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仰淮是开车来的,抵达民宿门口时,温漾已经靠着椅睡熟了。
他没叫醒她,下车绕到另一边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前台值班的店员认出是老板的朋友,微笑着把房卡递给他,并未多问。
到了房间,谢仰淮把温漾放到床上,顺手打开了床头的壁灯。
暖黄色的灯光在半空跳跃,几缕斜斜笼在温漾的侧脸,上方微末的绒毛因为呼吸一颤一颤的。
毫无防备的睡颜,纤长的睫毛直直往下垂,两颊还残留着酒意的浅粉。
好乖。
真的像小猫一样。
窗外夜色已深,庭院正中枇杷树的树影抖落在白墙上,晃动的边缘被晕染得模糊不清。
随后和他的身形重叠。
没来由的,理智也随之模糊了几分。
谢仰淮喉结滚了滚,抬手摁上她眼尾的泪痣。
颜色很淡,触感细腻。
是他曾经亲吻过无数次的地方。
熟稔的气息勾缠着空气,侵入嗅觉。
但男人还是克制着,弯腰替她脱下了外套和鞋。
蓦地。
衣兜里不断传来震动。
谢仰淮掖好被角,才推门去阳台接电话:“陈叔。”
陈管家声音一如既往的恭敬:“老爷已经收到云启上个季度的报表了。想问问,你漳南那边的事都安置好了吗?”
“嗯。”谢仰淮淡淡回应,“他最近身体怎么样?”
陈管家:“除了血压偏高之外,还是老样子。”
谢仰淮:“好。麻烦陈叔在那边多费心照顾老爷子。”
缄默了几秒,陈管家又说:“老爷想和你聊几句。”
谢仰淮微顿。
事实上,他们已经半年多没见面了。
当初逃婚的事就让爷孙俩闹了嫌隙,后来又得知孙子瞒着自己创立了公司,甚至想甩手不管云启,让谢怀霆大发雷霆,气得差点要和谢仰淮断绝关系。
但谢仰淮毋庸置疑是个优秀的企业家,将云启和风俟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只是老爷子心口窝着一股气,半年来没和谢仰淮说过一句话,有事都是通过陈管家转达。
听筒那头安静了几秒,随后才响起谢怀霆苍老的声音:“听说你又去宁泊了?”
谢仰淮面上神色未变,懒散往后靠到栏杆边,“嗯。”
谢怀霆问:“去做什么?”
谢仰淮没打算瞒着,直言道:“陪女朋友参加她朋友的酒席。”
谢怀霆语气不免重了几分:“这么多年了,你就非她不可吗?”
谢仰淮垂眼,指腹摩挲着中指的戒指,在几天前,这里还是一枚没有任何装饰的素戒。
恍然间。
他想起先前他们在便利店的对话——
“意思是,你想带我回去见家长?”
“不是你自己说,要给我妈一个交代吗?”
“那你打算怎么和阿姨介绍我?”
“就说,你把你自己介绍给我了呀。我们连对戒都戴了。”
温漾向来情绪内敛,今夜的情绪被酒精拉扯着,变得外显直白得多。
仿佛洋洋得意的小猫,宣誓她的主权。
许久,谢仰淮用了和她相同的表述:“我们连对戒都戴了。”
他说话时连自己都没注意到嘴角上扬的弧度那么明显,“我就是非她不可。”
……
通话掐断后。
陈管家看向一旁的谢怀霆。
书房只开了一盏暖灯,谢怀霆坐在沙发边,半张脸隐进阴影,不知在想什么。
他将手机还给了陈管家,“这倔脾气简直和他爸一模一样。”
陈管家轻笑:“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况且云启在小少爷的打理下,蒸蒸日上的。即便不商业联姻,公司未来也会稳定发展。”
“小少爷待人一向冷淡,有个人能让他念念不忘这么多年,实属难得。”
谢怀霆从鼻尖溢出一声轻哼,“你还替他说上好话了?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棒打鸳鸯的老顽固吗?”
陈管家轻咳了声,微微敛了表情,“我知道您是希望小少爷幸福的,不然也不会定期让我和他通话了。”
沉默几息。
谢怀霆终是叹了口气,“老陈,是我亏欠了孩子们许多。”
陈管家知道老爷子心结所在,便轻声说:“当初他们年纪都还那么小,做事远不比现在成熟。即便您不插手,他们也未必会更好。”
谢怀霆望着桌上的相框,泛黄的照片上印着张贺乐和谢仰淮小时候的面容。
小男孩灿烂的笑容,在妻子去世后,谢怀霆就再没见过了。
他一心想培养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却忽略了一个孩子需要被很多爱浇灌,才会成长成一个合格的大人。
“也许吧。”
谢怀霆松了松眉梢,“往后就随他们去吧。”
—
温漾这一觉睡得很沉,再醒来已经快要中午十二点了。
刚推门出去,迎面就撞上了正在客厅办公的谢仰淮。
两人对视一秒,温漾佯装若无其事地打了声招呼:“早上好。”
谢仰淮淡声纠正:“已经中午了。”
一时冷场。
昨晚酒意上头,温漾说了那些平常不敢说的话,此刻清醒了只觉得不自然。
本能的,她想找点话题带一下:“那个,你吃饭了吗?”
