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真的,有时候姬如砚觉得陆青青胆子是真大。


    他又想拉她了。


    整个头都伸进去,万一里面有什么机关,或者是老鼠蛇虫的。


    反正他对这种黑洞洞的未知环境,是绝对害怕的。


    他的手紧紧抓住了陆青青的后背衣料,想着有什么不对赶紧往外拉。


    陆青青不明所以,不满的晃了晃。


    抓她干嘛?勒脖子了!


    “公子,主子让您放开。”墨朗说。


    两个侍卫睁大了眼。


    墨兄弟牛啊!竟然敢命令公子!


    他是不是飘了,认不清自己的地位了哇?


    没想到姬如砚只是看了看墨朗,竟真的把手放开了!


    两个侍卫眼里只有震惊,迷茫,外加……在墨朗面前矮了一截!


    刚才他俩在墨兄弟面前没胡说什么吧,没有吧?


    陆青青趴在那听了一会儿,除了“咚咙吭啷”的声音,就是细微的脚步声,并不杂乱,人不多。


    她判断:“埋管道是个大工程,应该远不了,就在这府邸内,可能是偷藏起来的圣医门余孽,快找!”


    大半夜的,所有的侍卫全部调集起来到犄角旮旯搜寻。


    禁地,后院中。


    两个黑影喘着粗气在挖掘。


    “娘,我不行了,你自己挖吧!”


    “你可真孝顺,快起来,咱们再挖半米,就收手,我有点感觉石钊是骗我们的!”


    “我早这么觉得了!别挖了吧!”


    “再挖会儿,万一真挖到了呢,快点的,我瞧着天快亮了!”


    “娘娘娘,不是天快亮了,我们被发现了!”


    啥?


    埋头苦干的金点点一抬头,就看到满院子的火光,还真是……亮……


    院子涌进一群侍卫。


    陆青青众星捧月般来到跟前,“金点点,大半夜在这挖坑,你怎么知道我要把你埋了?”


    “不是啊,青青!”金点点吓得扔了铁锹,从坑里爬上来。


    “是这么回事!欧阳冰燕的三徒弟没死,是他逼我们的,他给那俩大头兵下了蛊,让他盯着我们,我们不敢不干哪!”


    金点点说的无比顺畅,好像已经在腹内打了好多次草稿。


    陆青青点点头,刚才她已经看见了,守在门口的两个士兵确实被下了蛊。


    至于被谁下的,两人都没看到。


    “他让你在这挖什么呢?”


    “他说在这藏了金银珠宝,还有田契地契,让我们给他挖出来。”


    现在看来,石钊就是骗他们的,这里根本什么都没有!


    他是想让陆青青弄死他们,给欧阳冰燕报仇!


    不过陆青青怎么总是这么镇定,对石钊还活着的消息一点都不惊讶,弄的人心里慌慌的。


    “嗯……”


    陆青青看着金点点。


    她总觉着金点点应该隐藏着什么秘密。


    只是她蠢钝的外表,总让人有种错觉:干啥啥不行,捣乱第一名。


    忽略她的外表,从深处想,她自小在圣医门长大,就算被欧阳冰燕发配到田里,也不可能真就成了局外人。


    这来到圣医门,她是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提供。


    “金点点,你很喜欢田地啊?”


    “谁不喜欢田啊!青青,我好歹是你娘的师妹,和你娘一起长大的,圣医门所有的药田都是我看管的,你怎么也得多给我些。”


    “行啊,只要你说出圣医门杀的那些人都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


    “那真可惜,人参田我也不给你了!”


    俗话说,坏人好防,因为至少他有一套逻辑在。


    蠢人却难防,你不知道她下一步能做出什么出其不意的蠢事。


    既然金点点最在意的就是田,那她就逼一逼,看看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金点点感觉天都塌了,又傻愣在那了。


    “主子,找到了!”墨朗喊。


    空心的位置,另外一个陶瓷瓮的位置,就在墙底下,距离金点点母子挖的坑不到一米。


    这里是什么重要地方,需要欧阳冰燕夜里监听?


    后面就是那间血腥的屠宰屋,前面是一堵石墙。


    那些被杀了的人,尸体都运到了哪里?


    陆青青站到了墙边。


    火把全聚过来,清晰的照映出墙上的每一道纹路。


    然后,她看到了一道细微的划痕。


    陆青青心脏狂跳起来。


    那是一个朝下的箭头的指示标!


    是爹画的!


    这里的人指示方向用的符号都是罗盘针,这种简单的箭头指示标只有她家中人画,跟她学的!


    爹来过这里,可能就在这里!


    他难道已经遭遇不测?


    “砸,把这面墙给砸了!”


    “青青!”


    姬如砚押着一个人过来了。


    “石钊!你这个王八蛋骗我们,这里根本就没有你藏的东西!”


    金点点恨不得弄死石钊,要不是上了他的当,她的人参田还在!


    现在陆青青什么都不给她了!


    没有地,她还有什么活头!


    石钊没有理会金点点,被打断了一条腿的他像一只死狗被姬如砚扔在地上。


    他盯着陆青青,眼神也是丧家之犬般的凶狠又狼狈。


    “是你给那个贱人解了蛊,让她背叛了我?”


    “从来不曾一心,何来背叛?你一个夺人妻的恶棍,难不成还妄想真心?”陆青青狠狠讽刺。


    早在打扫战场找不到石钊的尸体时,姬如砚就让人告诉了她,让她小心防范。


    之后更有他所谓的夫人向他们坦露一切。


    知道他在自己的住处藏有大量财宝,说不定会不顾危险来取,所以陆青青早就让人在那蹲守。


    石钊让金点点到这来挖,也是想引开侍卫。


    陆青青现在情绪十分不稳,浑身带着戾气。


    她从侍卫手里拿了剑就走过来。


    石钊欲往后退,被姬如砚踩住双腿。


    但是他还能扭动上半身,陆青青一剑就插进了他的手掌。


    “啊——”


    “告诉我,前几日,是不是有个夜香郎来过这里?”


    石钊嚎叫一声,就死死咬住了牙齿,忍的额头青筋直冒。


    猩红的眸子皆是仇恨。


    “是!那个老头不知死活,半夜进来探查圣医门的秘密,被我师父用千里传音听到,杀了!”


    “尸身在哪?”


    “哈哈哈哈哈……”石钊声线扭曲大笑。


    “你永远找不到!”


    姬如砚用脚狠狠碾压他的断腿。


    陆青青拔剑再次插入他手掌骨缝,一遍又一遍,右手插烂了,又去插左手。


    凄厉的声音响彻府邸的上空。


    金点点和金多多已经躲到犄角旮旯。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陆青青这么可怕的一面。


    她怎么会是山月明的女儿呢?山月明不这样啊!


    她还是镇定的模样好,镇定点好啊!!!


    石钊终于熬不住了。


    “说——我说,我说我说!你,你们答应放了我……我什么都说……”


    陆青青眼含暴戾,声音却平和的诡异。


    “好,我答应。”


    石钊已无暇顾及,嘶心大喊:“在天渊!死去的人全被扔下了天渊!”


    “天渊在哪?”


    “在——”


    “轰隆隆——”一阵沉闷地颤的轰鸣声。


    面前的石墙往下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