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这小子不是无所不能吗？”
“连劫波鬼主都败在了他的手上。”
“他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
玄风子还是无法接受这个消息。
要知道，他可是看着李苍从小长大的，感情深厚。
老白望着玄风子的模样，也明白李苍为何选择自己一个人等待死亡。
长痛不如短痛。
他出声道：“李苍临死前，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他说徒儿不孝，请您原谅。”
老白将李苍的话转达给了玄风子
玄风子深吸一口气。
他心中悲痛。
可这种痛，他曾经历过许多次。
师父、师弟都曾经离他离去。
如今又轮到他唯一的弟子，也同样离自己而去。
玄风子将李苍那本修炼心得，以及储物戒指给收起来。
“他尸首如今在哪？”
玄风子问道。
“没了...他将身躯焚烧成灰。”
老白平静道。
“这家伙...死都不让我看一眼。”
“真是一点念想都不让我留。”
玄风子轻声叹气。
“李苍拜托我做的事情，就这么多了。”
“要我陪你喝一杯吗？”
老白生性孤僻，更不懂如何安慰人。
他能想到唯一安慰人的法子，就是陪玄风子喝酒了。
“喝。”
玄风子确实想着解救消除。
两人就在香烛铺内喝了起来。
期间，玄风子向老白询问李苍临死的情况。
当得知李苍回到了安兴县，他苦笑道：“我早就该猜到的。”
“落叶归根，李苍不在安兴县城，还能在哪里。”
“可惜，这小子心太狠了，竟然连我都瞒着。”
说着说着，玄风子拿着酒葫芦，灌了一大口。
老白就这么陪着玄风子喝酒。
灌完酒的玄风子，又自言自语起来：“当初我收留这小家伙的时候，只想着让他当个凡人碌碌一生。”
“毕竟他真的没有什么修炼天赋，踏入修炼界反而是害了他。”
“可后来这小子意外遇见了一起尸变。”
“那时候的我才感觉到天地似乎在开始变化，邪祟出现得愈发频繁，就想着教他一些保命本领，领着他踏上修炼之路。”
“事实上，是我有眼无珠，错判了这小子的修炼天赋。”
“他的天赋，远超我的认知，玄明道观如此悠长的历史，也没有出现过。”
玄风子说着李苍的一些事情。
老白是个很好的听众，也不插话，安安静静地听着。
酒过三巡后，玄风子醉倒在了桌面上。
玄风子怎么说也是六阶元神，自然不会喝点酒就醉了。
只是因为他想醉。
老白没有醉。
他拿着酒杯来到香烛铺前，朝着地面一泼。
“走好。”
.....
次日。
玄风子从香烛铺内醒来，跟老白告别后就直接离开。
可玄风子没有去安兴县城。
可能他还没有完全接受李苍离开的事实，有着一些逃避情绪。
这是人之常情。
玄风子默默地回到了大乾国都，就像从未离开。
他想了想，还是将李苍离去的消息告诉给了黄晁，还有玄虚子。
李苍已经离世的消息，肯定不能公开。
尽管现在大周王朝肯定是掀不起什么风浪，可如果天地第三次异变，神灵对尘世的影响加强，肯定会再掀起一场动乱。
如果李苍还活着，只要是神灵不降临的前提，那么就都好说。
所以黄晁，玄虚子等人必须知晓，提前做好一些准备。
当将李苍死去的消息发给黄晁和玄虚子后，玄风子浑身被抽空力气般，坐在大殿的阶梯，目光透着迷惘悲伤。
......
大周王朝，九玄城。
这是大周王朝的国都，历史悠久，繁华发达，有着将近五百万的大周百姓居住于此。
就在两天前，大乾国主黄晁已经率领大军将其攻破。
九玄城的守军并没有过多抵抗。
只是有一些顽固派坚持死守，被黄晁隔空轰杀后，其守军就军心涣散，哪里还想着抵抗，直接打开城门投降了。
黄晁就这么不费吹灰之力将大周国都给拿下，迅速将城内管控起来。
可怎么处理这些降兵，成了黄晁的一个难题。
“大周王朝的士卒，都是九族之人。”
“对于九灵真君的信仰很忠诚，只怕以后还会动乱。”
大殿内，黄晁望着手上的名单，陷入沉思。
“国主还是打算按照大燧王朝那样？”
玄虚子听出了黄晁的言外之意。
他感受到了对方的杀意。
“嗯...我的双手已经沾满了血腥。”
“既然如此，再沾染一些也不碍事。”
“否则，一旦九灵真君日后降临，这些投降的九族士卒一定会叛乱。”
黄晁眼神相当冷酷。
他在大乾时候，就被封为铁血侯。
铁血无情，不会有任何妇人之仁。
要是放过这些大周士卒日后造成更大动乱，只会死伤更多人。
与其这样，黄晁不介意自己的名声再血腥一些。
反正他在大燧旧地那边，已经被称作刽子手了。
“那还要跟智空住持联系。”
“必须请龙象圣佛过来，才能镇住这些士卒的怨气。”
玄虚子点点头。
“道长放心，智空大师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
黄晁显然早就做好了安排。
“那就好。”
玄虚子点点头。
“对了...道长。”
“早些时候，玄风子道长曾找过我，他想询问李苍道长的情况以及下落。”
黄晁提起这件事。
玄虚子面色凝重：“二师弟昨天也问了我...”
“我将李苍被九灵真君诅咒一事说给他了。”
黄晁有种不好的感觉：“玄风子道长是李苍道长的师父，只是先前我们一直没有将李苍道长的情况告诉他。”
“如今他突然问起来，是否意味着李苍道长可能出什么事了。”
“可按照灵虓的说法...李苍道长不是还有三年时间吗？”
“目前只是过去了半年呀。”
其实他和玄虚子也就比玄风子知道得多一些。
那些信息，还都是从龙象寺返回的灵虓得知。
“我也有同样的迷惑。”
“最怕李苍骗了我们所有人。”
玄虚子很了解自己这位师侄。
真真假假，就连神灵都被他耍得晕头转向，难以琢磨。
“希望我的预感不对。”
黄晁微微叹口气。
紧接着，两人似乎同时收到了什么信息，神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