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烨醒了。


    一醒来连眼睛都没睁利索就找军师议事。


    军师:“陆姑娘来了。”


    “陆姑娘来了是给老子治伤,和议事有什么关系?”


    “将军你真是糊涂了,陆姑娘是谁,是打仗天才,不是你之前说的?


    现在属下和陆姑娘商议,用不着你。”


    西羌插手,大乾兵力不足,就是靠着游击战赢得一线生机,要不然早被人包了饺子。


    顾承烨睁利索了眼睛,又急问:“殿下呢?”


    军师:“殿下的事也用不着你操心。”


    顾承烨怀疑军师被西辽狗附身了,敢跟他这么讲话。


    但是他没办法,他连翻身都不能。


    军师又说了:“将军,你要如厕吗?属下喊夫人进来。”


    谁?


    “哪个夫人?”


    “就是夫人啊,将军你难道还有好几个夫人?”


    “敢胡说……”


    狗军师,顾承烨快气死了。


    不过夫人竟然从北境来了吗?


    好久没见到她了。


    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顾承烨迷迷糊糊的,刚醒来脑子也发沉,没听到军师出去了。


    身边又换了个人。


    熟练的给他脱了裤子。


    然后等他感觉不对的时候,已经有只手……


    “……”


    “将军,可以排了。”


    半天没动静,女人似乎不解,一边拿着溲瓶,一边看过来。


    “……”


    “……”


    想死。


    ……


    陆青青很急躁,来回探听的兄弟都找不准姬如砚那支队伍的下落。


    只说被逼进了苍茫的雪山,现在还没确定方位。


    军营里的伤患慢慢得到安置。


    有的在休养,有的被抬走 ,成了下一个英雄塚的主人。


    战报不停往这传,西羌又在集结兵马,伺机而动。


    西北方向,穆大业和郎图竭力周旋。


    北境地界,萧岩和从京师调集过去的兵马死死守卫。


    内忧外患,举国飘摇。


    盛大的火焰空前爆燃,发出炽热又刺目的光。


    可这光之下,已看到燃尽的灰木,正慢慢显出颓势。


    大乾,后劲不足。


    需要强有力的补给,才能扭转乾坤。


    这补给……便是威力震慑杀伤力皆强的火炮!


    挺住,挺住。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拖延。


    陆青青和军师在沙盘上指点。


    “这个方位,就是西羌的后备,从这面山绕过去,用毒烟放倒他们的马匹。


    派人伪装吐蕃与大乾使者会面,让西羌忌惮 。


    再散播西辽王被他的儿子夺权已秘密死亡的消息……”


    顾承舟只休养了两天就带着一队人在夜里出发。


    顾承烨强撑着身体起身站在帐前,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暗处。


    站着两个身影。


    “青青,他以后,真的不能再行军打仗了吗?”文卿玉静静看着男人放下帐帘,目光露出忧心。


    她明白,帘子遮住的,何止是外面的寒风。


    还有他骄傲的自尊。


    他不想让人看到他虚弱的样子。


    他是那样刚硬威风的铮铮男儿,站在北境,就是阻挡外地入侵的山峦。


    若以后不能拿枪,对他是怎样的打击。


    “我不确定。但是他心脉受损,最好别再拼杀,一旦出事,就是猝死,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陆青青想想又道:“至少这一年内,不能让他受刺激,一年之后,看看养的怎么样再说。”


    文卿玉感激的点头。


    又跟陆青青讨教了许多养生之法。


    陆青青有些奇怪。


    文卿玉行为和神态都能看出对顾承烨有很深的感情,顾承烨也不是扭捏的性子,和军师说话还经常骂娘。


    可这两天她发现,夫妻两人在一块的时候,相敬如宾。


    没有该有的亲密,就是……挺不大对劲的。


    成亲都三年了喂!


    一个喊将军,一个喊夫人,互相之间,彬彬有礼。


    像是台上演话剧似的。


    很难想象他们睡觉怎么个睡法。


    难道是:“将军,妾身为您宽衣。”


    “夫人,为夫去把灯熄了。”


    然后,叠完分开。


    平躺进入睡眠。


    呃呃呃,不能不能,像木头人。


    反正跟文卿玉也熟了,陆青青实在好奇。


    “文姐姐,我心里有个疑问,就直说了,你很喜欢顾将军吧?”


    文卿玉早适应了陆青青的直言直语。


    也把她当成了好姐妹。


    笑了一下,说:“他是令人敬重的男子,我自然心仰慕之。”


    “那你在他面前,怎么那么守礼呢,又不是不熟悉,都睡三年了。”


    “……”


    文卿玉抿了抿唇,思虑怎么回答。


    “难道他那里受了伤,其实你们夫妻生活不顺?”陆青青猜测。


    她这么说也是有点依据的。


    顾承烨二十六岁,血气方刚,浑身肌肉蓬勃,没道理守着娇妻装文雅。


    文卿玉容貌出色,气韵天成,形似少女,不像成婚三年的,而且没有孩子。


    “不不不,他很好。”文卿玉赶紧澄清。


    “是我。”


    “我以前,名声不好。”


    文卿玉的家在京城,是中大夫家的嫡女,有一个订过亲的未婚夫。


    那未婚夫因家中母亲去世,婚期延后三年。


    这三年,文卿玉和那男人因着已有婚约,也会被邀着出去游玩。


    可三年一过,那男人却悔婚另娶。


    同时谣言四起,说文卿玉早已把身子给了那男人,她在京城的名声彻底坏了。


    那男人又上门要纳她为妾,打的一把好算盘。


    就在父亲被气的要昏厥时,回京叙职的顾承烨上门提亲了。


    顾承烨父母早逝,家中简单,只有一个弟弟,两人常年待在北境。


    最重要的,他是正二品大将军!


    可不是那个狗男人可比的。


    文家对顾承烨几乎是感恩戴德,一口就答应了,连聘礼都不想要。


    但是顾承烨还是抬了八十台聘礼,后来听军师他们说,其中四十台是跑到宫里,连哭带卖惨的找皇帝要的,也不知真假。


    反正,文卿玉是被他八抬大轿娶走的。


    “所以,我怎能不感念将军的恩情,他是那样心胸宽厚的男子。”


    文卿玉眼里有了泪花。


    “狗渣男!”陆青青骂:“死了没?”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