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何人敢伤我魏国皇商?”


    就在张恒手中军刀,即将斩落李大刚头颅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自商会大门外炸响。


    这喝声并非简单的怒吼,其中蕴含着雄浑的真气,音波如同实质的铜锤,狠狠砸在厅内每个人的耳膜上。


    修为稍低的护卫只觉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发黑,气血翻腾,手中兵器都险些拿捏不稳。


    喝声未落,一点寒芒已先至。


    “嗤——。”


    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空气,一道乌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从洞开的大门处电射而入,目标直指持刀欲劈的张恒咽喉。


    箭矢未到,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已经锁定了张恒,让他瞬间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


    “小心!!”


    秦雪华和张婉宁同时发出惊恐的尖叫,脸色惨白如纸。


    姜萝涵则是瞳孔骤缩,非但没有上前,反而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两步。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笼罩了她,敢在侯府世子行凶时直接下杀手,来者绝非善类,且实力恐怖。


    张恒本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那箭矢来得太快、太刁钻,杀意太盛。


    他不过是仗着家世和护卫逞凶,自身修为稀松平常,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死亡的阴影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想要躲闪,身体却像被冻住一般僵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点寒芒在瞳孔中急剧放大。


    “放肆!”


    “保护世子!”


    一直如同门神般立于张恒左右的两名九品家将,在箭矢破空的瞬间已然警觉。


    此刻见世子危在旦夕,两人同时怒喝,身形如鬼魅般交错上前,险之又险地挡在张恒身前!


    “锵!锵!”


    两声清脆刺耳的金铁交鸣几乎同时响起!


    只见那两名九品家将反应极快,在间不容发之际挥出了自己随身的佩刀。


    刀光如雪,迎向那夺命箭矢。


    然而——


    “咔嚓!咔嚓!”


    预想中的箭矢被格飞的场景并未出现,两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那两支以百炼精钢打造、伴随两名家将多年的宝刀,在与乌黑箭矢接触的瞬间,竟如同朽木般应声而断。


    这还不止。


    箭矢上蕴含的恐怖力道并未消散,顺着断裂的刀身狂涌而至。


    “噗——!”


    “噗——!”


    两名九品家将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涨红,旋即转为惨白,同时狂喷出一口鲜血。


    他们握刀的手臂传来清晰的骨裂声,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正面撞上,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而他们倒飞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吓傻了的张恒。


    “砰!砰!”


    两声沉闷的撞击声。


    两名家将沉重的身躯先后狠狠撞在张恒身上!


    “啊——!”


    张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撞得离地飞起,又重重摔在地上。


    一箭之威,竟至于斯。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那恐怖的一箭惊呆了。


    秦雪华和张婉宁捂着嘴,看着倒地吐血、狼狈不堪的张恒和两名家将,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姜萝涵心跳如鼓,死死盯着大门方向,手指冰凉。


    那些侯府护卫更是吓得呆若木鸡,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发抖。


    他们中最强的两名九品武者,竟然连对方一箭都接不下?


    这射箭之人,是何等实力?


    至少也是……九品巅峰,甚至可能是……先天?


    而且,他喊的是——“魏国皇商”?


    墨翟和李大刚则是死里逃生,心中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和骇然充斥。


    皇商?


    我们何时成了皇商?


    这又是哪路救兵?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商会大门外,传来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以及甲胄摩擦的铿锵之声。


    一道沉稳、威严,带着浓浓官腔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


    “皇城司办案,闲杂人等,立刻放下兵器!”


    “违者,以谋逆论处,格杀勿论!”


    话音落下,一队约二十人的铁甲军士,如黑色潮水般鱼贯而入。


    他们瞬间占据了厅内所有要害位置,杀气凛然地将所有人包围。


    为首一人,并未着甲,而是一身暗紫色绣金蟒纹的锦袍。


    其周身气息虽刻意收敛,但那股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压迫感,依然让在场所有武者感到呼吸艰难。


    先天高手,确认无疑!


    他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厅内狼藉,掠过重伤的李大刚和墨翟,最后定格在不断咳血的张恒身上。


    只见他眉头微皱,声音如寒冬刮过的铁砂: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持械行凶,戕害皇商……张恒世子,你眼中,可还有王法?


    可还将我大魏律令放在眼里?”


    来人并非旁人,赫然是当今魏国圣上第三子,齐王萧景琰。


    宗人府内,得知张宇手下有难,萧玄老祖一声令下,三位有意大宝的皇子自是闻风而动,争相抢夺这份向张宇施恩的头功。


    谁先救下张宇的人,谁就能在老祖面前、在张宇心中占得先机,为自己争夺储位增添一枚重量级筹码。


    然而,实力是唯一的通行证。


    三皇子萧景琰是三位皇子中唯一的先天境高手,速度自然最快,自然第一个到场。


    于是,才有了方才那扭转乾坤、一箭惊天的震撼一幕。


    此刻,萧景琰单手提着那张曾随他征战、饱饮敌血的“裂云弓”,身形渊渟岳峙。


    一袭暗紫绣金蟠龙袍,衬得他面如冠玉,不怒自威。


    他的目光平静却深邃,盯在了狼狈万状的张恒脸上。


    张恒此刻神魂俱丧!


    他岂会不识眼前之人?


    三皇子齐王萧景琰,那位在朝中威势日隆、深得部分军方支持、自身更是先天高手的夺嫡热门!


    莫说他张恒,就算是他父亲永安侯亲至,面对这位如日中天的皇子,也不敢放肆!


    得知李大刚等人是皇室,秦雪华、张婉宁等人脸色变得都很难看。


    此事牵扯皇家,事情就麻烦了,很可能引火烧身。


    此刻张婉宁和秦雪华都恨恨的瞪了张恒一眼,埋怨他为何无故招惹灾祸。


    张恒也很委屈。


    他不是蠢笨之人,来之前已经打听清楚,李大刚等人只是普通货商,并无根基,所以才敢肆无忌惮。


    其实不但他郁闷,李大刚和墨翟同样纳闷,自己怎么就成皇商了?


    没办法,皇商是齐王刚刚封的,别人不知道也正常。


    “殿……殿下……晚辈怎么不知,这些人什么时候变成了皇商?”


    张恒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可危机当前,想要争辩一番。


    “放肆!”


    齐王萧景琰眼神一寒,声音陡然拔高:


    “皇室册封皇商,难道还需向你永安侯府报备,得你张恒世子首肯不成?”


    萧景琰厉声质问,直接将一顶藐视皇权的大帽子扣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