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丁香问。


    “是陆青青偷了银子,来的时候,一起坐的崔石头的车,下了车银子就不见了。”


    宁修文盯着陆青青越发娇美的脸,眼眸暗墨翻滚。


    他这样惨,凭什么她过的越来越好?


    “要不然,她哪里来的钱买那么贵的马车?


    那点草药能卖多少钱你爹也是知道的,攒上几年兴许才能买上马车。


    怪不得在车上她老是往我身上靠。”


    宁修文瞄向丁香。


    他知道丁香听到这种话,一定会生大气。


    会冲上去骂陆青青不要脸,勾引人夫,让她被人唾弃。


    不过这次,丁香脸难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马车,并没有看陆青青。


    马车啊!


    她嫁给宁修文时,想到的就是出门坐马车,身边有丫鬟。


    可是到现在,一天天的除了糟烂事,什么好事都没发生过。


    “既然陆青青偷的,那就去报官!”


    “不能报官,没有证据。”宁修文皱了眉。


    呵,没有证据,你全凭猜吗?


    丁香咽下一口气,咬牙问:“你去过曲府了吗?”


    这简直就是往宁修文心口插刀子。


    刚才的胸闷卷土重来。


    他僵着脸,像死了娘似的。


    “回家再说。”


    回家再说!


    又是这屁话!


    还有什么好说的。


    拜师没有成功呗!


    丁香几乎要大笑出声。


    她看着宁修文那张以前喜欢的脸,突然一阵恶心。


    他到底有什么好!


    穷的要死,死要面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连床上事都费劲!


    爹说是因为他小时候缺食少食,身体亏损,现在调理都晚了。


    还有个难缠又讨厌的娘,简直糟透了!


    当初还不如嫁给猎户小张!


    “我不管!宁修文,你就是乞讨也要把银子拿出来!我爹不能去坐牢!”


    “不想坐牢那你去找县令大人求情啊!”宁修文被丁香的不听话彻底惹恼。


    “你不是救过县令公子吗?倒是去啊!你不去,还不知当时是怎么回事!”


    丁香一滞。


    陆云赶着车慢悠悠走了过去。


    他们也看到了宁修文和丁香,但没搭理。


    俩人还在吵呢,丁宏时已经气晕过去咯!


    倒在路边,屁股下全是血,还有个孩子朝他扔了一块石头。


    “二哥,转的差不多了,再去趟县衙咱就回家。”


    “好嘞!坐稳当了!”


    陆云说完,轻轻的,挠痒痒似的,用鞭子给了马屁股一下。


    “好聪聪,稍微加快一点点。”


    他给马起了个名字,姓陆,叫陆聪,聪明的聪。


    陆聪依旧不紧不慢,踏着小步往前走。


    颠的陆青青都快睡着了。


    过了半天,终于快到了县衙。


    墨朗已经等在那了。


    见到他们,快步走过来。


    陆青青现在是他的财神爷!


    只卖了400瓶药,他就把公子的药费还清了。


    那下次赚的,可全都是自己的了。


    “陆姑娘,张勇刚才来拿了方子,给了五两银子。”


    “嗯,三两是我的,二两是你的。”


    墨朗俊脸一松,笑的细微却相当真心。


    “还有,陆姑娘,你形容的那个偷儿抓到了,他总共偷了三个人。


    一个姑娘的三两,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五两,一个年轻的烧包男八十两!”


    八十两!


    陆青青都惊了。


    宁修文又从哪儿骗了八十两?


    丁家的?


    那丁家可真够蠢的。


    “那个姑娘就是陆姑娘你吧?三两银子。”


    那会儿陆青青不知道宁修文有多少银子,所以跟墨朗说的含糊。


    此刻,赶紧表明:


    “不!八十两是我的!”


    墨朗掏银子的手顿住,疑惑:“烧包男?”


    陆青青指向陆云。


    “你看我二哥像吗?”


    此刻,陆云正拿着一把扇子给马扇风。


    天气热了,他怕马热着。


    四喜梳毛,他扇风,两人也不嫌臭,比伺候亲爹还上心。


    感觉到墨朗的视线,陆云看过来。


    陆云学着外头富家公子哥儿的做派摇了几下扇子,朝墨朗优雅一笑:“还像那回事儿吧?”


    墨朗:“……像。”


    总觉着有什么问题,但又真的没什么问题。


    墨朗把八十两给了陆青青。


    陆青青又给了他十两辛苦费。


    墨朗又高兴了。


    这么轻松就赚了十两。


    钱不好赚,但跟着陆姑娘还真好赚。


    最近公子画水渠图纸,又跟徐县令讨论到半夜,比较累,他得去给公子买点肉补补去。


    “谢谢陆姑娘!”


    陆青青:不用谢,这是堵口费。


    “记着找找另外两个失主啊!我们先走了!”


    “好的,陆姑娘。”


    陆青青招呼陆云。


    今儿高兴,真呀真高兴!


    宁修文没拜成师,看他以后还得瑟!


    收获:四张百两银票,二百多两的净利润。


    陆青青想着丁香那对父女。


    丁香就罢了,看着聪明实则蠢了吧唧的。


    她爹……


    不知道为什么,丁宏时那双眼睛看她时,总觉得瘆人。


    昧下的银子,给了人家墨朗10两辛苦费。


    她留20两,就当那家子屡次找茬的补偿费。


    剩下五十两,等丁家被宁修文刮的一丝不剩,走投无路时,她可以当个“救命恩人”。


    前提是,这父女俩还有救。


    陆云喊:“聪聪,回家喽!”


    踏着下午的阳光,陆聪不慌不忙的上路。


    一路上,三个人轮换着赶车。


    一个村落一个村落的路过,迎着路人艳羡的目光。


    途经一村落,见一穿着破旧的老人在路边卖桃子。


    “桃子都长这么大了?”


    陆青青跳下马车,到跟前。


    “是呢,今年雨水足,长的快,你看水灵灵的多喜人。”


    老人拿起三个就让他们尝。


    “吃吃吃,树上还多着呢,根本卖不完,要是再下一场雨,可就坏了。”


    今年雨水确实不错,大家都说会有个好收成。


    不过陆青青又想到今天在衙门时狱卒说的话。


    现在徐县令天天带着人去修水渠,似乎那边有严重的质量问题。


    但雨季来临还有小一个月,应该会修好的。


    “好吃!又甜又脆。”陆云啃了一口赞一声。


    老人呵呵一笑,问:“你们这马套和车厢都是新的,去城里刚买的吗?”


    陆云道:“是的,刚买的,大爷,带劲儿不?”


    “带劲儿,带劲儿,买的好,既然碰到,老头子我得给你们添个喜,送你们六个桃子。


    六六大顺。”


    “哎哟哟,大爷,我们还是付钱买吧!”


    这又吃又拿的,怎么好意思。


    “付钱买还叫老头子我添喜吗?”


    老人不由分说,挑了六个又红又大的桃子。


    这桃子是大爷从家中背着到这官道上来的,总共也就一筐篓。


    陆云也不阻止了,和陆青青一商量,决定全要了。


    没想到,第一个给他们添喜的,是个素不相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