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见老猿脸色青转紫。


    陈澈就知道老猿动真格的了。


    身子一拧,强行止住上前的攻势。


    急急后退。


    一息之间,已飘出数尺开外。


    可是换上一口新气的老猿更快。


    死死盯着陈澈背后。


    竟然不顾阮秀话语。


    就要打出一拳。


    只要这一拳打到少年后背。


    再说什么都已经是晚了。


    人之后背,有诸阳经之所在。


    所有经脉脏腑,都与后背相通。


    若是经脉脏腑疼痛,后背亦会放射性疼痛。


    尤其后背心之处,距离心脏不过咫尺之隔。


    最是脆弱不堪。


    老猿的处事,就是如此霸道,蛮横。


    管你什么兵家圣人,我老猿也不是软柿子。


    莫非还真为了一个破烂泥腿子和我争执?


    当面杀,那是犯忌讳。


    若是反应不过来呢?


    那不是公说公有礼,婆说婆有礼。


    想着这一拳过后,阮邛就很有可能干预进来。


    老猿的身形更快,发须皆张。


    眼中寒芒与嘴角狞笑,无不显示必杀的决心。


    命悬一线!


    只是,在阮秀眼里,陈澈正不管不顾地向前奔跑。


    竟然嘴里也泛起狞笑。


    伸手向腰间摸去。


    陈澈这逃遁竟然还是假的!


    他根本没有想过靠阮家父女止住这场没来由的纠纷。


    陈澈转身。


    布衣之下,那根格格不入的白玉腰带轰然启动。


    那是符南华的玉带!


    之前留手只是为了看这条玉带怎么使用。


    齐先生还在鉴中指点过,使用起来颇为方便,只用轻轻一点。


    寸寸碎裂!


    老猿瞳孔一缩。


    一条狰狞无比的地龙形象照映在他眼中。


    两人相距不过一尺。


    老猿想收拳已是来不及。


    不过老猿不愧战斗经验丰富,强行止住身形。


    双臂交叉格挡。


    一声龙吟响彻天地。


    老猿眼中,陈澈冷笑,挥手后退。


    只是,老猿再无半点办法阻止。


    那头地龙精魄,悍然无畏的撕咬上来。


    没有神智,也没有作战智商。


    但是悍不畏死!


    狠狠咬在老猿左臂之上。


    带下一大块血肉。


    鲜血淋漓。


    可见白骨。


    不知是由于轻视,还是陈澈太过狡猾,老猿终是在陈澈手里吃了一个不小的闷亏。


    那地龙精魄终究是不敌老猿怪力。


    被老猿甩了出去。


    却仍然挣扎着想冲上来再战。


    只是,老猿心狠手更快,一个踏步,踩出一个极深的坑。


    高高跃起,一拳,仅仅一拳。


    将这条被骊珠洞天削弱不少的地龙精魄,一拳打碎了脑袋。


    变回了一条碎裂的白玉腰带。


    再无使用可能。


    老猿落在地上,上前一步,一脚踏在白玉腰带上。


    脚尖轻轻用力。


    碾碎了白玉腰带。


    全然不在意还在流血的手臂。


    阴冷的望着陈澈,竖起一个大拇指,“你有种,这次的交锋,老夫记下了。”


    陈澈缓缓竖起了一根中指,没有说话。


    老猿目龇欲裂,刚想再做些什么。


    矮小汉子阮邛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上前一步。


    意味却已很明显,你老猿若是再在阮邛面前出手。


    那就是完全不把阮邛当回事了。


    咱哥俩就可以好好掰掰手腕了。


    老猿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若不是手臂受伤,阮邛又有何惧?


    心中也在思量,“此子又是春风护体,又是阮秀通行。”


    “莫不是骊珠洞天的圣人,设计坑害于我?”


    不过,老猿很快释然,或者说,根本不惧,


    “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真当我正阳山是软柿子不成?”老猿眼眸阴冷,低声说道。


    这话就是说给两位骊珠洞天的圣人听的。


    说完,老猿阔步向斩龙台奔去。


    阮邛有些无奈,抓了抓脑袋,本不想干涉这种事情的。


    谁知道还是遇上了。


    “女儿啊女儿,可真会给我找难事做。”阮邛轻轻叹气,怜惜地望向女儿阮秀。


    阮秀喜气洋洋的打开包裹,拿出一枚糕点。


    “啊~”


    亲自喂给陈澈吃。


    陈澈也不避嫌,一口咬下那糕点。


    打累了确实要吃点东西。


    这一幕看得阮邛血压飙升。


    “陈澈!”


    一声怒吼,鸟雀皆飞。


    陈澈吓了一跳,叼起来的糕点掉落。


    阮秀眼疾手快的接住。


    看向阮邛,颇有些泫然欲泣。


    阮邛头疼地拍拍脑袋,不好意思再骂了。


    “那个武运的动静是你陈澈引起的吧。”


    陈澈心虚地点点头,“算,是吧?”


    语气中带着些许不肯定。


    阮邛鼻孔都变粗了,整个人起起伏伏,咬着牙说道,


    “你小子还真知道找地方突破啊!”


    “不是你突破个第二境,整这么大场面,你要做什么啊!”


    “要不要给你脸上贴个广告,最强第二境啊。”


    陈澈望着彻底气急败坏的阮邛,低声说道,“是史上最强第二境。”


    “我!”阮邛拳头捻得紧紧的。


    “好好好!”阮邛牙齿咬得咯咯响。


    “行,你小子行哈。”阮邛竖起大拇指。


    “走!给你的小男友擦屁股去!”阮邛心烦意乱,大声说道。


    阮秀看了看陈澈,又看了看阮邛,眨巴眨巴杏仁般的大眼睛。


    最终还是冲着陈澈挥挥手。


    “哎!”阮邛一拳砸在身旁的树上,碗口大的树木应声而倒。


    父女两人也走向那块斩龙台。


    陈澈吞了口唾沫。


    好家伙,这一拳打在身上,那不得死去活来的。


    等阮家父女走远。


    陈澈脸上神情平静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神情有些黯然,身心俱疲。


    这一场和老猿的战斗,打得他筋疲力尽。


    这还是进了开山境,多番算计,才仅仅打了个略占上风。


    还是靠阮邛父女才逼退了老猿。


    若非如此,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如今两方火拼已近乎明牌。


    预计下一次见面,就基本上是生死之战了。


    原著中,宁姚的飞剑,对老猿造成了伤害。


    但是陈平安和宁姚也是根本打不过老猿,一边倒的碾压局。


    最后还是齐先生出面,赶走了老猿。


    真的还要向齐先生求助吗?


    想着齐先生两鬓的白发越来越多。


    陈澈不由有些不忍。


    勉力爬了起来。


    走了不多久,越发摇摇晃晃。


    少年咬着牙。


    不能睡。


    至少,不能在这里睡。


    陈平安他们还在等着我呢。


    可是,修炼时,心神就一直撕裂又弥合。


    这场战斗,又是全程紧绷心弦。


    即使是阮家父女来的时候,陈澈也不想阮秀担心。


    强装正常。


    此时是真的心神枯竭了。


    少年走在廊桥之上。


    摇摇晃晃。


    坠入水中。


    老剑条微微摇晃。


    少年迷迷糊糊看见。


    高大的白衣女子缓缓现身。


    白衣女子轻轻招手。


    少年下意识的喊了句,“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