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别闹了。


    我承认你对侯府很重要,我们以后一定多多关注你。”


    张婉宁思索良久,自以为是的祭出“大杀器”。


    她以为,只要服个软,说两句好话哄哄。


    就能搞定张宇,让他像以前一样乖乖听话,为侯府解决麻烦。


    “哈,真是可笑。”


    张宇闻言,不怒反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悲凉。


    都到这个时候了,张婉宁居然还抱着如此幼稚的想法。


    还以为几句轻飘飘的“承认”和“关注”,就能抹去过往的一切伤害,就能让他感恩戴德?


    “你笑什么?”、


    秦雪华见张宇不仅不领情,立刻火冒三丈,“婉宁都承认你对侯府很重要了,给你台阶下,还耍脾气?”


    她指着牢内的张宇,颐指气使地命令道:


    “我命令你,立刻将陈冬鹏喊回来,修复鼎盛坊的阵法。


    若是耽搁了侯府生意,造成损失,你别想我们再来看你一眼。”


    她对张宇呼来喝去的习惯深入骨髓,根本放不下主母的架子,没两句就开始摆谱,仿佛张宇还是那个可以任由她打骂、驱使的“废物长子”。


    “你们是聋子吗?还是听不懂人话?”


    张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我说了,不会帮你们,只会看着你们走向深渊。这话,还需要我说第三遍吗?”


    “你怎么还不知足?”


    张婉宁被张宇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一颤,但长期以来的优越感和对张宇的轻视让她立刻强撑起气势。


    只见她埋怨道:


    “我和母亲都和你说好话了,承认你的重要性了,你还想怎么样?


    难道真要我们跪下来求你吗?”


    “跪下来求我?”


    张宇嗤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恨意:


    “两句话就想解开生死之仇?


    张婉宁,你想得太简单了。


    这仇,没那么容易解。”


    这句话,是替原身说的,也是替他自己说的。


    原身被张恒害死,张家人个个都是帮凶。


    他穿越而来,更是备受张家人磋磨。


    若非他有系统外挂,早被这帮偏心的家人搞死不知多少回了。


    “寒冬腊月,逼我替张恒下湖捞玉佩,我差点冻死在水里,你们可曾问过我一句冷暖?”


    “张恒装病,让我替他试吃含有剧毒的药引。我腹痛如绞,在床上打滚三天三夜,你们可曾为我请过一次大夫?”


    “张恒与人争斗,你们毫不犹豫地将我推出去顶罪,让我在这天牢里烂掉,你们可曾有过一丝愧疚?”


    张宇一字一句,将原身记忆中和自己这三年来所受的委屈,一桩桩、一件件,清晰地说了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剖开了张家人虚伪、自私、冷酷的真面目。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次不是想要我的命?


    你们凭什么要我原谅?


    凭什么觉得两句轻飘飘的好话,就能让我继续为你们当牛做马?”


    张宇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泣血,带着无尽的愤恨和质问,回荡在死寂的牢区。


    秦雪华和张婉宁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些事情,她们当然记得。


    但在她们心里,这些不过是为了“大局”而做出的“必要牺牲”,或者是张宇“身为长子应该做的”。


    她们从未真正放在心上,更别提愧疚了。


    “张宇,那你太小气了。”


    秦雪华被戳中了痛处,不仅没有丝毫悔意,反而一脸不满地指责道,“这些事都过去了,你是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还耿耿于怀,斤斤计较?”


    “过去了?”


    张宇气极反笑,眼中寒光闪烁:


    “那事我命大,不然不知死了几回了。


    对你们来说,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对我而言,是可是生死攸关。


    你们居然说我小气?


    说我斤斤计较?”


    “你不是没死吗?”


    张婉宁在一旁尖声叫嚣,语气理所当然得令人发指:


    “既然没死,那就是没事。


    现在居然拿这些陈年旧事来装什么可怜,有意思吗?”


    “好一个‘不是没死吗’。”


    张宇看着张婉宁那副理所当然、毫无人性的嘴脸。


    他心中的最后一丝对“亲情”的幻想彻底破灭,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冰冷和决绝。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张宇缓缓闭上眼,不再看她们。


    “张宇,你别给脸不要脸。”


    秦雪华见张宇油盐不进,彻底撕破了脸,厉声喝道:


    “离了你,侯府照样转。


    你以为你有点本事就了不起了?


    我告诉你,这天下能人异士多的是。


    我倒要看看,你能在这天牢里硬气到几时?”


    “就是。”


    张婉宁也帮腔道,脸上满是怨毒和不屑:


    “你以为你是谁?


    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侯府离了你,只会更好。


    你就烂在这天牢里吧,永远别想出来。”


    一番争论,张家人不仅没有丝毫悔悟,反而因为张宇的“不识抬举”而恼羞成怒,开始放狠话。


    他们高高在上惯了,根本无法忍受张宇的突然“反抗”和“强硬”,更无法接受自己“屈尊降贵”的“求和”被拒绝。


    在他们看来,张宇的一切行为,都只是在“闹脾气”、“耍性子”,是在“要挟”侯府。


    他们坚信,离了张宇,侯府依然能屹立不倒,甚至更好。


    而张宇,没了侯府的支持,只能在天牢里等死。


    “好。”


    张宇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玩味的弧度。


    “我拭目以待。”


    “我倒要看看,离了我张宇,你们这永安侯府,能撑到几时。”


    “希望当你们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时候,还能像今天这样……硬气。”


    说完,张宇不再理会她们的叫嚣和咒骂,重新闭上双眼,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


    他的心神,沉入体内,感受着那奔腾不息、日益强大的力量。


    他不急。


    他要看着。


    看着这群自私、冷酷、无耻的“家人”,如何在他们所谓的“离了你照样转”的自信中,一步步走向他们亲手挖掘的……深渊。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我们走!”


    秦雪华被张宇最后那平静却充满压迫感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色厉内荏地一挥手,带着同样气急败坏的张婉宁、张清月等人,狼狈地离开了天牢。


    她们不知道,她们今天失去的,究竟是什么。


    而一旁,从头到尾目睹了这一切的萧胜和萧云,早已被张家人那无耻的嘴脸和愚蠢的言论震惊得目瞪口呆。


    “疯了……这群人真是疯了……”


    萧胜喃喃自语,看着张家人离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怜悯和……幸灾乐祸。


    “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刚刚亲手推开了怎样的一尊……大神。”


    萧云趴在地上,心中充满了复杂的快意。


    他恨张宇让他受辱,但此刻,看到张家人如此对待张宇,他竟莫名地觉得……张宇有些可怜,也有些……可怕。


    惹怒了这样一个有实力、有手段、又心冷如铁的人,永安侯府……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