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清楚了。”
陈默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响。
“这两个人，这辆车，就是给我下毒的那伙人。”
“默哥，下命令吧！把这帮狗娘养的揪出来！”
“没错！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弄死他们！”
陈默抬手，往下压了压。
喧闹的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
“长话短说。”
“因为案情涉及境外特殊人员，性质极其严重。”
“所以，之前跟踪他们的案子，已经被安全部接手了。”
此话一出，台下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露出了不甘的神情。
“都他妈给我安静！”陈默吼了一声。
他看着台下这些跟了他多年的兄弟，语气缓和了一些。
“我知道你们不服气，我他妈比你们更不服气！”
“但是，这是命令！”
“不过，我们也不是什么都干不了。”
“安全部拿走了主案，但把投毒案留给了我们。”
“从现在开始，我们的调查重点，就是这个！”
他指着屏幕上的俩个人。
“挖地三尺，也要把俩这个孙子给我揪出来！”
“我们不能正面抓捕，但是，我们可以查！”
“查他们的身份，查他们的落脚点，查他们的一切！”
队员们的情绪再次被调动起来，眼神重新燃起了斗志。
“但是！”
陈默话锋一转，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事情，可能比你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深吸一口气，将铁强透露的信息，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了队员们。
“根据安全部的情报，这次入境的，可能不止我们看到的这几个人。”
“他们可能分成了两支队伍。”
“一支，是六个人的‘明队’，是真正的杀手，负责执行最终任务。”
“另一支，就是我们现在可能盯上的这支‘暗队’。”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住了。
一明一暗，两支杀手小队！
这个信息量太大了！
“我们现在面对的，很可能只是负责打杂的虾兵蟹将。”
陈默说道。
“那支真正的‘明队’，那六个顶尖杀手，现在在哪，想干什么，我们一无所知。”
“他们就像潜伏在黑暗里的毒蛇，随时可能跳出来，给我们致命一击。”
他环视着台下每一张惊愕的脸。
“所以，都给我把精神提起来！”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二十四小时保持戒备！”
“枪不离身，防弹衣必须穿好！”
“行动必须两人一组，绝对不允许单独行动！”
“把你们平时训练的那一套，都给我拿出来！别他妈关键时刻掉链子！”
“这次的对手，不是我们以前遇到的那些小混混，也不是什么亡命徒。”
“他们是专业的！”
“是军队里出来的怪物！”
“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要了你们的命！也可能要了你们身边兄弟的命！”
陈默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一声整齐划一的怒吼。
陈默继续说道。
“都听清楚了！现在开始分工！”
“重案中队！”
“到！”
乔周成往前站了一步，胸膛挺得笔直。
“你们，就是这次的行动队！是老子的尖刀！跟着我，随时准备干仗！”
“明白！”
重案中队的汉子们齐声回应。
“一中队、二中队！”
“到！”
“你们是外勤组！以丰田车最后消失的地点为中心。”
“向北面辐射，把那片区域给我用筛子过一遍！”
“任何可疑的人、车、监控，都别放过！”
“是！”
“四中队！”
“到！”
“你们是跟踪小组，干你们的老本行！”
“在外勤组后面策应，一旦发现目标，给我死死咬住！”
“收到！”
“最后，五中队、六中队，你们是后备支援组！”
陈默的目光转向了李申。
“跟重案中队的技术情报组一起，把指挥中心发过来的所有资料，给我重新梳理一遍！”
“我要你们把那三个孙子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挖出来！”
“李申，你总负责！”
李申说道。
“是！默哥，保证完成任务！”
“别他妈跟我保证！”陈默一挥手，打断了他。
“我要结果！我要他们的一切信息！”
“都清楚自己的任务了吗？”
“清楚了！”
“那还愣着干什么？！”陈默吼道，“都给老子动起来！干活！”
“是！”
人群瞬间散开。
不到五分钟，一辆辆车，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市局大院。
……
一辆车里。
陈默坐在副驾驶，闭着眼睛，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车窗。
开车的乔周成看了一眼后视镜，见后面的兄弟们都跟上了，才压低了嗓子问。
“默哥，咱们就真盯着这投毒案查啊？”
“那帮孙子都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了，安全部还把主案拿走，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陈默睁开眼。
“咽不下去也得咽。”
他吐出一口浊气。
“铁强那老狐狸，吃肉不吐骨头。他把主案拿走，是怕我们坏了他的事。”
“但他把投毒案留下，也不是安什么好心。”
“他是想让我们当炮灰，去踩雷，去试试这帮过江龙的深浅。”
乔周成一脚刹车，车子在红灯前稳稳停住。
“妈的，这老东西！”
“所以，我们更得把这案子办明白了。”陈默接着说。
“安全部吃肉，咱们就啃骨头。可谁说骨头就硌不掉他们的牙？”
他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那辆丰田RAV4荣放，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他们既然用了，就一定会留下痕迹。专业杀手也是人，不是神。”
“他们不可能把所有东西都处理得天衣无缝。”
“找到它，撬开它，就是我们反击的开始。”
“让那帮眼高于顶的家伙看看，没了他们，我们市局侦查科，照样能办案！”
绿灯亮起，乔周成一脚油门，车子猛地窜了出去。
“明白！掘地三尺，也把那破车给它翻出来！”
……
与此同时。
一处安置房小区。
一间临时指挥部里。
数十台显示器铺满了整面墙壁，上面显示的，正是小区内外的实时监控画面。
三个小画面悬浮在主屏幕上方，那是三架高空无人机传回的俯瞰视角。
整个小区的一切动静都尽收眼底。
铁强背着手，站在屏幕前，面沉如水。
一个技术人员正在汇报。
“报告处长，根据热成像显示，目标三人进入406室后，再未外出。”
“室内生命信号稳定。”
铁强“嗯”了下，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突击队什么位置？”
“已在小区外围一公里处待命，随时可以投入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