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华联邦二十年·秋金州地峡血战(已全文合规修正,可直接发布)
大华联邦二十年,秋。金州地峡,大黑山主峰。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被硝烟染成一种污浊的灰黄色,混合着刺鼻的硫磺、血腥和焦糊味,沉沉地压在起伏的山峦之上。持续了数日的炮击,已将这片土地的表层彻底翻犁过一遍又一遍。原本覆盖着低矮灌木和秋草的山坡,此刻只剩下裸露的、焦黑的泥土,以及纵横交错、如同大地伤疤般的弹坑。残破的树干兀自立着,枝杈全无,像一具具伸向天空的骸骨。被炸碎的人体残肢、断裂的武器零件、破碎的军装布片,随处可见,在潮湿的泥土中慢慢腐烂。
大黑山,金州地峡防线北段的制高点,像一个被无数蛆虫啃噬却依旧不肯倒下的巨人,沉默地承受着一切。主峰及延伸向两侧的诸个山头,构成了北原军防御的核心支撑点。而围绕这些山头的争夺,已经进入了最血腥、最残酷的阶段。
轰!轰!轰!
天色刚蒙蒙亮,东溟军的炮火准备便再次如同滚雷般降临。这一次,炮击的密度和强度更甚以往。75毫米山炮、野炮的尖啸声,105毫米、150毫米重**炮沉闷的轰鸣声,交织成一片毁灭的交响。炮弹像冰雹一样砸在北原军的阵地上,尤其是那几个反复争夺的前沿高地和交通要道。
泥土、碎石、残破的工事材料被高高抛起,又混合着硝烟和火光重重落下。大地在剧烈颤抖,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崩裂。躲在坑道深处的北原军士兵们,即使早已习惯了这种阵仗,依然被震得耳膜生疼,五脏六腑都在翻腾。昏暗的油灯在冲击波中剧烈摇曳,将战士们沾满泥土汗水的、年轻或沧桑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头顶传来的、仿佛永无止境的闷雷。
“**东溟兵,炮弹不要钱么……”一个脸上带着稚气的新兵蜷缩在湿冷的坑道壁上,低声咒骂着,声音有些发颤。
旁边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兵,正用一块破布仔细擦拭着手中的辽造十三式**的枪机,头也不抬:“省点力气,待会儿有得你骂的。听这动静,今天又是场硬仗。”
这里是北原军第1军于记中部某团三连守卫的“鹰嘴崖”阵地,位于大黑山主峰东南侧的一处突出部,位置险要,但也因此成为了东溟军重点“照顾”的对象。过去的四天里,这个小小的山头已经易手三次。每一次,都是东溟军以绝对优势的火力和兵力,在付出惨重代价后,短暂占领表面阵地,但随即又被北原军利用夜间或炮火间隙,通过坑道渗透和勇猛反击夺回。表面上的焦土和残骸,记录着每一次惨烈的搏杀。
连长姓赵,是个三十出头的关东汉子,此刻正蹲在坑道的一个观察口旁,借着炮弹**的闪光,用一架残破的炮队镜竭力向外观察。坑道顶部簌簌落下泥土,掉在他的脖颈里,他也浑然不觉。
“炮火在向两翼延伸……**,又要上来了!”赵连长猛地缩回头,对着坑道里或坐或卧的士兵们低吼道:“一排、二排,进入前沿射击位置!三排,检查**,准备手**和**包!**组,看好左右侧翼,别让敌人从死角摸上来!都给我听好了,老规矩,等敌人靠近了再打!把他们放近了打!”
士兵们沉默而迅速地行动起来。在震耳欲聋的炮火掩护下,东溟军的步兵,如同灰色的潮水,再次从他们对面的山坡下、棱线后涌了出来。这一次,他们显然接受了前几次强攻受挫的教训,队形拉得更散,冲锋速度也更快,交替掩护着向上跃进。阳光下,刺刀反射着冷森森的光芒。
炮击终于渐渐稀疏,转向了北原军阵地更纵深的区域。前沿阵地上幸存的北原军士兵,抖落身上的泥土,从被炸塌了半边的散兵坑、交通壕里探出头,将手中的**、**架在了残破的胸墙上。他们的脸上满是硝烟和泥土,只有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敌人。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五十米……
阵地上依旧一片死寂,只有东溟军士兵皮靴踩踏碎石和泥土的沙沙声,以及粗重的喘息和偶尔压低嗓音的呼喝。
“打!”
随着赵连长一声沙哑的怒吼,鹰嘴崖阵地上的各种火器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焰!
“哒哒哒哒——!”马克沁重**和捷克式轻**的怒吼率先响起,交叉的火鞭狠狠抽进东溟军的散兵线,瞬间撂倒了七八个冲在最前面的身影。
“砰!砰!砰!”辽造十三式、汉阳造,甚至老套筒的射击声连成一片,虽然不如**密集,但精准的点射同样致命。几个试图依托弹坑或石头架设掷弹筒的东溟军士兵,刚露出半个身子,就被不知从哪里飞来的**掀开了天灵盖或打穿了胸膛。
“手**!”
成排的木柄手**,冒着白烟,从北原军阵地的前沿飞出,划着弧线落入东溟军人群中。
“轰!轰隆!”
