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目心中一喜。
头目看得出符叙的坚决,语气一转:“看你这么在意一个人,我也不是不能答应你。不过,我还是觉得,需要个人质。”
他一把抓过虞荔,掐住了她的脖颈。
虞荔只觉得气息不稳,对方的手指准确地按压在自己的命脉上,一瞬间让她眼前有点模糊。
“我让这个小娘子当人质,不过分吧。”
“你把东西拿来,我便放她走。”
“你觉得如何?”
虽然是商量的语气,可加诸在虞荔脖子上的力气却逐渐加重,大有符叙犹豫一刻他便立刻动手掐死虞荔的势头。
“好。”
头目紧盯着符叙,还没等手下用力,符叙就开了口。
头目达到目的,便直接松开了手,甩开了虞荔,任凭她跌倒在地上。
他看也不看一眼虞荔,丝毫没有他口中所说的怜香惜玉之心,他对着符叙笑了笑:“还算识相,不过你懂吧。”他指了指跌在地上咳嗽着的虞荔:“不要想着耍什么花招。”
符叙看着虞荔良久,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虞荔被无情地摔在地上,张大嘴用力地呼吸着。
只是一刻短暂的窒息,不由让她想起了上一世死在了荒郊野外的时候。
眼前出现自己死后,尸体被蛆虫啃噬,被乌鸦抢夺,最后支零破碎的模样。
这种生死不由她的感觉实在太过令她绝望,她花了点时间,才从那种宛如地狱一般的苦海里中挣扎出来。
因此也无从注意到符叙一直在认真地注视她,眼里闪过心疼。
等她收敛思绪,想要站起来时,有人在她旁边蹲了下来。
“你别哭。”
她愣了愣,随即警惕地睁着一双泪眼看过去,见符叙看着自己,墨瞳里满是自己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的手被反剪着,双肩又被人压制着,可他还是探过来,手臂微微一动,似乎想要抹去自己脸上的泪水。
虞荔不经意抿唇,尝到一丝酸涩,这才发现自己的脸上不知不觉满是眼泪。
“对不住,是我连累了你。”
虞荔撇过头,勉强压制了喉间的痒意,这才沙哑道:“也不全是你的错。”
是她实力不济。
以往她背靠虞家,有家族荫蔽,身边又时刻有谢东临护着,没成想脱离了虞家,离了谢东临后,这个世界会是如此凶险,一旦实力不济,就会变成任人宰割的羔羊。
重生以来,一开始她只想着谢东临背叛自己,所以想要取代他,让他后悔。
经此一事,这个幼稚的念头消失在她的脑海里。
在这个世间,一切以实力说话,所以一群名不见经传的毛贼都能肆意凌辱她。
身份又如何,唯有绝对的力量才能让人惧怕。
天外有天,她唯有踩在所有人的头上,才能保全自己和虞家。
不然,谢东临又岂会在借势变强之后,这么轻易地弃她、弃虞家如敝履。
她嘴角牵起,勾出一抹冷笑,又吐出了一口浊气。
她现在满心满眼只想着立刻强大起来。
“快站起来,没工夫等你们闲聊了。”
有人用力地踢了符叙一脚,然后粗鲁地拽着他的衣领,让他站了起来。
有另一个人看虞荔依旧委身坐在地上,嘴里骂骂咧咧地,伸出手想拉一把她。
虞荔皱眉,避开了那人的手,自己站了起来:“我自己来。”
“装什么蒜。还不清楚自己的情况。”
头目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兀自拍打自己衣袍的虞荔,止住了别人的骂声,笑道:“好了,别伤了我们的贵客。”
那些人神情讪讪,对自己的态度好了一些。
虞荔转眸,想知道他们接下来的打算,无意中注意到符叙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脸上。
虞荔挑眉。
他总看着自己做什么?
他丝毫没有被发现的局促,用口型对着她道:“等我。”
等你,等你什么?
死?
然后我再死?
虞荔有些戏谑地看着他。
她看得出对方想安慰,可实在笨拙,也不知他自己在虞荔眼里,就是个将死之人。
虞荔扭头站起来不再看他,专心想着脱离之策。
她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月上正空,她出来已经有有一段时间了,她相信虞家应当有人发现自己不在自己的院内,甚至发现自己不在宅内。
救援应当快要到了。
最重要的是,她父亲也在。
她冷冷地看着周围那群还在一脸轻松自如的歹人。
她心稍安。
在这期间,她只要保证自己安然无忧。
“还磨磨蹭蹭做什么?东西呢?到底放在哪里?”
符叙被拽起以后,有几人上前作势要搜他的身,符叙见虞荔始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带着偶尔瞥向自己的眼神带着一丝冷漠,黑瞳里闪过一丝无措。
他一眼扫遍周围人,语气似乎被夜风吹得更加冷淡,道:“我藏起来了,东西现在不在我身上。”
“你小子还想耍花样?”
