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咒回]我想吃掉五条悟 > 14.第 14 章
    “好了好了...先放手,我进去就行了,对吧?”夏油杰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居然跟假笑的嘴角抽动频率一模一样。


    但他还是习惯用那种温柔的语气,我觉得他去干牛郎也是大有前途的,别看他嘴上这么说,抵着柜门不肯让我将他彻底关在里面的手——


    可没有一点放松。


    “不松手的话柜子会坏的,到时候就算我躲在里面悟也会发现不对劲。”夏油杰继续好言相劝。


    “没关系,我连你都能‘修’,柜子算什么。”


    “既然是这么方便的能力,就用在该用的地方啊...”夏油杰无奈。


    “什么是该用的地方?”我下意识问道。


    夏油杰一噎,手上的力气也随之松懈,结果就这么被严严实实的关进了衣柜。


    视野被黑暗吞没,脸上鼻尖都被衣物轻轻贴住,再有就是铺满鼻腔的鼠尾草香气,蹭着点不明显的粉红胡椒,让原本清新的味道多了几分成熟。


    他没有去探究这些衣物的主人到底是谁,全部的思绪都被她无意间问出口的话语占据。


    所以,在潜意识里,他觉得‘该用’的地方到底是哪里呢?


    不等他想出答案,夏油杰就听见卧室房门被人打开的声音,紧跟着是一道脚步声,与过分轻松的语调——


    “哦。原来在这里啊。话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小野先生都变成跟踪狂(stalker)了哦~”


    “你这是受害者有罪论。”我不客气的顶回去。


    “哪有那么严重啦,而且艾利恩也知道吧,不管是你还是我,如果表现出那么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的不对劲,小野先生也被吓一大跳哦。”


    五条悟说的很夸张,尤其是在描述程度的时候,哪怕没有亲眼所见,也能想象到他手舞足蹈的样子,表情肯定也相当配合。


    夏油杰面无表情,维持着一个不算太扭曲的姿势,将自己困在这个四四方方的黑盒子里。


    “我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女声听上去还有些委屈,最后一本正经的反问,“你知道吗?”


    五条悟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但他很快就放弃了这个让自己尴尬的话题:“锵锵~猜猜看,这是什么?”


    五条悟突然从身后掏出一个便当盒。


    我低头看了一眼,抬眼对上他满怀期待的视线:“车站便当,而且是奈良的冬季限定。”


    “欸!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个外星人连这种事情都打听的清清楚楚!”五条悟的惊奇不似作伪,但这副大惊小怪的样子里又有多少表演成分,就只有本人知道了。


    “快说,你来地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五条悟双手抱臂,俯身向我靠近,仿佛想用自己的影子将我困在原地,或者达到一些威吓效果。


    真的很幼稚。


    “想干什么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但现在的我希望他能再幼稚一点,这样就不会把注意力放在藏着夏油杰的衣柜上了。


    ...


    ...


    ...


    怎么了?


    我狐疑的抬头,却看见五条悟五指微微张开,单手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另一只手抵着这只手的手肘,眼神还落在我头顶,也可能是脸上,但就是不说话。


    我刚打算开口问他这又是哪里学来的拍照姿势,五条悟就再次突兀的跳开话题:


    “啊,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当然要穿家居服了,呐呐艾利恩酱,你说我们明天干脆待在家里不出门怎么样?超市也不去了,想吃什么就叫外送好了。”


    别吧,那夏油杰不得在柜子里躲一整天。


    他才‘出生’不到一天,都没好好用现在的身体看看这个世界,很可怜的啊。


    都算是虐童了吧,按照人类的说法。


    “唔,你为什么看上去一脸不赞同,你不是最喜欢窝在家里了吗?准确来说是窝在你的小猫窝里,哈哈。”


    他总是这样,一边不留情面的戳穿别人不想被看见的心事,一边又要用玩笑话缓和气氛,目的是为了让对方无负担的说出那些难以启齿的烦恼。


    冒着被人讨厌的风险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又能得到什么呢。


    “你不知道那件事吗?”我说。


    “我应该知道哪件事?”他笑着歪了歪头,竖起的白发微微摆动,比想象的柔软。


    “百鬼夜行那天,用里香跟夏油杰交换漩涡的事情。”


    五条悟依然微笑着,却是过了一会在挑起眉,满不在乎道:“你说那件事啊~什么?艾利恩在担心吗?担心被大家讨厌?”


