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只要回八十两,现在我得想想这几年贴补了你家多少东西了!”


    “陆青青!够了!”宁修文面色扭曲,咬牙切齿:“满嘴秽语,不知礼数!你太让我失望了,太让我失望了!”


    失望你个头!


    陆青青直接又是一脚踢过去。


    她做有素质,讲礼貌的博士太久了,可谁知她也是从校园霸凌冲出来的烈豹呢!


    有恩必还,有仇必报。


    宁修文最擅长的就是PUA,什么知礼恭顺,低眉顺眼才是好姑娘。


    屁!


    礼义仁耻孝靠边站,温良恭俭让弃权!


    社会都没踏入的小崽子跟她在这说教?


    好久没动手了,今天活动活动筋骨!


    “陆青青,住手,住手!”


    随着众人惊惧的目光,陆青青直接压住宁修文,一巴掌一巴掌打在那张难以置信的小白脸上。


    “不让我家好过,你也别想再考什么秀才!你这种品德败坏的东西,没资格!”


    “八十两银子,外加这些年从我这拿的东西,给老娘还回来!”


    宁修文被打的毫无反手之力。


    刘氏上来拉扯,被陆青青一脚就绊倒在地。


    丁香气的大叫:“陆青青!我要去找里正叔,你这个泼妇!”


    “好啊!快去找,我要让全村都知道宁修文是个什么玩意儿!”陆青青抬眸对着丁香凶狠一瞪。


    丁香被那眼神吓得一哆嗦。


    陆青青怎么会这么可怕!


    “不准去!”


    宁修文和刘氏同时制止。


    “我丢不起这个人!”宁修文咬牙。


    看着窃窃私语的两个同窗,宁修文恨的要命。


    却还要忍着怒气低声安抚:“青青,你怎么会这么无情,我都说过,考上秀才就去你家提亲,你这样,是要毁了我吗?”


    “呵!宁修文,你画大饼的时候,至少撒点盐,让人尝尝味儿也好。”


    “别特么装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让我找紫槐,就是故意想让我被抓走!好昧了八十两银子!”


    宁修文眼神狠狠一震。


    陆青青说对了。


    那些人穿的是公差的衣服,一定是县衙的人,其中一个还带着半张面具,怪吓人的。


    他听见那几人说要上山找紫槐,所以故意着急的跟陆青青说,他娘又晕过去,需要紫槐做药引才行。


    还说紫槐很稀少。


    陆青青果然上当。


    只是没想到,那三人没有把陆青青抓去大牢。


    更没想到,她发了疯一样来找他要钱!


    可能是被她爹和哥哥说转了。


    不过以陆青青对他的痴,只要他解释一下,再哄上两句,就没事了。


    “李兄,梁兄,今日家中不便,你们先请回吧。”


    他不能再丢脸下去,急着让人走。


    陆青青却一脚踢上木门。


    “事儿完了再走,好让人辩一辩这世间道理。”


    两个读书人尴尬一笑。


    不是他们不走哦?


    “陆青青你……”


    “宁修文,不还银子,我便闹的天下人皆知!


    大不了,衙门走一遭,你不承认拿了我的银子,官府自有人来查的清清楚楚!”


    到那时候,宁修文的读书路,可就彻底断了!


    宁修文气的再也维持不住斯文的形象,脸上表情朝四面八方开裂。


    不过很快就眼神讥讽。


    “陆青青,你不敢!本来就破了相,名声又差,要是被人知道你借了印子钱,没人再敢娶你!


    等以后,只能被官媒配给白发老叟!”


    大乾国平息战乱没多少年,现在还处于休养生息,增添人口阶段。


    官府规定,男满二十,女满十七岁还未婚配者,就要强制被婚配。


    所以,这也是陆老爹不敢宣扬的原因。


    可这也不是绝对的。


    不想嫁人也可以,只需比别人多交五倍的赋税,或者,成为官家,完成阶级跨越。


    可以说,这规定只是针对贫民百姓的。


    他们就是繁衍生息的牛马。


    陆青青有医术在手,她怕个鸟。


    “放心,如果将来我嫁猪嫁狗,你必定比我凄惨百倍。”


    陆青青往他后背一扎。


    宁修文只感觉一麻,竟浑身变得无力,被陆青青一下子提起来。


    他顿时惊骇。


    “你要干什么?”


    他怎么没力气了。


    陆青青一笑,眼神可怕:“我要去衙门击鼓状告!”


    “陆青青,你放开我儿子!”


    刘氏扑过来,但被陆青青一脚踢倒。


    踢得是胸下胃部,酸痛的要命,站不起身却不会留下痕迹。


    而刘氏以前因为操劳,饱一餐饿一餐,胃好不了,这一踢当场觉不出什么,以后她就知道,胃会变的更差。


    不是装病吗?让她病个够!


    那两个同窗很明显不想沾染这些,一看这架势,马上躲得远远的。


    宁修文被陆青青吓到,嘴唇都在抖。


    “还,我还。娘,快去拿钱!”


    刘氏缓过疼来,却咬牙不舍。


    死鸭子嘴硬:“还什么钱!我们没拿她钱!”


    “娘!我还要参加院试,先别招惹这个疯子!”


    最终,刘氏还是弯着腰去拿钱,狗狗缩缩,新衣穿在身,也照样一副穷酸奴才样。


    不过她只拿了十两出来。


    陆青青直接扎在宁修文的痛穴上,刺的他“嗷嗷”叫唤。


    刘氏终于又把剩下的三十五两全拿了出来。


    三亩地是三十两,还差五两,估计是让这母子给花了。


    刘氏坐在地上一边骂一边哭,心疼到手的银子飞了。


    “陆青青,你真是好样的。”宁修文咬牙。


    “你让我脸都丢尽,以后就是来求我,我也不会再看你一眼!”


    “谢谢,同样的话还给你,看到你那张脸我都想把隔夜饭吐出来!”


    陆青青又冷冷的吐出:“田契拿来!”


    什么?


    她还要田契!


    嚎叫的刘氏也不哭了,又想扑上来,但想到陆青青的脚力,终究没敢。


    丁香从刘氏拿出银子就不说话了。


    她又不是傻瓜,谁会把自己的银子给别人,看来陆青青说的是真的。


    而且宁家什么情况她也是知道的,就算写书,也卖不了八十两银子。


    “青青,你真的要把事情做绝吗?这次我一定能考上秀才……”宁修文终究放软了语气。


    他实在不明白,以前唯唯诺诺,满眼是他的陆青青,怎么突然像一只竖刺的刺猬,他控制不住了。


    陆青青:“你烤地瓜也跟老娘没关系!田契拿来!”


    田契买卖,一式两份,买卖双方需摁手印,协议达成,叫白契。


    然后拿着白契去官府记录,盖官印,交易完成,叫红契。


    可能因为时间短,这一份田契还没去官府盖章。


    上面交易人就是买了陆家地的另一个村民和宁修文。


    陆青青直接将田契撕了。


    “重写!”


    宁修文眼眸一动。


    重写就重写,陆青青这个蠢货根本就不认识字!


    “ 修文!刘婶子,你们快去田里看看吧,那个陆家老二在那发疯呢!不让撒种子!”外面有人大喊。


    陆家老二,就是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