“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有人不死心,还在他身上搜罗着,符叙身上很快凌乱一片,那些人根本不懂得什么君子之道,拉扯着符叙,对待他像是对待家畜一般。
虞荔在一边看着,看他们对他上下其手。
而被对待的符叙,与其说是坦然自若,更像是已经麻木不仁。
他一双黑瞳宛如深海,此刻更是与黑夜浑然一体。
他的脸上几乎没有表情。
那些脏兮兮的手,那些污言秽语,对他起不了任何刺激。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
正常人,只会觉得屈辱,至少也会挣扎。
如若是她,恐怕早就暴起发难。
虞荔越看越觉得心惊。
只觉得内心升腾起一种异样的古怪感。
初时见到符叙时,虞荔有瞬间感到一丝恍惚。
她以为又见到了谢东临。直至看清他的容貌,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
无他,只因他身形和仪态,都像极了谢东临。
一个回眸,一个转身,甚至对她说话之时的语气。
简直让虞荔误以为这世间还有另一个谢东临。甚至,这个初见的“谢东临”比谢东临,对她还要更好。
明明是初见,明明身陷囹吾,虞荔也不是傻子,她能看出来对方在尽力维护自己。
可偏偏就是这样,让虞荔忍不了内心的嫌恶,明明对方对自己散发善意,可自己就是觉得恼怒不已,总是忍不住对他恶语相向。
甚至忍不住暗自揣度他的来历,怀疑他的用意,不愿轻信他是无辜的,甚至不想予他庇护。
可如今看起来,他又与谢东临全然不像。谢东临兴许也会路见不平,出手相助,可那是在保证自己绝对安全的情况下。符叙虽然也是如此,也是在护着自己,可他对自己的事情很是无动于衷。
人受了伤还会皱皱眉,还会犹豫是否要救生人,可他就是无动于衷,甚至一意孤行。
“老大,确实搜不到。”
有人附耳在头目旁边说道。
头目拄着刀正闭目养神,闻言睁眼看向符叙。月夜下,头目睁开的那双三白眼血丝浓厚,显得那张脸尤其凶神恶煞。
“不在你身上?”
符叙不语,只微扬下巴,虽然一动不动,可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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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能看出他的嘲讽之意。
咚一声,头目拍了一下刀柄,刀尖直接入地三尺,又用力挑起,刀身泠泠作响,数道尘埃被扬起,直接扑了身边人一脸。那人狼狈地倒下,一脸后怕地捂着胸口。
“符叙,我警告你,我耐心有限。”
他啪嚓一声,突然将刀锋指向一边若有所思的虞荔,只差一寸,几乎要刺入她的胸膛。
虞荔骤然被刀锋所指,心神一颤,只维持八风不动的神情,内心早就保持不了涵养,把符叙暗暗骂了一个遍。
到底在折腾什么。
若是真要护住自己,能不能立刻将东西拱手相让!
她虞家必定会倾尽家族全力,还他这份救命之恩。
尘土飞扬中,符叙冷眼觑他:“在被你们发现之前,我已然把东西藏在别处。”
头目抚摸着刀柄,似乎是无意,将刀锋往上送了一分。
“符叙,你怕是不知道,若要要挟别人,可不是只有死这种方法。”
虞荔只感到对方似乎要挑开自己的领口,脖颈遇风激起一阵瑟瑟凉意,她几乎要用眼神将对方凌迟。
头目视若不见,甚至朝她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那是藏在哪里,难道你要说,是在这位小娘子身上。”
刀锋作势要挑开,虞荔正要矮身躲过,就听见符叙开口:“就在我遇到虞小姐的地方。”
头目眼里划过一丝自得。
“虞小姐?”
有人小小地嗤笑了一声:“还真有人信这鬼话。”
头目顺着符叙的话继续,毫不在意地看了一眼虞荔,才道:“好吧,就当你就是虞小姐吧。”
虞荔咬牙切齿,被这人无所谓的态度气得眼前一阵发黑。
还在以为自己是冒充的?!
没人理会虞荔愤懑的表情,只有符叙快速地瞥了她一眼。
“那就带我们去啊?”
符叙觑着虞荔的神色,才慢吞吞道:“我不记得了。”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大怒。
符叙依旧八风不动,仿佛看不见数把刀剑在自己出口的那一刻就横陈在自己的脖颈上。
刀剑锋利,将他的脖颈划出了好几道血痕。
伤口看着骇人,血滴滴答答地落在他白色的衣领上,很快便染红了一片。
可他眉头都没皱半分。
虞荔皱眉,这人都不怕受伤么?不怕痛?也不怕死?
头目凝眉看了他一眼,突然抚掌大笑起来:“好,好,好。”他虽然是在笑,可眼里全然没有笑意。
“你的意思是,除了你,和这位虞小姐,谁也不知道东西在哪里。”
虞荔莫名被指名道姓,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符叙。
他究竟要干嘛?
那种古怪感又出现了。
一面之缘,自己也算不得上友善,至于桩桩件件这么维护自己么。
符叙颔首:“对。”
“所以你不能伤她。”
头目短促地哼笑了一声,轻蔑地瞥了一眼状似茫然的虞荔,“小娘子确实长得还不错……”他点到即止,周围人看着虞荔与符叙,立刻发出会意之笑。
虞荔只觉得浑身刺挠,仿佛自己被当成一件货物,无奈之下只能怒瞪了一眼符叙。
符叙不以为意,仿佛被嘲笑的不是他。
头目见符叙油盐不进,又见虞荔脸上恼怒之色加深,伸手拍了拍:“唔,可惜,人家对你好像……”他想起什么似的,戛然而止,“也罢,既然你这么担心这位小娘子,生怕她逃不了,那也不是不能遂了你的愿。”
符叙眉眼微动,紧绷的身姿稍稍放松。
头目转过头来看向神情复杂的虞荔:“这位……虞小姐。既然他想怜香惜玉,我就成全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