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结果是禅院直哉始料未及的。
看着站在巨大章鱼触手上,毫不迟疑用武士刀解决咒灵的吉田宽文,他不免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明明对方之前还只是个菜鸟,连武士刀都没有握过几次,体术也差的一塌糊涂,在他眼里简直是不堪一击,怎么就突然变强了呢?
虽说章鱼触手巨大到可以攀登,但是吉田宽文就不怕突然摔下来,或者在刚好站在章鱼触手上,就被还有一口气的一级咒灵攻击吗?
光是想到对方没脑子往前冲,他的太阳穴就直突突,气恼的情绪陡然上涌。
“快点下来,你这个笨蛋!”
吉田宽文:“……”
*
旅馆附近的餐馆内,吉田宽文与禅院直哉面对面坐着。长久的安静弥漫在他们周围,除了店员将他们点的咖喱饭送上来,打破了一丝平静,再也寻不到任何声音。
[刚进直播间,就感觉他们气氛不太对。是发生什么了吗?]
[一句话总结:禅院直哉不满吉田宽文耍帅(bushi)]
[才不是,千万不要信!是禅院直哉对吉田宽文冒失的动作很不满,现在还在生气。]
[对,虽然刚才吉田宽文联合章鱼恶魔解决咒灵的样子很帅,但是对于他这个初出茅庐的人还是太危险了。]
[这么看,禅院直哉是该生气。不过,他们好歹先吃饭吧,再不吃就凉了。]
直播间的人开始关切他们吃饭的问题。
在漫长的寂静气氛下,吉田宽文成为了打破沉默的人。他开口,向对方认错。
“我知道是我有些欠妥,但一想到你遇到危险,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我是你的跟班,你平日里对我那么好,我自然想要回报你。”
禅院直哉神色没有缓和,但也知道餐馆并非聊天的地方。于是拿起筷子,暗示吉田宽文之后再聊。
吉田宽文弯起了嘴角,稍稍松了口气。
其实,他对自己当时的表现也很意外。他完全可以让章鱼恶魔将咒灵缠着,好让禅院直哉这个英雄来个致命一击,可最后却变成了他出手,祓除了咒灵。
光是回忆自己就那样将武士刀插入咒灵的头顶,他都惊讶不已。他的手指还惨存着握住武士刀的感觉。
即便咒灵是需要被祓除的怪物,可他之前也刚从和平的世界穿越到这里,他做出这种举动,从漫画的角度应该是OOC了。对一个普通的穿越人士来说,他在禅院直哉祓除咒灵时,该做的应该是躲在一旁呐喊助威,或者默默祈祷。
就算自己不出手,禅院直哉也能取胜。
想到这里,他轻松的心情渐渐沉入谷底。
“你在想什么?”
吉田宽文回神,就对上禅院直哉看过来的复杂眼神。
“没……”
“假如你现在才后悔参与了刚才的祓除行动,我想说已经晚了。”像是看穿吉田宽文的心思,禅院直哉毫不留情地戳破。
“你大概也没有多少食欲吧,说不定晚上还会做噩梦。”
吉田宽文嘴唇微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也许,禅院直哉是对的。
吃完午饭后,两人就去旅馆休息。
禅院直哉只让人定了一个房间,原因很简单,因为室内的榻榻米,完全可以容纳两人,两个床铺。
吉田宽文原本以为禅院直哉会在到达旅馆后,就对他展开一系列批评,他也做好了检讨的准备。没成想对方好似忘了这一茬,直接让他帮忙整理床铺,准备睡了。
禅院直哉的确有午睡的习惯。
只是,他没有想到对方也会在旅馆继续践行这个习惯。
但从某种角度而言有利于自己。
至少,他可以在对方睡醒的这段时间不用担心受到责备。
禅院直哉躺下休息后,吉田宽文百无聊赖,先在榻榻米上坐了一会儿,就想出门,在旅馆附近走走。
他刚来到门边,身后就传来禅院直哉的声音。
“你要去哪里?”
吉田宽文愣了一下,转过身。此时,禅院直哉已经侧过身,面朝着他所在的方向,那双眼眸闪烁着怒气。
“我……”他想了想,最终将脚步前进方向改成壁橱,“我也想睡一会儿。”
“是吗?”禅院直哉压低了眉眼,盯着改口的吉田宽文。对方好像没有第一次出任务的紧张,哪怕和一级咒灵面对面,也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见吉田宽文走向壁橱,他继续说道:“那你可要好好睡,别被噩梦惊醒。”
吉田宽文放在壁橱上的手顿了一下,望向禅院直哉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柔和。
“直哉少爷还真温柔。”
禅院直哉噎住,眼眸睁大,呼吸都急促了半分:“你这家伙没有听懂我的话吗?”
