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围攻女鬼楚夫人。
而陈澈掷出了一枚山字印
不过,陈澈掷向的不是女鬼。
而是那位阴神。
这尊阴神正想攻上前,忽然瞥见陈澈那枚山字印。
出于这段时间通过对陈澈的观察,
阴神觉得陈澈做什么事情从来都有自己的用意。
当即接过那枚山字印。
只是这一耽搁。
云雾再次拢来。
阴神消失在原地。
对于楚夫人来说,崔东山和阴神被挪走,这战场也就只剩一点小鱼小虾了。
面对飞奔而来的跛脚少年,楚夫人一副云淡风轻的神情。
任凭跛脚少年一脚踢飞了自己的脑袋。
却不愿让人破坏那件嫁衣半分。
飞踢落地后的少年,又是鞭腿横扫,只是这一次扫向了无头女鬼的腰部。
女鬼持伞的那只手,只以手背轻轻挡住少年力重千钧的斩腰横扫。
势大力沉的一脚寸功未建。
少年反倒被女鬼的手背,带动推了出去,在半空转了一圈。
还未落地,少年双掌推向嫁衣女鬼的心口,沉声道:“降妖!”
银色降妖二字,浮现在少年手背。
然后迅速流转汇聚变成了一柄杀气腾腾的银色短剑。
飞剑蕴含青白之光,脱手而出,飞掠直刺女鬼心口。
女鬼以双指捏住那柄即将刺破鲜红嫁衣的凌厉飞剑。
长不过一尺的飞剑颤抖不已,嗡嗡作响。
陈澈微微叹了口气。
本来就很悬殊的战斗。
阴神和崔东山在的时候,尚有一战之力。
现在?老鬼戏顽童罢了。
果不其然。
跛脚少年眼见飞剑未能建功,沉默中再出一拳。
却不是捉鬼,而是捉妖。
在少年心中,楚夫人更接近妖。
只是,第二柄捉妖文字化成的飞剑,在楚夫人面前三寸止住。
指尖轻轻用力,依次折断了两剑。
飞剑跌落地面后,化作两滩水银白浆,很快就与泥泞混淆在一起。
随意一掌打飞了跛脚少年。
又屈指弹飞了田酒儿。
一片伤残。
楚夫人一招手,头颅飞掠而回,重新落在脖颈之上,很快就恢复原样。
又成了那个温柔婉转的女娇娘。
嫁衣女鬼抬起空闲的手臂,摘去头上的一两根青草。
重新将眼光望向蒙童们。
楚夫人笑意盈盈:“郎君曾经总说品行端良的读书人,才能被称作读书种子。”
“所以每当我想念远游未归的郎君,就会邀请一些路过此地的读书人,来我家做客。”
“凡有想要,应有尽有。”
“我喜欢听他们说那些海誓山盟的动人言语。”
“世间唯有饱腹诗书的读书人,才能将那些情话,说得如此柔肠百转。”
“你们也不例外。”楚夫人眼睛微微眯起,笑得很克制。
只是蒙童们却是万分紧张。
陈平安壮着胆子挡在前面,双目炯炯有神,与楚夫人对视。
李槐只是看了一眼,就躲在陈平安身后,有些打摆子。
陈澈揉了揉被女鬼弹了一下的眉心,呵呵道,“怕是邀请过去,就尽数死了吧。”
楚夫人没有转身,头颅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笑意不见。
“你真聪明,我将这些违背誓言的读书人一个个拦腰斩断。”
“在我的小小花园里,我每天挖啊挖,勤快松土施肥。”
“因为我想知道,郎君嘴里的读书种子,会不会开出花来。”
“可是我很失望,他们只是化作了一具具枯骨。”
“不过可能是那些读书人,还称不上读书种子吧,所以你们的出现,让我高兴坏了。”
随着楚夫人的情绪波动。
大雨骤然落下。
劈里啪啦的豆大雨点,打得蒙童们的斗笠都有些歪斜。
“我以前最喜欢读书人了,可我最恨负心郎!”
嫁衣女鬼缓缓抬起头,有血泪从眼眶中流出。
“到头来,我才知道,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郎。”
“就没有一个读书人,不是负心汉!”
女鬼满脸鲜血,随手丢了那把昔年与她郎君作为定情信物的油纸伞。
双手捂住脸庞,苦苦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之间渗出。
“郎君,妾身不怪你了,你回来吧。”
陈澈缓步前行,认真说道,“不知道,他算不算读书人。”
楚夫人终于停止哭嚎,歪着脑袋看向陈澈,眼睛扑闪扑闪。
她貌似天真地说道,“他?那就让我看看,他的心,是黑的还是红的。”
楚夫人猛地扑了过去,作势要剜陈平安的心。
陈平安没有半点惧色。
陈澈淡定说道,“咱俩打个赌,赌那位是不是负心人。”
“我输了的话,你可以剜去现场所有人的心。”
“包括那位道士和他的徒弟。”
楚夫人摇摇头,“你怎么就知道我会跟你赌,我不赌也会杀掉所有人。”
陈澈哈哈一笑,“你一定会赌,因为你也想要那个和你心里想的不一致的答案。”
“你想知道,世间犹有真心人。”
“等这一切结束后,我会给你一个话本子,里面有你想要的答案。”
“怎么样?”
楚夫人沉默了片刻,点点头。
陈平安也很配合地向前一步。
心神打开。
毫无保留和防备。
陈澈信任他,将所有人的性命托付在他身上。
他也完全信任陈澈,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做到。
任凭鬼物将他拉入幻境。
陈澈努了努嘴。
楚夫人挥了挥手,让这些蒙童看不到。
接下来少儿不宜。
陈平安仿若重新开始了一生。
之前的记忆都被暂时封存。
幻境中。
陈平安好像成了那个借宿的书生。
与楚夫人度过了欢愉时光。
随后,在楚夫人的依依不舍中,陈平安开始去求取功名。
郎骑白马去。
妾依高楼望。
夫君此去何时归?
三载。
随着画面转换,陈平安来到了热闹的大街。
楚夫人轻轻挥手。
一位貌美女子急急跑来,撞在了陈平安身上。
随后跌倒在地。
陈平安将女子扶起。
那女子酥胸半露。
媚眼含春。
衣裙之衩开到了腰处。
盈盈腰肢,不足一握。
女子酥声道,“公子救我~”
“我被歹人下了情药,若是一时三刻不得同房解救,吾命休矣。”
远处跑来了五个彪形大汉,哈哈狂笑。
“快将那小妞,让给我!”为首的大喊,声音震天。
女子搂抱住陈平安手臂,洁白柔软的衣料有意无意蹭在陈平安手臂。
目光中似是怜爱,又似是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