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中天罕见的，在系统的声音里面听到了一点点情绪的味道。
尽管这个声音读起来还是那么的机械化。
楚中天忽然笑了，摇了摇头。
“我的想法已经决定了！上一次，你干扰了我的手术！”
“如果这一次你还继续干扰的话……”
“嘿嘿！”
楚中天笑了笑。
他从来不是受人摆布的角色。
他从小没有父母，在孤儿院长大，能够从最底层，最没有协助的底层，一步步走到了中天实验室的数学系博士生。
如果没有陈克森的故意刁难，他甚至早就博士毕业了。
虽然比不上某些顶尖的数学学者天赋吧，但他自问不算错。
而且在研究方面，系统提供了一定的帮助，但他本人才是最主要的。
还有，在他的成长过程里面，谁都不知道，他能够经历一些什么样的黑暗。
有华夏的这个体系的保证，只能说，他可以健康的长大。
要取得成就，什么都必须要自己去争取。
更好的生存，需要自己争取，更好的生活，需要去争取。
更好的学校！更好的资源等等。
都需要他去争取。
他没有任何的背景。
一切靠自己，走到了今天，他怎么接受任人摆布？
上一次的手术失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能说失败。
被楚中天仔细思考之后，他将背后的罪魁祸首定在了系统的身上。
系统需要的是一个纯粹的科研学者。
他不知道楚中天会不会在好了之后还有这么深入钻研核验的可能性。
所以，他选择就这样持续下去。
维持现状。
就算是给楚中天的寿命奖励，始终维持在三十天左右。
就算最近有所超出。
基本上不会超过两个月。
而后，看到楚中天的身体状况逐渐恶化之后，他给出了渐冻症的特效药。
嗯，是很小的一部分。
只是暂时的遏制一下楚中天身体上的恶化。
不是他没有这种药。
而是，他不需要一个不受自己控制的人。
包括那一次的人工大脑，意识移植的试验。
看似是被系统最后唤醒了。
但实际上，楚中天仔细思考下来，只有是系统人工干预的可能。
“决定好了吗？”
“对。”
“是吗？如果我真的死了，如果时间够短的话，你也有能力拯救我吧？”
“当然，你可以选择现在就离去！可以任由我自己去死！你去寻找下一个宿主！”
“我们两不耽误！”
“但是，如果你选择继续留在我的体内，继续选择我做宿主！”
“那么，就只能听我的！必须听我的！”
“不然，你下一次这么选择的时候，那就让我们一起等待寿命最后的倒计时吧！”
他确实不能拿系统怎么样。
他也没有办法去摧毁这个神奇的系统。
但是，他可以选择摆烂。
系统之所以是系统。
他必然带着某种目的，或者说某种使命。
按照楚中天的猜想，或许是在某个文明唯独里面，陷入了停滞的发展。
又或者是，在即将爆发的某种危机里面，他们的科研技术最终无法拦截。
所以有一撮人，最后铸造了系统，寻找一个宿主，可以在更快速的发展道路之，尽快的抵达能够抵御危机的科研水平。
楚中天不知道是多高，多深的水平才能满足他们的要求。
但肯定不低。
从这个系统的名字，拿命搞科研。
再到系统一次次的发布的任务紧凑情况来看。
情况不容乐观。
他可以接受自己科研，深度科研，甚至放弃很多东西。
但不接受这种方式的。
甚至是处于一个骗局之内。
有人为的干涉自己的生命。
“但愿你的选择不会让我失望！”
良久之后，系统才再次开口。
声音传入楚中天耳中，甚至都没有了机械化的模拟声。
而是一种隐隐的叹息。
楚中天释然一笑，果然，被他猜中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心里忽然放松了不少。
说实话，那些东西，都是基于他的猜测。
并没有验证。
系统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是相当于验证了他的猜测。
他的上一次意识移植的手术并没有失败。
这样子下来的话，楚中天就有了不错的信心了。
甚至在等待张云瑶筹备的过程之中。
还兴致勃勃的开始研究起了曲率飞船的资料起来。
在当今现实世界里面，曲率飞船当然是处于一个理论之中。
而且资料非常之少。
不过却让楚中天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和认知。
这确实不是当前科研水平可以做到的一个科研项目。
而让楚中天选择和系统摊牌的一个前置条件，也就是这个曲率飞船的科研。
这是一个文明跨度性质的科研水平。
他的时间还有三十多天，算下来并不多。
如果系统坚持阻拦，未必有时间来研究了。
系统也肯定不会那么轻易的去替换一个宿主，甚至可以说，系统更换宿主，本身对他也有限制。
所以，楚中天宁愿和他对赌一把。
从目前来看，他已经赌成功了。
“曲率飞船……曲率……”
楚中天眼神逐渐聚集。
直到被张云瑶唤醒。
“你所需求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
张云瑶目光复杂的看着楚中天说道。
“但是，你的手术，已经被孙老他们知道了！”
她再次开口说道。
楚中天并不意外。
他现在的病房为了防备外面对他的威胁，里三层外三层丝毫不为过。
而且上一次的手术事故，至少在他们眼里是这样的。
不可能对张云瑶没有任何的防备。
所以，他一开始就做好准备被孙老他们知道了。
“他们没有阻拦吧，这是我自己的要求！”
楚中天说道。
“是的，他们没有阻拦！”
“但是他们现在都守在病房外面！”
“孙老说，会为我们提供一切所需求的东西！”
“他不能阻拦你的个人选择！他还说，这或许对你个人而言是最好的路！”
“他们不能自私的为了科研成果，让你一直饱受病痛，忍受病痛！”
张云瑶说道。
楚中天微微点头，心中自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