给了秦无声布阵的机会,他将自己作为阵眼,庇护了这座城中剩余的生者,和那些惨遭迫害的神魂。
看着法阵启动,浑身浴血的萧赫云终于下定决心,最后看了一眼秦无声和怀中熟悉的窥心镜,选择了自爆丹田,为无忧城争得一丝生机。
修士自爆的冲击力巨大,刺目的光芒吞没了萧赫云,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了此处,仅留下一句遗憾:“最后还是没有见到你的样子啊……”
可谁知萧家的血引和神魂是帮助镜中漱川解开窥心镜灵器禁制的钥匙。
无能为力的漱川在萧赫云自爆后终于能够走出几乎困住他一生的囚笼,可他想保护的友人已经不在人世,甚至连神魂都已破碎,再难复原。
萧赫云丹田破碎时的神魂散落满城,最近,也是遗憾最深,执念最重的那片落在了窥心镜之中,也就是漱川的身上。
可漱川确是不知,只是发现他的梦貘能力能重现萧赫云的执念,于是便将这整座无忧城连同城外的无渡村一同笼罩在了梦境之中。百年时间,带着恶意的人们有去无回,都陷入了无渡村的美梦之中。
而漱川则化为萧赫云的模样,近乎自虐般地一遍一遍地在城中搜寻着萧赫云的神魂,用这瓶子装好。
可落在他身上最深也最重执念的那片神魂却不知为何无法脱离他的身体。
期间许是因为秦无声作为无忧城的阵眼,借着萧赫云梦境中的身体恢复了意识,可二人蹉跎近百年也寻不到解法,直到宓念安等人的到来。
画面逐渐黯淡,秦无声说完这后续的故事,轻叹了一口气,故作轻松地将扇子递至几人面前,而后唰地展开。
宓念安终于缓过神来,眼眶红红,却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好意思让其他几人看见她降落未落的泪滴,却正巧看见瓶中原本暗淡的神魂正轻轻跳动,扑通扑通,像心脏一般。
她一愣,没来得及擦拭眼角的泪滴,忙不迭地将瓶口打开,温热的神魂轻轻跃出了瓶口,自发向前而去。
“走。许是感应到了剩下的神魂。”谢宁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向着还在愣怔的众人道。
几人顺着神魂而去的方向走了片刻,终于在一片角落之中发现了萧赫云的剩下的神魂,另一片神魂通体金色,感受到了红色神魂的气息,轻轻跳动了半晌后随同一起,落入了瓶中。
宓念安将瓶子盖上:“走罢。”
*
“我们回来了。”宓念安将瓶子交给了漱川。
漱川接过温热的瓶身,望着其中的两道神魂久久不语,他深吸一口气:“多谢,”说罢便将两道神魂取出,短短的小爪之中灵力翻转,两道神魂逐渐靠近,呈融合趋势。
几人静静地望着逐渐融合的神魂,无人发言,只是静静地看着。
就在即将融合之际,头顶突然发出异响!
秦无声陡然睁开眼睛,望向漱川:“结界已破,许是魏长老已经发现了窥心镜是为假,冲着我们来了。”
“还有多久?”宓念安紧紧地盯着漱川,问道。
“给我半柱香的时间。”漱川拧眉,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宓念安和谢宁对视片刻:“好,漱川你继续,秦无声,你守着此处。我和谢宁前去阻拦。”
“带着这把剑,”秦无声从墙上取下一把佩剑,丢向宓念安,“此乃萧赫云收藏的灵剑,既然已是生死存亡之际,我便代她,借你一用。”
宓念安郑重地接住,重重点头:“好。”
说罢便风风火火地顺着地道向上而去。
离开地道,还未走出,迎面而来的便是一道阴狠的灵力:“无耻小儿,究竟把窥心镜藏匿于何处?”
宓念安心下紧张,面上却不动声色:“抢夺无忧城至宝,魏长老此等言论不怕抹黑无极楼天下第一宗门的名声吗?”
魏长老冷笑:“杀了你,便没有人能得知。”说罢,灵力宛若蛇蝎,直冲宓念安而来。
“砰。”灵力狠狠撞在了谢宁运起的防护灵罩上。
小小的猫儿向着魏长老龇牙,头也不回地向着长老如闪电般攻取,还不忘指挥宓念安:“愣着干嘛,拔剑!”
