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待遇差别这么明显，如果楚中天清醒过来，会不会选中天实验室还真不好说。
就算换作他自己，也未必能抵挡这种引诱。
说实在的，楚中天的成就难道还配不上一个院士头衔吗？
完全够格！
甚至很多院士可能都没有他这样的成果。
不，不是可能，是肯定没有！
科里亚当场停下脚步，直接给普林斯顿大学打了电话。
徐春华抿了抿嘴，也心一横，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中天实验室那边还是含糊的回复，说要再“研究研究”。
徐春华眼睛一亮！院士评审就在近期，
这个“研究研究”，说明院内部意见也有分歧！
很快，他们到了楚中天病房外。
“这是个天才，顶尖的天才！必须救活他！他是生物学的新星……不，他该是生物学的王！一定要让他活下来！”
科里亚低声念叨。
但很快，他收到大洋彼岸医疗团队的回复：
“没救的可能。”
“除非换一整个身体。他损伤太重，人体自己修复不了，现在的医疗条件也做不了更大的手术。”
科里亚很激动。他不是搞行政那套的，只觉得这是一个学者应得的尊重，是对科研付出的认可。
他绝不希望这事还要拖拖拉拉。
他马上让助理打印出聘书。
哪怕楚中天真的会死，也得交到他手里！
这是他该得的！
……
“好渴……”
这时候，病床上的楚中天睁开了眼。嘴里发苦，喉咙又干，难受得很。
“醒了！他醒了！”
作为医学界的翘楚张云瑶得知后激动地大喊起来。
她本来以为楚中天再也醒不过来了。
但最让她惊讶的是，这次楚中天的精神和身体状态，看起来都比之前好多了！
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
“扶我起来！”
楚中天又说道。他现在其实脑袋昏沉沉的，研究老年痴呆特效药这事儿，简直太费脑子了。
还好，总算有点进展！
不过他现在得让脑子歇会儿，透口气。
可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哪怕躺在病床上，他都能看见ICU门口的玻璃窗外站了一堆人。
“楚中天先生！我代表普林斯顿大学，授予您生物学外籍院士的称号！”
科里亚快步走进来，一刻也不想多等。
楚中天看向科里亚。
他知道科里亚很看好自己，也帮了不少忙。
“可你……这对你也没什么损失啊。”
科里亚有点急了，他听出来楚中天这是想拒绝。
他真想不通楚中天为什么要推掉？这明明是个让整个西方都认识他的机会。
在他心里，虽然这两天不少事刷新了他的认知，可也就到此为止。
他还是觉得，华夏这边再怎么折腾，也就是自己人热闹。
只有去了西方，去了日不落国，得到欧美认可，那才算是被世界承认。
“我很清楚，科里亚教授！但是……我从小在华夏长大，这辈子都没离开过这儿。”
楚中天吸了口气，接着说：“我能活到今天，多亏了国家。要不是有这儿，我可能出生那会儿就没了。”
“可科学没有国界啊！”
“但我有。”
楚中天这话说得干脆利落。
屋子里，孙老、连南阳，还有徐春华他们都愣住了。
科学无国界这话他们不是没听过，可从这么一个二十出头、生命快到头的年轻人嘴里说出来，感觉完全不一样。
几个老前辈眼眶都有点发酸。
科里亚也感觉到楚中天是认真的，他虽然理解不了这种归属感，但也没法再劝。
“好吧，楚中天先生，祝您好运。希望您能康复，期待将来还能和您讨论科研。”
科里亚说道。
楚中天点点头，慢慢自己坐直了身子。
这回他没让人扶。
虽然身上还是疼，但确实比之前好了点，脸色也似乎红润了一些。
“晓雨！”楚中天喊了一声。
“在这儿呢，天哥！”
林晓雨从人堆里挤出来，脸上全是泪。这几天她不知道哭过多少回，可眼泪就是停不下来。
“我要工作。”
“不行！”
“这绝对不行！”
没等林晓雨开口，整个病房里的人几乎同时反对。
这样下去太危险了！就算希望再渺茫，只要人还在，就说不定有奇迹。
“你要是出事了，对国家是损失，更重要的是对不起你自己啊！你难道不想继续做研究了吗？”
“你该有更远的路，该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的！”
孙老语气很坚决。之前他已经让步好几次，这次不能再由着楚中天了。
连科里亚也在旁边点头认同。
楚中天摇摇头，突然咳嗽起来，脸上泛出一层不太正常的红。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明白。”
他缓了口气，低声说：
“这……是我的遗愿。”
张云瑶仔细看了看楚中天的各项指标，发现他身体数据居然好得不像话。
他体内所有生理活动都异常活跃。
这根本不正常！
“这是回光返照。”
张云瑶声音发涩，说完就转过身，没让楚中天听见。
但在场的老人们都听见了，听得清清楚楚。
一瞬间，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科里亚听完翻译，也深受震动。
“这是肾上腺素给身体的最后一针吗？”
他低声自言自语。
整个病房里弥漫着沉重的气氛。
没有一个人动，他们都想亲眼看着楚中天完成最后的工作。
他们，想送楚中天最后一程。
楚中天终于再次摸到了自己的电脑。
他在文档开头敲下一行字：
“老年痴呆症特效药论析”。
病房里安安静静，只有键盘声轻轻响着。
一行行字出现在屏幕上。
所有人望着这位天才燃烧生命最后的火光，连那些老先生和医护人员都忍不住抹眼泪。
没有人不动容。
不知过了多久，楚中天终于敲完了最后一个字。
随后，他整个人又晕了过去。
“快！抢救！赶紧抢救！”
ICU病房外。
蒋丽萍悄悄靠近，没引起别人注意。
这回她学聪明了，没随便向人打听。
“兄弟们，楚中天可能是敏感人物，医院说不定特意交代过保密。”
“但这可难不倒我呀！这不还是混进来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