    “不是。”我不假思索道。


    “回答的这么干脆也很伤人心啊,艾利恩酱。”五条悟突然放轻了声音,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你为什么要伤心?‘大家’又不包括你。”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确在担心,但是在担心会被你讨厌,而不是其他人。”


    又来了,五条悟又露出那张我看不懂的表情,只是这次他的脸上没有遮挡,微启的嘴唇暴露他的惊讶与一丝意识上的不知所措,这样让我发现他的嘴唇不像很多成年男性那样干燥开裂,反而泛着不明显的光泽,应该也是柔软的质地。


    五条悟,头发很软,嘴唇也很软,是因为吃太多大福吗?总吃一些软乎乎的东西,连本人都变成了软和的存在。


    “这样啊,”五条悟轻快的回应一声,而后,难得一本正经的向我解释一番:“艾利恩是觉得,既然我们‘不要’里香,杰又想要,不如大家交换条件吧。”


    “嗯。”我果断肯定,事情比我想象的要轻松。


    “而且有你在场,也不怕杰拿到里香之后用她来干坏事。”


    “没错。”


    “毕竟如果有谁受伤,艾利恩就会开始担心被我讨厌了对不对?”正经不超过一分钟,五条悟的语调又夸张的上扬起来。


    但是...


    “嗯,我就是这么想的。”


    他说的一点没错。


    奇怪的是,明明得到的是肯定,五条悟的情绪反而落了下来,停在一个过分平稳,甚至严肃的水平线上:“艾利恩有看最近上映的那部电影吗?”


    好吧,我就知道在这种非必要的场合五条悟是严肃不到哪里去的。


    “你说水形物语吗?”


    因为在威尼斯电影节成功获奖,虽然不是商业电影,但票房还算可观,女主角是一家实验基地的清洁工,听力正常但无法正常说话,而男主角则是被运送到试验基地的异形生物,据说在发现他的沼泽部落中,还是被奉为神明的存在。


    一个不能说话,一个连人类的语言都理解不了,就这样相爱了。


    ...


    好草率。


    五条悟也认可这句评价,但他的理由是我不曾考虑过的——


    “居然一瞬间就接受了自己爱上其他物种的事情,难道就没有考虑过什么吗?未免也太果断了吧?!难道这就是爱的力量吗?心动的力量吗!”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不,我才没有生气,完全没有!”


    嘴硬,明明就有。


    “还有那个外星人形象也都是刻板印象啊,谁说外星生物就非得是黏糊糊的,就不能是毛茸茸的吗?”五条悟继续发表着自己的反对意见。


    “电影里没说男主角是外星生物吧,考虑到他生存在雨林地区,光滑的皮肤比较适宜当地的气候和沼泽地形。”这次我罕见的被他带偏,连真正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那爱子为什么是毛茸茸的呢?”


    “不是你说猫咪比较容易解释吗?”


    五条悟的愣住了,气势也歇了一半。


    他闭着嘴,单手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说:


    “哦,是这样,嗯,是我说的没错。”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刚打算走出卧室,就看见五条悟一边盯着我身后的柜子,一边不经意的问起:“所以你为什么会待在卧室,而且还站在衣柜旁边。”


    我脚步一顿,头脑飞速运行——


    “我没有必要偷你的衣服。”


    “虽然我没有这个意思...但你可是有过前科的哦,鸡肉小偷~”


    很好,他果然被我回答带偏了。


    我故作不满的皱起眉,“我又不想吃你的衣服。”


    “嗯?不想吗?可是衣服上面不是也会沾到...‘气息’?用你的说法。”


    “既然有本人,为什么还要衣服?”


    “是这样吗?这种机制吗?”


    我眯了眯眼,按理说,相处时间越长,应该越是能理解对方的想法才对,为什么最近的反而是越来越听不懂五条悟的话了?


