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鹏被这突如其来的使唤弄得一愣,茫然地转头看向牢房内的张宇,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这女的谁啊?


    怎么这么没规矩?


    张宇虽然也不清楚陈冬鹏为何突然来访,但看到对方那无辜又疑惑的眼神,再瞅瞅姜萝涵那副颐指气使的蠢样,只觉得一阵无语。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对着陈冬鹏做了个口型,又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意思是:“这女人脑子有病,别理她。”


    然而,姜萝涵却将陈冬鹏看向张宇的举动,当成了是在请示主人,心中那份果然如此的得意更盛。


    她见两人眉来眼去,似乎还在犹豫,便语气愈发尖利和不客气:


    “张宇,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


    人都给你请来了,戏也该演够了吧。


    赶紧让这老东西跟我走,修复炼丹坊要紧。”


    她口不择言,直接将老东西三个字喊了出来。


    “放肆!”


    一声低沉却蕴含怒意的冷喝,如同平地惊雷,骤然在天牢内炸响。


    陈冬鹏原本平和甚至有些困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如同覆上了一层寒霜。


    他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老好人。


    堂堂阵法宗师兼武道宗师,身份何等尊崇?


    平日里就算是皇室王公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尊称一声陈老或前辈。


    他的牌面和脾气,那是实打实用实力和地位堆出来的!


    方才对张宇客气,那是出于对《周天星衍图》提供者的感激和对张宇深不可测的忌惮。


    但这不代表,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在他面前大呼小叫,还出言不逊。


    只见陈冬鹏眼神一厉,周身原本收敛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


    轰!


    一股磅礴浩瀚、充满压迫感的威势冲天而起!


    不再是之前操控幻阵的阵法之力,而是纯粹、霸道、属于武道强者的恐怖气息。


    宗师境的气场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区域。


    天牢内奢华的装饰似乎都在这股威压下微微震颤,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仿佛灌满了铅水。


    首当其冲的姜萝涵,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轰然压在身上,胸口如遭重锤猛击。


    “噗——!”


    她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只见她踉跄着向后倒退数步,直到脊背狠狠撞在冰冷的石壁上才勉强站稳。


    宗……宗师?


    姜萝涵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两个字在疯狂回荡,震得她灵魂都在颤栗。


    这老头居然是武道宗师?


    而且是化石气息如此恐怖、威势如此骇人的武道宗师。


    更让她难以置信、甚至感到荒谬和恐惧的是,这样一位恐怖的宗师人物,刚才看向张宇的眼神,竟然是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张宇……他到底凭什么?


    他一个一品武者,一个侯府弃子,一个天牢囚犯。


    她凭什么能驱使、或者说,能让一位武道宗师以这种态度对待?


    难道他背后的能量,已经庞大到可以随意使唤宗师的地步了?


    这个念头让她通体冰寒,之前所有关于张宇在演戏、张宇离不开我的自信和算计,在这一口鲜血和恐怖的宗师威压面前,被碾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更深的后悔。


    而躲在牢房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萧凤华和萧媚儿,此刻心中的震撼丝毫不比姜萝涵少,甚至更多!


    她们之前只知道陈冬鹏是阵法宗师,是张宇不知用什么方法“请”来的高人。


    可她们万万没想到,此人竟然还是一位武道宗师。


    而且看其气息凝练、威势逼人的程度,绝非初入宗师之境。


    一位阵武双修的宗师,这是何等稀有、何等恐怖的存在?


    其价值和威慑力,远非单一领域的宗师可比。


    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对张宇如此……“听话”?


    张宇那随意的态度,陈冬鹏那下意识的请教的眼神……这一切都透着极度的诡异和不可思议。


    萧凤华捂住嘴,美眸圆睁,先前那点因为张宇对姜萝涵留情而产生的酸楚,此刻已被无与伦比的震惊所取代。


    她发现自己还是远远低估了这个男人的神秘和可怕。


    萧媚儿更是瞳孔收缩,心脏狂跳。


    她一直试图分析、模仿、掌控张宇,可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和算计范畴。


    能驱使双料宗师……这张宇背后隐藏的水,到底有多深?


    她之前那些模仿姜萝涵的小心思,在此刻看来,是何等可笑和幼稚。


    一股前所未有的敬畏和……更加炽热的占有欲,在她心中疯狂滋生。


    陈冬鹏冷冷地瞥了一眼瘫软在墙边、满脸血污和惊骇的姜萝涵,如同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他并未继续出手,但对宗师不敬,略施小惩已是仁慈。


    他不再理会这个莫名其妙的疯女人,转头看向张宇时,脸上那慑人的威严迅速收敛,重新带上了一丝急切和困惑,晃了晃手中的《周天星衍图》卷轴,苦笑道:


    “张小友,这图……老夫参详数日,此处始终不得其解,特来请教。


    谁知刚进门就……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张宇随意地摆了摆手,仿佛刚才姜萝涵的冒犯和陈冬鹏展露的宗师威压,不过是拂过身畔的一缕微风。


    他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图卷之上,略微沉吟,明白了陈冬鹏来此的目的。


    他与陈冬鹏关系不浅,颇有些亦师亦友的味道。


    陈冬鹏痴迷阵道,为人虽有些护短傲气,但在学问上却纯粹诚恳。


    既然他上门求教,张宇倒也不吝指点,直接开口解惑。


    他声音不高,语速平缓,但所说内容却直指关窍,每一句都仿佛拨开了陈冬鹏眼前的重重迷雾。


    他所言的思路,与当今主流阵法理念颇有不同,甚至有些离经叛道。


    但细细品味,又觉丝丝入扣,妙不可言,显然是触及了更深层的阵法至理。


    这些都是系统奖励的阵法技能和知识。


    陈冬鹏先是眉头紧锁,听得极为专注,随着张宇讲解,他眼睛越来越亮,脸上渐渐露出恍然大悟,继而狂喜的神情!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老夫……老夫受教了。”


    他这番表现,绝非客套,而是发自肺腑的折服。


    一位双料宗师,竟对着一个年轻囚犯执弟子礼般感激涕零,虚心受教。


    !!!


    这一幕,如同九天惊雷,再次狠狠劈在了现场旁观的三位女子心头!


    姜萝涵瘫坐在墙根,嘴角血迹未干,本就因宗师威压而惊骇的心灵,此刻更是遭受了毁灭性的冲击。


    她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荒谬和难以置信,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重伤出现了幻觉。


    张宇……在给一位宗师传道解惑?


    那位恐怖宗师,竟然像个学生一样,听得如痴如醉,还拍案叫绝,口称受教?


    这完全颠覆了她所有的认知。


    张宇不该是个只懂讨好女人和家人的武道废物吗?


    他什么时候懂得如此高深的阵法了?


    还能让一位宗师心服口服?


    而牢房内,萧凤华和萧媚儿更是震撼到失语,两双美眸死死盯着外面那一坐一立、一讲一听的两人,瞳孔地震。


    二人同时捂住狂跳的心口,脑中一片混乱。


    她们知道张宇深不可测,可她万万没想到,张宇已经可怕到能够教导宗师的程度。


    这个男人到底还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能力?


    在陈冬鹏走后,萧媚儿急不可耐的冲出牢房,来到张宇身前,她想要更加深入的了解这个神秘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