**声接连响起,破片四射,又收割走一批生命。
东溟军的第一次冲锋,在距离北原军阵地前沿不到八十米的地方,被硬生生遏制住了。他们迅速趴倒,或是滚进就近的弹坑,用密集的**和**火力还击,掷弹筒也“嗵嗵”地发射着小**,试图压制北原军的火力点。
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的对射阶段。**在空中尖啸穿梭,打在泥土、石块和工事上,噗噗作响,溅起一簇簇烟尘。双方不断有人中弹倒下,发出凄厉的惨叫或闷哼。
“**!左前方,那个石头后面,敌人的歪把子!”赵连长大吼。
一个抱着**包的北原军士兵,在战友的**掩护下,匍匐着爬出阵地,试图去炸掉那个对他们威胁极大的**火力点。但他刚爬出不到十米,一串****就打在他身旁,溅起的泥土迷了他的眼。紧接着,又是一发掷弹筒打来的**在他附近**。硝烟散去,那个身影已经不动了。
“二牛!”旁边一个士兵红了眼。
“别冲动!注意压制!”赵连长一把按住他。他知道,现在冲出去就是送死。
战斗陷入了僵持。东溟军被压制在山坡上,一时间攻不上来,但他们的火力也很凶猛,给北原军造成了持续伤亡。更重要的是,东溟军的火炮开始了新一轮的精准射击,重点轰击暴露的**工事和疑似指挥所的位置。
“进坑道!快!”看到东溟军的炮火又有覆盖过来的迹象,赵连长果断下令。
幸存的前沿士兵们,立刻拖着伤员,抱着武器,顺着交通壕,飞快地撤向主阵地后方那些更坚固、更深的坑道掩体。表面阵地上,只留下少数观察哨和狙击手。
东溟军的火炮再次将鹰嘴崖的表面阵地耕耘了一遍。硝烟弥漫中,东溟军的步兵在军官的嘶吼和**的逼迫下,再次发起了冲锋。这一次,他们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顺利冲上了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北原军前沿堑壕。
几个东溟军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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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进堑壕,挺着刺刀,小心翼翼地搜索。堑壕里除了几具北原军士兵的尸体和破损的武器,空空如也。
“北原军撤退了!”一个东溟军曹长兴奋地喊道,挥舞着**。
但他话音刚落——
“轰!轰轰!”
几声并不算太剧烈,但异常沉闷的**,从他们脚下的泥土中响起!不是炮弹,而是提前埋设的踏板雷和绊发雷!这几个冲在最前面的东溟军士兵顿时被炸得血肉模糊。
与此同时,从侧面看似被炸塌的废墟里,从一块巨石后面的缝隙中,甚至从一个不起眼的、伪装过的坑道射击孔里,突然伸出了黑洞洞的枪口!
“砰!砰!哒哒哒!”
冷枪!致命的冷枪!**从极其刁钻的角度射来,精准地打中了那个挥舞**的曹长,打中了一个正在架设**的副射手,打中了一个探头张望的通信兵……
刚刚以为占领了阵地的东溟军,瞬间陷入了恐慌。他们看不见敌人在哪里,**却从四面八方飞来,不断有人惨叫着倒下。一个军曹试图组织士兵向疑似火力点射击,但**打过去,往往只溅起一串火星——那些射击孔又小又隐蔽,极难命中。
“小心!有埋伏!”
“敌人在哪里?!”
“隐蔽!快隐蔽!”
东溟军士兵慌乱地寻找掩体,或者盲目地向着可疑的方向开枪,阵型开始混乱。这就是北原军在残酷战斗中总结出的“逐点消耗/坑道防御消耗战法”战术的精髓之一:不追求在表面阵地与敌优势火力硬拼,而是利用精心构筑的、纵横交错的坑道和交通壕体系(“坑道防御消耗战法”指主坑道和前沿隐蔽出击坑道),保存有生力量。当敌炮火准备和步兵集团冲锋时,主力退入坑道。待敌占领表面阵地,队形分散、警惕性下降时,再从坑道、暗堡、侧打火力点中突然出击,用冷枪、冷炮、小股突袭的方式,一点点消耗敌人,积小胜为大胜。
“混账!小心脚下!”一个经验丰富的东溟军老兵忽然大喊,他看到脚下泥土有松动的痕迹。但已经晚了,他踩中了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细线。
“轰!”又是一颗**。
恐慌在占领表面阵地的东溟军中蔓延。他们发现自己站在这片焦土上,却如同站在一个布满毒刺的蜂窝上,随时可能从任何方向受到攻击。而北原军的主力,还隐藏在深深的地下。
“掷弹筒!覆盖那个方向!”东溟军的小队长气急败坏地指着刚才冒出枪火的废墟。
“嗵!嗵!”几发掷弹筒**飞过去,炸起一片烟尘,但里面的**早就停了,不知道人有没有被打中,或者早已转移。
类似的场景,在石门子、在南山、在大黑山防线多个要点上不断上演。东溟军依仗强大的火力和兵力优势,往往能在付出巨大代价后,突破北原军的前沿阵地,甚至一度占领部分表面工事。但他们随即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更危险的境地:看似被占领的阵地上,冷枪冷炮无处不在,****防不胜防,小股北原军神出鬼没,不断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发起偷袭。而一旦他们试图巩固阵地,建立稳固的支撑点,北原军隐藏的迫击炮、甚至是偶尔出现的山炮,就会进行精准的“点名”。而当东溟军疲惫、伤亡增大、队形混乱时,北原军的主力又会如同地底涌出的幽灵,在夜间或黎明,发动坚决的反击,将失地夺回。
“逐点消耗”,耗得东溟军心惊肉跳,血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