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多加了500文!


    陆云又开始掰手指头。


    其他人也听的心怦怦跳。


    卖一筐药材也才二三两,拇指长的一小瓷瓶药粉,竟然就卖1两半银子!


    这药真是金贵呀!


    他们等着陆青青发话,却听陆青青平平淡淡的拒绝。


    “不签。”


    “呃,青青姑娘,你要不要再考虑下。”


    田乐山发现了,这家里都听陆青青的,而陆青青,不是个普通的小村姑。


    一瓶多加半两,普通人哪里能抵住这个诱惑,但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竟一点不心动。


    “或者,姑娘还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咱们一切好商量嘛。”


    “田老板误会了,我不签契约,只是怕以后惹来麻烦。”


    自己的东西,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比较好,哪怕少赚钱,也不担心因为什么事毁约引来麻烦。


    何况,独家买卖,总会引来价格的升高。


    这样很多人更买不起了。


    “你放心,咱们是长期合作,不出意外,货肯定是供给你的,我只是怕以后出现变故。”


    陆老爹在一旁点头:“正是这个理儿,谁也不能保证以后怎么样。”


    万一田乐山以后不地道,有契约在,他们就会受制。


    在自己手里多好,想卖给谁卖给谁,自己说了算。


    千万不能被眼前的利迷了眼。


    田乐山见此,也没办法。


    但是一想,这也是好事。


    说明陆青青不是见钱眼开的,就算以后有人加钱,她也不一定卖,只要他好好维持这买卖关系,货肯定还是供给他!


    田乐山微笑询问:“那行的,现在这药急需,七天后有商队要去北边,我打算让朋友带过去售卖,青青姑娘看能做多少瓶?”


    “不确定,尽量的话能做出二百瓶吧。”


    “好!那我在城里等姑娘送货。”


    “不过,田老板,你这次要的多,需要先付定金,100两。”


    陆家没钱购买药材,得需要本钱。


    这应该的,不过一般定金收总价的三成也就可以了,100两太多。


    不过田乐山太想要这批药材,也干脆,没再说什么就给了两张五十的银票。


    两人签了定金收据。


    陆青青也对田乐山这个合作伙伴更加赞赏。


    他走后。


    陆家就炸了锅。


    陆云捧着一百两银票,双手发抖。


    “小妹,我没眼花吧?这就得了一百两,我这辈子没想过钱这么好赚!”


    小四喜更没想过。


    二百两,做二百瓶药就有。


    那个瓶子,才一指头高。


    陆风:“我做一年木匠,没白没黑的,才赚三十两。”


    陆青青又给他们加一波刺激:“实际上,我估摸能做出300瓶,200瓶是最低数。”


    “啊!!”陆云要疯。


    “快快快,需要什么,怎么做?”


    “二哥,四喜,我现在分配任务。有些药材咱们没有,你们先去田乐山那找,没有再去别处买……”


    陆青青很快分配了陆云和四喜要做的事,而她要再上山一趟,采集些松脂。


    “小妹,你一个人上山不安全,我和你一块儿。” 陆风说。


    “不用了大哥,我走不远,你忙你的就行,不用担心。”


    陆青青拿上刀具就走了。


    陆风垮了脸。


    他也很想跟小妹去啊!


    山上有一方位长了一片松树,现在还不到夏季,松脂产量不多,陆青青得费点功夫。


    割了有半个时辰,她觉得手腕酸疼的很,打算今天收工时,忽看到树间飞来一只五彩斑斓的小鸟。


    再一看,竟然是只鹦鹉。


    这山林中竟然还有鹦鹉,真是太稀奇了。


    鹦鹉也不知什么品种,歪着头打量她。


    “要跟我回家吗?”陆青青随口问。


    鹦鹉叫唤了两声,似乎在回答。


    陆青青没当回事,背着篓子要走。


    却又见两只鸟飞了过来,准确的说,一只鸽子,一只鼯鼠。


    鼯鼠,就是传说中的寒号鸟,其实它并不是鸟类,而是生活在山林峭壁上滑翔飞行的复齿类动物。


    一般以松子为生。


    这里一大片松林,有鼯鼠不奇怪。


    中药五灵脂,就是它的粪便,可治妇人血虚经闭。


    而中药左盘龙,就是鸽子屎,最好是野鸽子,因为粪便朝左盘旋而得名。


    这不巧了吗,想吃海鲜来虾皮。


    三只鸟一起飞走,飞的很低。


    陆青青放下背篓,跟着往前跑,想看看鼯鼠洞穴在哪。


    期间又有两只彩色的鸟加入,陆青青也说不上什么名字,反正很漂亮。


    奇怪太奇怪了。


    今天鸟类开大会吗?


    等追了一段距离,陆青青竟发现鸟部队都快三十只了。


    这时候她也不在乎鸟粪了,就想弄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等上了一个小山捱,她终于看到了。


    有一人,端坐于天地间,天青色薄袍风吹飘然,迎着金色的阳光,用树叶吹奏着乐响。


    轻柔而忧伤。


    很多的鸟围在他的周围,安静的聆听。


    虽站在同一片土地,可他似与这个世界隔离, 不像凡世之人。


    陆青青看了半天,才转动角度,去看那人的脸。


    这一看,所有的光辉滤镜尽数褪去。


    又是那个戴面具的县令公子!


    没想到他还是个训鸟人。


    那两个带刀的随从没在他身边,陆青青胆子大了点。


    “哎,我抓两只鸟能不能行?”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陆青青速战速决,趁着那只鸽子和鼯鼠听的傻不愣登,一把抓住。


    放到衣服下一捂。


    “多谢,再见。”


    陆青青赶紧跑。


    身后没有任何变动,乐响也在继续。


    果然命不久矣的人性情古怪。


    陆青青又有些同情,听说县令公子还不到二十。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吓得差点把鸽子扔出去。


    雾草咧!


    狼都被吸引来了!


    还靠近了那人。


    快跑啊,地主家的傻儿子,真想就地成仙啊!


    乐声似乎顿了一下,也许没有,反正周围的鸟全飞了。


    那狼已经到了男人身后,张开獠牙。


    陆青青睁大眼。


    男人动都没动一下。


    那头狼,却也没有咬下去。


    而是暴躁的龇牙咧嘴,躬身刨地。


    然后猛然回头,朝着陆青青就冲过来了!


    雾草,雾草!


    声东击西!


    她刚才干什么在这停下!


    脑子灵光一闪,她想到了,县令公子是个毒人,这狼挑嘴!


    真是倒霉催的!


    跑肯定跑不过狼的,陆青青拔出刀来,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狼跃起的那一刻,一个拳头大的石头精准的砸中了它的脑袋。


    “嗷呜”一声。


    狼落到地上死了。


    脑袋被砸了一个血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