谢仰淮:“还没有,等你一起吃。”
“那你想吃什么?”
“刚叫了外卖,等你洗漱完应该就差不多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们是分房睡的,但现在的场景莫名让温漾产生一种新婚第二天见面的错觉。
温漾挪开视线,含糊应了声:“那我先去洗漱了。”
浴室的门“咔哒”合上。
温漾暗自松了口气,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
谢仰淮为她编的发髻早已拆散,经过一晚的睡眠,只在发尾处留下些许波浪。
直到此刻,她仍觉得不真实。
她低下头确认了眼手指上的戒指,才开始洗漱。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外卖送到了。
谢仰淮把餐盒一一打开,边说:“我们这个月十六号去见阿姨吧。”
温漾拿筷子的手一抖:“啊?”
谢仰淮似笑非笑,“不是你昨天说,要带我回家的吗?”
温漾声音发虚:“那、那十六号也太快了吧?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和我妈说。”
“就说,我把我介绍给你了。”
“……”
温漾一噎,听见谢仰淮原封不动地把她昨晚的话还了回来。
半晌,她小声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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哝:“不是,我是想告诉她我们之前的事。”
谢仰淮看她,“嗯?”
温漾抿了抿唇,“我想告诉我妈,我们大学谈恋爱的事。”
这次,她要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她不想和任何人隐瞒他们的关系,自然包括和家人坦言他们的过去。
只是话音落下良久,男人都没做出回应。
温漾指关节一点点收紧,喉咙有些发干:“还是,你不想吗?”
“没有不想。”
温漾心头微微一颤。
她听见他的口吻带着笑意,咬字缱绻又声音笃定:“宝宝,我很高兴你愿意把我以男朋友的身份介绍给你的家人。”
又是这个称呼。
温漾耳根不受控爬上热意,低声把话说完:“我要辞职读研的事也要和她说,所以需要多一些时间铺垫。”
“好,要我配合的地方就告诉我。”谢仰淮明白她的顾虑,温声安慰。
反正他已经等了她好多年。
只要最后是她,怎么样都好。
“只是,我有需要,你也可以配合我吗?”
温漾点头:“当然。”
谢仰淮眼神赤裸裸锁住她,嗓音哑了点:“我很想亲你。”
温漾眼睫颤栗,直直撞入他的目光,心跳声变得清晰起来。
一声一声。
在耳膜敲击,在胸腔悸动。
空气静了静。
温漾朝他挪动几分,指尖触碰到他的。
谢仰淮垂眼看着。
直到她的手指缓慢向上,和他变成双手交握的姿势。
对戒相碰,发出很轻的“嗒”声。
“可以。”她说。
谢仰淮喉结滚了滚,抬起另一只手托起她的下颌,很轻地摩挲两下。
他低头,两唇柔软地相贴。
温漾的手指在他掌心蜷了蜷,而后缓缓松开。
下唇被含住、吮咬,水汽潮湿,鼻息暧昧地交缠。
几秒后有了短暂停歇。
谢仰淮低声诱哄:“乖,张嘴。”
温漾听话微掀开唇缝,然后是更灼热的体温压了下来。
分隔五年,谢仰淮的吻依旧充满侵略性。
滚烫的气息占满鼻腔。
温漾被迫仰着头,唇舌都和他纠缠在一起,搅动发出旖旎的水液声。
她身体不自觉发软往后仰,紧接着被男人的手臂托住,重新摁进怀里紧密相贴。
大脑无法思考,连呼吸都变得难耐。
蓦地。
恍惚的意识里感受到左手中指被套进一枚戒指。
温漾顺着这个动作睁眼,眼尾氤氲着水汽,有些失神。
谢仰淮略微退开,额头抵着她的,紊乱的鼻息含着轻笑:“这是那个对戒的另一枚。”
“现在物归原主了。”
款式简单,却比他的那枚多了一个小小的猫咪图案。
尺寸刚好套牢她的指根。
阳光的角度倾斜,最柔软的一角掉落在他的睫毛上。
过度曝光,他眸底的爱意快要溢出来。
温漾兀地有种很安心的感觉。
好似即便从高空坠落,也有人会一直稳稳接住她。
她不自禁抿唇笑起来,“昨天忘了和你说了。”
“和好快乐呀,谢仰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