    不过他倒是很快就能理解我在想什么,果然还是人类比较复杂吗。


    “那...你为什么要站在衣柜旁边。现在也是。”


    我为什么要站在衣柜旁边?这还用说吗,当然是因为——


    啊。


    忘记夏油杰还在里面了。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五条悟耐心的看着我,不催促,但也没有要翻页的意思。


    越是这种时候,我倒是越希望他能提出要求,不论多难办,总比毫无指向的等待来的方便。


    “你,今天很奇怪。”我突然道。


    估计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五条悟下意识‘嗯?’了一声,然后慢慢的直起身体,让距离回到正常的范围,但‘这里’的正常一直都是与他、也与我无关的概念。


    好机会。


    “不吃吗?车站便当要冷掉了。”我低头看向他手中的便当袋。


    五条悟也顺着我的视线低头,下意识动了动手腕,塑料袋的摩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来的格外明显。


    “要吃吗?”他问。


    “只是尝一口,剩下的你吃。”我不假思索道。


    ·


    那两个人在外面聊了多久,夏油杰就被关在衣柜里听了多久。


    困惑,无奈,烦躁,再加上‘自己到底是在干什么’的自我怀疑,各种情绪交织,绘成一张名为‘无法理解’的网。


    网格将思绪切成零散的片段,每一个段落都有属于自己的疑问,但拼在一起,反而构成答案。


    难怪‘她’没有把情报泄露出去,原来是这样的‘关系’。


    但说到底,只靠约定与利益交换维持的平衡到底算不算得上关系,他也不知道。


    相比之下更不合理的,是她对现在这个已经失去术式的自己,更加浓厚的兴趣——甚至不止是兴趣。


    五条悟似乎真的只是为了带一份伴手礼才回来一趟的,没过多久,他又听见关门的声音,然后是一道渐近的脚步声,再然后——


    “走吧,我们去吃饭。”


    刺入黑暗的光线没有带来预想中的疼痛,夏油杰更确定了,此刻的自己,只是外表看上去与从前无异,但如果要像对面的存在一样给自己下一个定义的话,现在的他,恐怕已经无法再被称之为人类了。


    所以为什么。


    那种像日常一样的对话是什么意思。


    面对要吃掉自己的人,面对想吃掉的人,那种温馨到令人作呕的氛围是什么意思。


    是伪装吗?


    如果是伪装就好了,如果有任何一个人在假装、在强撑、在压抑某种真实——他都可以接受。


    唯独他亲耳听到的真实,唯独眼前这张无比自然的脸,是绝对无法忍受的。


    “不是人类,也不是咒灵,怎么还一副跟谁都是‘自己人’的口吻,真厉害啊。”他笑着感慨。


    “有那回事吗?”我的眼珠朝左上角飘动,人类进行回忆时的微表情,“我只是在模仿他们的说话方式罢了。”


    ‘他们’?


    夏油杰在心里重复这个意味深长的代称,这是在提醒自己吗。


    “这也是你的兴趣?”


    “是为了达成目标的必要手段,顺带一提,我的目标是让五条悟自愿被我吃掉。”


    比起目标的内容,夏油杰更惊讶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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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居然就这么说了出来。


    而她也看出他的想法,坦然解释道:“我本来也打算告诉你的,因为不想你妨碍我。”


    “那为什么要让我躲起来,你明明还有更彻底的办法不是吗?”


    夏油杰一边说,一边从走出柜子,嘴上说着示弱的话,眼睛却借着身高的优势俯视着眼前之人。


    “可是我不想你消失啊。”


    “为什么?因为你的‘母爱’吗。”


    “不是,再说你看上去也不愿意叫我‘妈妈’。”


    再听见这个荒谬的说法,夏油杰的内心已经毫无波动,他适应的很快,但并不为此感到骄傲。


    不等他回答,她继续道:“虽然可以排除你的猜测,但具体的原因我也没法说明,老实说,在被问到‘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时候,我总是觉得很难回答。”


    夏油杰神色一怔,直觉告诉他,这是她未曾对任何人袒露过的想法。


    “如果有人问你,为什么要呼吸,你会怎么说?可能会说‘因为我想要活着’吧。但是那些不想活的人也在呼吸,这就解释不通了。”


    “而且在人类的语境下,‘想要活着’,应该是一个更深刻,更复杂的命题,跟‘呼吸’这样简单的生理反应并不能直接挂钩,所以哪怕实话实说,也有种答非所问的感觉。”