宓念安抽出佩剑,握住,灵气扑面而来,却依然不及识海中的那柄剑。
她努力回忆先前识海中那柄剑的模样,却怎么无法将这把剑变换成先前的模样。
那厢谢宁已和魏长老缠斗片刻,终是修为差距,很快落入下风,眼见这魏长老又要故技重施,施展出那所谓的魂锁,他快速退至宓念安身边。
“变不出那柄剑吗?”
“是……”
“那便如此上吧,只要撑过一炷香便行。”
宓念安和谢宁短暂对视:“小心!”
“哼,知道。”谢宁回道。
两人一个闪身,向两个方向躲开了扑面而来的魂锁,宓念安凌空踏步,在空中快速躲避。
经过片刻的休憩,丹田中灵气重新聚集,她运转灵力,注入手中的灵剑之中,尝试向着魂锁砍去。
“铛”灵剑和魂锁相交,这看似软绵绵的阴狠束缚竟能发出金属般的刺耳响声。
“果然不能砍断啊,”宓念安一击不成并未与之缠斗,反而向着四周闪身躲避。
魏长老眼眸一眯,这小丫头的剑似乎变了个模样,不能砍断他的魂锁。
真是天助他也!
他将手伸入衣襟之中,召出更多灵符和魂锁。一时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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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损之物犹如遮天蔽日,狠狠向着谢宁和宓念安包抄而来。
宓念安瞥了一眼,并未慌张,她一个转身,向着疾驰而来的谢宁而去。
两人默契极了,即将碰撞之时,同时向着天空一个疾跃,那魂锁两相碰撞,将自己搞了个七荤八素。
宓念安灿然一笑:“老东西,还有什么法宝,一次性使出来吧。”
魏长老闻言也不恼,只是召回了那些魂锁:“小丫头口气真狂,你们已然在阵中了,还没发现吗?”说罢口中念咒,暗色的灵力将谢宁和宓念安两人笼罩。
“怎么……劈不开?”束缚感越来越强,手中的灵剑劈不开这烦人的法阵,宓念安努力尝试,可那剑却依旧没有变成识海中的模样。
快要……喘不上来气了……
宓念安脑海中一片空白,一炷香的时间,竟然还没有到吗?
缺氧,呼吸不上来,好痛苦。
可她不想死,她不能死!她还要坚持一炷香的时间,宓念安努力保持着清醒,看着旁边同样面色发白的谢宁。
她还有任务,她决不能死在这里!
手中的剑陡然发生变化,宓念安有所察觉,可缺氧的感觉让她的肌肉无法听从使唤,连手臂都抬不起来。
魏长老发现宓念安手中剑的变化,游刃有余的神色终于变了,他五指收紧。
宓念安面色青紫,手中的剑缓缓滑落……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破!”熟悉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长枪划过,将那维系阵法的符咒应声撕落,一双熟悉的手稳稳地接住了宓念安滑落的剑。
“剑可要拿好。”来人熟练地挽了个剑花,将剑柄递给了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宓念安。
宓念安顺着剑愣愣抬头,一张熟悉的面容。
是漱川变的萧赫云吗?
来人仍是一席红衣喜袍,手握长枪,眉眼仍是熟悉的模样,可却比先前漱川幻化成的模样更将沉稳,多了些说不清的可靠。
不!是真正的萧赫云!
“你……”宓念安接过剑,未尽的话语却被来人打断。
“先杀了这老匹夫再说!”
“好!”
魏长老皱了皱眉看向萧赫云:“萧城主倒是好算计,让这小丫头片子和小畜生来送死,自己躲在后面苟且偷生,如今怎么?改变想法,愿意现身了?”
萧赫云并未受他的激将法,只是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那张她千百次梦中恨不得碎尸万段的脸,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鲜红入血的灵力注入,带着破空之势向着魏长老而去。
宓念安也运转所剩无几的灵力,和谢宁一同,封住魏长老的去路。
许是宓念安那诡异的长剑让魏长老过于忌惮,他并不将谢宁和萧赫云放在心上,只是一心闪躲着那柄淡色的长剑。
几人缠斗片刻,宓念安灵力即将耗尽,仍是咬牙硬撑,却依然不可避免地露出了几息破绽。
“哈哈,黄口小儿!”魏长老鼠目微亮,聚力向宓念安拍去!
“噗嗤。”鲜血滴答落地。
鲜红的长枪却是穿过他的心口。
他目眦欲裂,不可置信地看向身后——萧赫云一脸淡漠,看见他的眼神竟然扯唇轻笑,涂着鲜红口脂的嘴唇吐出几个冰冷的词:“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