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朗,你可别被人哄一哄,就生了别的心思啊!


    就算公子赶咱们走,咱们也得信守当初在暗卫营发的誓,一生忠诚,叛离者,世代灾厄缠身,不得好死!”傅冷警告。


    “我当然不可能背叛!”墨朗仰头怒视傅冷。


    “若我背叛公子,便将……”


    “墨朗!”徐睿打断了他的自我诅咒。


    清浅的叹了口气。


    他询问的本意并不是为此。


    只是为了什么,他自己竟一时也想不明白。


    刚才,什么都没想就问出口了。


    “我再说一遍,从前的我已经死了,没有太子,没有暗卫。


    你们从露脸那一刻起,就知道规矩没有变化快,若以后跟着我,就别再说这些。”


    经历过亲母,挚友,恩师重重背叛,他还能相信什么是永恒呢?


    只要如今的二人,是忠于他的,就可以了。


    以后,他们不想一生困于此,他也不强求。


    何必发什么毒誓呢!


    “公子……”


    傅冷和墨朗二人一同低下头,内心焦急的发着誓,却不敢再言语,生怕徐睿再像之前一样赶他们走。


    暗卫也是分等级的。


    第一级神武卫,只有八人。


    能得到主子亲自赐名,听从主人一级命令。


    若得到恩典,还有转为明卫的机会,称为露脸。


    第二级金武卫,十八人。


    没有名字,只有代号,一般是通过神武卫转达主人命令。


    想要得到名字,只有神武卫有缺,被提升上去,才有机会。


    傅冷和墨朗就是二级金武卫中最末等的两位。


    第三级御镇卫,八十八人。


    至于后面等级的暗卫,就不提了!基本上一生都活在黑暗中,没有改命机会。


    当时出事,一级暗卫中出了叛徒。


    导致暗卫全军覆没。


    活下来的,只有傅冷和墨朗。


    一级暗卫统领临终授权,给傅冷和墨朗赐名,升为神武卫,命令他们一定救出主子,逃出京城。


    傅冷和墨朗跟在流放路上,找到机会,利用野兽制造混乱,将死尸与主子替换。


    可是那时候的公子,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欲望,身中剧毒,眼神空洞,不吃不喝。


    他曾经赶他们走。


    傅冷和墨朗是绝对不会走的。


    一生忠诚于主人,是他们的使命,也是,荣耀。


    “公子,属下,以后不会再接近陆姑娘。”墨朗如同发誓,声坚有力。


    徐睿默。


    半晌才又道:“我并非此意,陆姑娘爽快赤诚,你与她做买卖,会受益良多。


    只是……掌握好分寸,毕竟陆姑娘,尚未婚配。”


    墨朗恍然大悟。


    原来公子是提醒他这个。


    确实,他最近有点得意忘形,忘了人家陆姑娘还没许人家,太随意。


    要是被人乱传,可不得对人家的名声不利吗?


    “是,属下明白了。”


    “嗯,以后,你觉得不方便的,就让傅冷代劳。”


    傅冷:“???”


    “主子,属下去就,方便了?”他还是问清楚,免得以后出差错。


    “其貌不扬,是非少。”


    !!!!!!


    这是公子的经验之谈。


    以前公子不就整天被人谈论,跟这个郎才女貌,跟那个天作之合,跟谁家谁家的千金对视良久,一见钟情。


    今天宠幸宫女,明天与世家千金同游。


    只要公子往人前一站,必有人编排一出郎情妾意的大戏。


    哪怕女人离他十步远!


    外人传言公子是多情种。


    而事实上,公子洁身自爱,至今还未曾有……


    来自官方认证,傅冷彻底蔫了。


    意思是他和陆青青站一块,也没人会误会呗?


    他已经丑成那样了?


    ……


    再说陆青青拉着陆云出了县衙以后,就对着一通教育。


    以前也没见陆云情商低,今天简直就是蠢啦吧唧。


    头一次见一个人热情的过分,他以为傅冷和墨朗是啥人呢?更离谱是还想赎人。


    有钱了烧的?


    怪不得老爹要把他的那份钱给扣着!


    陆云咧咧嘴,知道自己做的确实欠妥。


    是因为他觉得墨朗实在不错,各方面都挺好。


    长的俊,功夫好,不多话,干事靠谱。


    不多见。


    明安县那些富贵人家的公子哥,也比不上。


    哎,可惜了。


    身边的四喜忽然“呕吼”一声,吓了他一跳。


    “干嘛呢,一惊一乍的。”


    “没什么,没什么,眼屎糊住眼睛了。”


    四喜使劲揉揉眼睛。


    这几天总是盯着宁修文,现在看谁都像那个小白脸,刚才看花眼了。


    他揉完眼睛再看。


    雾娘咧!


    就是那小白脸!


    换了一身新衣服差点以为看错了人!


    “小姑,小姑!”


    陆青青也看到了。


    宁修文和两三个人一块儿进了一家茶馆。


    这家伙盯着他的时候缩在窝里不出来,他们一来城里,他就出来了。


    真贱。


    差点错过。


    于是三个人也赶紧跟了过去。


    茶馆用布帘子分成一个个的隔间,宁修文就和那几人进了一间。


    陆青青和陆云四喜去了隔壁,点了一壶最便宜的茶。


    那几人都是读书人,在商量一块去拜访什么曲山先生。


    “蛐蟮?还有人叫这名呢?”四喜嫌恶的吐舌头。


    陆云:“那些读书人就喜欢起古怪的名号,还把东西名字乱改,故意让咱平头百姓听不懂,把日头叫金鸟,月亮叫蛤蟆宫。”


    陆青青:“……”


    “是叫金乌,蟾宫。”


    “都差不多!好好的名字干嘛改的咱们听不懂,就是卖弄!”


    哎!


    隔壁在讲,曲山先生很喜欢读奇人异事之类的书籍,听闻上次有个资质并不好的学子就送了一本很新颖的此类书籍,曲山先生当即就把他收了。


    几人在纷纷讨论,从哪弄那种书籍。


    书肆里的估计都被人翻烂了,没什么新奇。


    听到这里,陆青青脸上展现一抹阴险的笑意来。


    陆云:小妹要放大招了!


    后面几人开始谈论别的。


    一个个开始炫耀自己考上秀才后的如意生活。


    有富商资助了。


    与员外爷家的闺女定亲了。


    在村里如何受人敬重,还开了学堂,收了二十多个孩子了。


    只有宁修文,打着哈哈,没说几句。


    估计现在是一肚子苦水,早后悔娶丁香了。


    相比较下,丁香的身份确实比不上人家员外,富商的。


    他找血包找的太急了!


    而他自己,在村里名声也差了,开学堂也没人送孩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