    “但差异也就出现在这里,我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其他人总觉得要有一个的理由,否则就是有所隐瞒。”


    “所以你问我为什么不想让你消失,我也无法回答,因为无论你换多少种问法,无论你从哪里开始追问,我的答案都只有一个,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还可以换更多种说法。”


    “你不是我的孩子,也无法再成为我的食物,也不需要为我做什么,考虑到我们之间的差异,做同类也勉强。”


    “你对我而言毫无意义。”


    “但我不想你消失,而且还想跟你分享食物,因为听你说咒灵很美味,我会开心,只比自己亲口吃到好吃的东西,少开心那么一点。”


    “虽然少开心了一点,但那种快乐,是无法通过吃饭体会到的。”


    “好了,我是很少跟人说这么多话的,作为报酬,你应该好好回答我一个问题。”


    夏油杰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但他的确张了张嘴。


    等对面的人露出微笑,他才意识到这是为什么。


    不是听力故障,而是注意力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他慷慨的全部托付给了另一个人。


    可他并不后悔,因为他的确也想知道,如此一番坦诚相待之后,她会问出什么问题,什么才是在他这位不算同类的同类看来,真正重要的问题——


    “去吃饭吗?杰。”


    ...


    果然。


    ·


    夏油杰走在一边,身上的衣服是我用触须做出来的,他说比起猴子的馈赠,他更愿意接受我的‘器官’,我说好歹他也是有过二十几年做人经验的,怎么说出的话比我还‘伪人’。


    我已经很久没有通过简单的交涉实现什么目的了,要说一点成就感没有,那也是骗人。


    所以我也想办一场庆功会之类的活动,或者...


    “今天也算你的生日。”


    开生日会好了。


    “耶稣吗。那你是什么,圣母玛利亚?”


    “我不介意你叫我妈妈,但我也不会给你抚养费就是了。”


    夏油杰后悔说话了,但要让他把话题停在这里,他也无法接受。


    “愿意分享食物就已经很慷慨了。”他笑着说。


    我也算习惯他喜怒无常的样子了,接着他的话题继续:“我一直在想该跟你分享什么食物比较好,普通的咒灵你自己也能吃到,悟我又打算自己独享,思来想去,就只剩下这个了。”


    走到熟悉的井盖旁边,我想起还有一件准备工作——


    “你会布帐吗?”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等黑色的幕布将天空挡住,我用触须掀开井盖,熟练的潜入地下,刚打算往前走,就发现夏油杰迟迟没有动作。


    啊,我懂了。


    “不想爬梯子的话,也可以跳下来,‘妈妈’会接住你的。”


    一边说,一边朝他敞开怀抱。


    “这就不需要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明显的忍耐。


    待夏油杰来到地面,我装作没发现他那点抵触情绪,信口称赞:“真棒真棒(哟西哟西)。”


    “艾利恩原来是喜欢开玩笑的类型吗?”他突然笑着问我。


    我转过身,盯着那张笑脸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他这问话的方式还真是耳熟。


    “这还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呢。”我不想告诉他这个发现。


    理由,不明。


    “不表扬我了吗?”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毫不介意的走到我身边,身体几乎要碰到我的肩膀。


    这也是个得寸进尺的家伙。


    我没有理他,而是沿着记忆和触须的坐标,朝着熟悉的位置走去。


    等‘目标’出现在眼前时,夏油杰也停下脚步,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也在观察这个正在低头看书,长相与人类别无二致,却散发着咒灵气息的‘人’。


    我知道他肯定早就发现我们了,所以才在这里装模作样。


    他盘腿坐在吊床上,那本《变形记》就摆在他的两腿中间,他还是没有养成穿鞋的习惯。


    啪——一声,真人合上书,抬起头,笑着朝我们挥手。


    “呀,好久不见啊,艾利恩酱,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不过你为什么会跟夏油一起来呢?”


    我不认为夏油杰是认识他的,所以他口中的‘夏油’,恐怕另有其人。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这个问题不该由我来回答。


    “担心你等不到人,干脆就把人带过来了。”夏油杰笑着说。


    真人看向我,问:“是这样吗?”


    我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