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安全部门的审讯专家用了各种方法，磨了几个小时，对方连个屁都没放。
陈默进去瞪了五分钟眼睛，就全交代了？
这小子开挂了吧？！
“据点。”陈默继续问道，“你们在蜀城的藏身据点，是谁安排的？”
“我。还有A五，寒鸦。”
断刃的声音依旧平铺直叙，没有任何感情。
“我们两个都是自由杀手，不属于任何固定的队伍。所以作为A队的秘密成员，前期潜入蜀城，负责为后续抵达的其他队伍安排藏身据点。”
听到这里，陈默和监控室里的铁强同时心中一凛。
其他队伍！
果然不止他们抓到的这两个小队！
“把你知道的所有据点位置，全部说出来。”陈默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断刃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吐出地址。
她每说出一个地址，监控室里就响起一片急促的键盘敲击声。
铁强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对着耳麦大声下达指令。
“所有外勤单位注意！按照指挥中心下发的位置，立即前往查控！注意安全！”
吴秀兵也紧张地调动着市局的警力，全力配合。
整个联合指挥部，在这一刻高速运转起来。
断刃一口气，足足说出了十一个地址。
审讯室里，陈默缓缓站起身，对着监控摄像头的方向，比了个“OK”的手势。
他推门而出。
铁强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抓住他的胳膊，眼里写满了震惊。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陈默耸了耸肩，一脸轻松。
“常规审讯技巧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常规你个锤子！”铁强差点爆了粗口。
他干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常规”的！
陈默没理会他的震惊，径直走到巨大的电子地图前。
地图上，刚刚被标记出的十一个红色光点，遍布了蜀城的主城区。
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情况，比我们想的要复杂得多。”
铁强也冷静下来，他看着地图，倒吸一口凉气。
陈默的声音悠悠传来。
“而且，你注意到她刚才说的了么？”
“她和那个寒鸦，只负责安排‘其他队伍’的据点。”
“这说明，他们自己的A队，还有那个露了脸的B队，并不在这十一个据点之内。”
“再加上那些已经闻风而逃，被我们扑空的据点……”
铁强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技术人员，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他妈的……到底来了多少人？！”
陈默转身，重新走向审讯室。
“你干嘛去？”铁强一把拉住他。
“情报还不够。”陈默的脚步没有停顿，“她知道的，肯定不止这些。”
“一个已经交代了所有据点的人，还能知道什么？”
陈默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得有些吓人。
“我想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能组织起这样一场行动。”
“还有，他们的目标，究竟是什么。”
说完，他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断刃还保持着那个歪着头的姿势。
听到开门声，她眼皮动了动，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神落在陈默身上。
陈默没有坐下，就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们的组织，叫什么？”
“猎杀。”断刃回答得很快，没有丝毫犹豫。
“有点意思。”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谁是负责人？”
“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次行动的总指挥，代号，罗刹。”
罗刹？
陈默在脑海里快速搜索着这个名字。
这是一个在国际暗网悬赏榜上，排名极其靠前的职业杀手。
心狠手辣，行踪诡秘，从未失手。
没想到，这次竟然是他带队。
“猎杀组织这次，一共招募了多少像你这样的自由杀手？”陈默继续追问。
“十几个。”
“我们这批人，负责前期渗透和制造混乱。”
“真正的主力，是罗刹自己带来的队伍。”
断刃的话，再次验证了陈默的猜测。
“B队，A队，还有呢？”
“D小队，负责情报和技术支持。”断刃有问必答。
“他们渗透得最早，城里的监控网络，对他们来说形同虚设。”
陈默的心，又沉了几分。
一个顶级的指挥官，带着分工明确的三个小队，还外挂了十几个实力不俗的自由杀手。
这配置，豪华得有点过分了。
“这么大的阵仗，酬劳很高吧？”陈默换了个话题。
“很高。”断刃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预付全款的百分之五十。”
“而且组织承诺，行动失败，或者中途退出，不仅拿不到尾款，还会遭到无休止的追杀。”
“直到死。”
陈默懂了。
双重保险，把这群亡命徒死死地捆在了同一条船上。
他盯着断刃的眼睛，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既然你们D小队这么厉害，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认为……”
“我和我的同伴，被捕的消息，已经传回去了？”
断刃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是。”
“在我们被捕的那一刻，我们身上的定位装置，就已经发出了警报。”
“你刚才问出的那十一个据点，现在，应该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她的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就被人猛地推开。
铁强举着手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陈默！出事了！”
“一组二组的行动全部扑空！”
“人去楼空！连根毛都没剩下！”
这个结果，在陈默的预料之中。
他只是没想到，对方的反应速度会这么快。
从抓捕，到审讯，前后不过几个小时。
对方竟然能完成所有人员的撤离和转移。
这份执行力，简直令人头皮发麻。
“不只是这两个地方。”铁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技术部门刚刚报告，在我们的人赶到之前。”
“有三辆无法追踪牌照的汽车，分别从不同的据点附近高速驶离。””
“我们的人跟丢了。”
“对方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专门挑没有监控的死角走，出城之后，就彻底消失了。”
指挥部里，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中断。
“等等！”一个技术人员忽然大喊起来，“处长，你看！”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
巨大的电子地图上，忽然出现了十几个快速移动的红色小点。
“这是……我们通过城市交通系统筛查出的可疑车辆！”
“就在刚刚，有超过十辆车，同时改变了行驶路线，正在朝着城东方向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