“我是在嘲讽。”
他巴不得吉田宽文被噩梦惊醒,后悔之前的莽撞行动。
“可我没有听出嘲讽的意思。”吉田宽文将壁橱的拉门推开,拿出褥子被子和枕头,接着将门拉上。
“这只能证明少爷你不擅长嘲讽人。说到底,还是你太过温柔。我想没有人不会喜欢你。”
他默默地整理床褥,没有再说一句话,目光也没有往禅院直哉那里扫,但直播间的弹幕却在透露对方的反应。
他们在说禅院直哉脸红了,好像在害羞;也有人说是气恼,禅院直哉本想嘲讽他,最终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等到他坐在床褥上,禅院直哉已经把身体背对着他的方向,一副拒绝和他说话的样子。
通过背影,他倒是觉察到对方的生气。
但怒火应该持续不了多久,毕竟这次也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对方完成了祓除咒灵的任务,而他有了一次直面咒灵的经验。从结果看,一切都很完美。
吉田宽文躺在被子里,很快就睡着了。
等到睡醒,整个室内都笼罩在一片暮色将至的昏黄之中。
直哉少爷已经醒了,正面朝着他,目光沉静,像是在想什么。等注意到他醒了之后,其眉毛挑了一下,说他睡得真沉。
“我居然没有听到你的一声惨叫。”
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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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田宽文有点无奈。
对方好像对他会不会做噩梦这件事很在意。
“虽然我是战斗经验不足的咒术师,但是也是咒术师,有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
他说完,从床铺上起身,整理了下头发。他的外套放在矮桌旁,领带松开,整个人都透着慵懒。
“更何况我还和你睡在一起,就更不担心噩梦侵袭。”
他开了灯,室内变亮。
他望向禅院直哉,好奇地问对方晚上想要吃什么?
禅院直哉抿了下唇,目光盯着就连站姿都带着几分好看的吉田宽文,心情更加糟糕。
“你以为说了这话就能取悦我?”
他敢保证对方绝对没有得到教训。
可如果自己一直拿着之前的话题聊下去,不免显得自己大惊小怪。
他姑且相信吉田宽文一次,相信对方在餐厅时说的“欠妥”,“想要回报他”的话。
吉田宽文勾起嘴角,很是真诚地回道:“我说的是事实。”
晚上,他们在旅馆内用餐,之后则是在附近走了走。
夜风吹拂,带来了丝丝凉意。
周围一片寂静,他们逛了便利店,买了点巧克力之类的零食,就慢悠悠往旅馆那里走。
当吉田宽文瞥见像是高中自行车社团的人骑着自行车路过,不免心生愉悦。哪怕这个世界有咒灵那样可怕的东西,普通人的生活并未受到太多影响,他们依然过着自己的生活。
“你在看什么?”
“看别人自行车。”
“那有什么好看的?难道你之前没看过?”
被询问的当事人停下来,好奇道:“直哉少爷小的时候应该有上过普通小学吧?”
禅院直哉“哈啊”了一声,反问:“你好奇这个做什么?”
“从四年级开始,学生就可以参加一些社团,比如自行车、排球、棒球等。”
“你之前有参加过这些社团?”
禅院直哉上下扫了扫吉田宽文,看不出对方有参加运动社团的样子。
“你应该不是运动少年。”
吉田宽文嗯了一声,但还是找补了一句,说自己有喜欢跑步。
“是吗?”禅院直哉嘴角弯起了一丝弧度,“那真可惜,作为跟班的你可没办法像普通学生一样享受高中,甚至大学生活。”
“不过,你的存在要比很多人要有意义的多。”
他将手搭在吉田宽文的肩膀,准备赋予其人生更多的价值,“我可是未来禅院家的家主,祓除咒灵的重要战力,你保护我,就等同于保护世界。”
吉田宽文抬眸,迎上禅院直哉傲气十足的眼神。对方说这话,倒也没错。毕竟,禅院家族是御三家之一,作为继承人的禅院直哉的安危不容忽视。祓除咒灵离不开禅院家族的力量,保护他,的确可以与保护世界挂钩。
他勾着唇,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见对方顺从,禅院直哉本想矜持地夸一句,但路灯的光线落在吉田宽文身上,那柔和的表情过于漂亮,让他一时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