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顾承舟顺利完成任务,西羌那些战马一夜之间全都倒了。


    西羌不得不先拼命救马。


    没有骑兵的军队,战斗力大打折扣,他们暂且收兵。


    顾承舟进了主帐汇报之后,出来。


    巧秀正好端着一堆药路过,鼻子皱了皱。


    “你又臭了。”


    “我臭又怎样?”


    搞笑。


    谁在外头打仗还是香的,这小妮儿以为他打着仗还能抽空洗个澡吗。


    他的亲卫小兵在后头悄悄提醒:“小将……嗯,将军,巧秀大夫是关心你,怕你又流了脓水。”


    脓水?


    啥意思?


    他流脓的地方只有一处!


    顾承舟惊的眼圈瞪圆。


    不会吧?


    不能的,不能的。


    巧秀心里骂了句:不识好歹。


    不过她这些天看多了死伤残断,心情很沉重,对将士也有种敬重又悲悯得感觉。


    顾承舟又刚执行任务回来 ,顾不得自己的伤,浪费她的药就浪费吧,臭就臭吧。


    “赶紧去上药吧。”巧秀难得没怼人。


    端着药过去了。


    小脸瘦了些,眼中还带着血丝。


    顾承舟有些愣。


    亲卫小兵又替她说话了,“将军,您对巧秀大夫说话客气点,她每天给很多兄弟看病,很辛苦的。”


    “别废话!我是真的又流脓了,你把四喜喊来给我刮。”


    疼。


    真疼。


    骑马的时候磨的都麻了,现在才觉出火辣辣的疼。


    小兵把四喜喊来了。


    谁知道四喜说了一句就急匆匆给别人治去了。


    “中途换医是治病之大忌!让巧秀姐来!”


    “……”


    所以,先前真是巧秀给他刮脓上药的????


    他不敢置信的看向小兵。


    “那个,将军,没事的,当时小的给您盖住了。”


    呼——


    虽然也很难堪,可已经这样了,当时也没办法,军医全都忙的团团转。


    军中儿女,别计较这些。


    小兵斯斯艾艾:“就是……就是盖歪了……”


    顾承舟:“……”


    一脚就踹了过去。


    “报——小将军!”


    一人飞奔而来,转眼到跟前。


    “小将军!发现殿下踪迹了!在崮城和嵩城之间一段,山中发现炊烟!还有西辽调兵动静!他们应该是追殿下去的!”


    殿下危险!


    顾承舟赶紧又回主账。


    主账内,陆青青和顾承烨,军师正在商量布防。


    什么挖壕沟,埋什么东西。


    顾承舟不理会这些,怎么用兵都是大哥和军师的事,现在又多了一个陆青青,他只管打。


    “殿下有消息了!”


    顾承舟把事情一说,军师马上拿出了图纸。


    “竟然走到了这里!”


    顾承烨和军师大惊。


    殿下一直没出雪林,这么多天,会出问题的!


    没战死也会冻死!


    “快去救援,殿下不能出事!”


    “多带人马,这边先别顾及了,就算西羌反土重来,只要殿下没事,都能再夺回来!”


    顾承舟领命,抬头看强自忍耐的陆青青。


    “我一定会带殿下回来的。”


    “我跟你一起去。”


    顾承舟一愣。


    顾承烨已经命令:“护住陆姑娘,把殿下带回来。”


    “是,大哥。”


    顾承舟迅速整合了人马,军营除了伤患,只留下了五千人。


    大哥说,这五千人,是留着等西羌打过来,护着大家一块撤退的。


    “他是铁打的吗?刚回来接着走?”巧秀瞠目。


    四喜叹气,声音粗嘎:“有什么办法,你看这军营除了他还有能顶事儿的吗?”


    巧秀看他:“你吃了什么长这么快,都高我一头了!”


    “自制的长高丸,你吃吗?”


    四喜拿出一颗塞嘴里,又给了她一颗。


    “真的假的?”巧秀也塞嘴里。


    下一秒“噗”的吐出来。


    “陆四喜!”


    这分明是一颗泥丸!


    “喽喽喽……”四喜伸出舌头得意炫耀。


    他嘴里哪有东西!


    上次巧秀骗他试药,让他拉了好几天肚子,这是报复回来了!


    巧秀挽起袖子就要教训。


    有士兵急喊:“两位小神医,快快快,有几个人突然发了高热!”


    俩人幼稚的举止马上不见,急速的朝着伤病营跑去。


    ……


    西辽军营。


    一群人围在了西辽王跟前。


    他们满脸怒气,气势汹汹,全都针对一个人。


    耶律辰,西辽王刚找回来的儿子。


    国师亲眼看到,那日夜袭的大乾人与耶律辰说话。


    西辽王不信,那些人分明是来劫走上官芷的。


    但是第二天,国师就死在了帐里。


    死亡原因竟是窒息,是帐子里燃烧的炭火引起的中毒窒息。


    国师地位尊崇,在西辽也有很多信徒。


    那日夜袭死了不少人,西辽王可以压下去,可国师的死,他压不下去。


    且,他自己也开始怀疑了。


    邪异入侵,不祥之兆。


    自他来了,接二连三出事。


    难道这个孩子……


    “王,必须处置了他!一切灾厄都是他带来的!四王子,国师,还有死的那些勇士,下一步,他就要害您了!”


    西辽王眸光沉沉的看向少年。


    “你怎么说?”


    “没什么说的,我本来就是灾星,无论在大乾还是在西辽。


    我本,就不该出生。”


    少年半垂着眼,说的云淡风轻,却让人听的揪心!


    西辽王想起与上官芷的那一夜。


    他那时,是真切的感激上苍,让他与求而不得的女子有了那么一夜姻缘。


    他怎么不该出生?


    若那时他就知道他是他的儿子,无论如何,他不会让他留在大乾皇宫!


    若在西辽长大,这孩子会被他亲自教导,会是他最宠爱的!


    可现在,什么都迟了。


    “王!杀了他!”


    “王!杀了他!”


    西辽王眼神如嗜血的狼,杀意凛凛,带着凶残与要捕食的渴望。


    “是不是他,很容易知道。”


    “把他关进铁笼,吊起来。”


    “看看他与大乾到底有没有联系!”


    看看上官芷,是不是真的不在乎这个儿子!


    “耶律辰,若你背叛本王,本王不会顾及父子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