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长,就他一个人,咱们三个摸上去,不就把他拿下了?”一个年轻民警压低声音说。
“你懂个屁!”
“市局重案队马上就到,听指挥!别他妈给我节外生枝!”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两道沉闷的,带着消音器的枪声响起。
所长和他身边的两个年轻民警,身体一僵,缓缓倒了下去。
两个手持手枪的男人从旁边的树林里闪身出来,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一辆车开到自建房门口。
车门拉开,之前那个“嫌疑人”从房里走出,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被麻袋套住头的人。
三人迅速上车,商务车绝尘而去。
陈默车里的对讲机,在此时突然炸响。
“指挥中心呼叫!指挥中心呼叫!”
“明阳镇发生枪击案!三名警员中弹牺牲!三名警员中弹牺牲!”
“嫌疑人三人,乘坐一辆车,正沿明阳大道向城外逃窜!”
陈默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
“吕辉!”陈默说道。
“让突击队分两组!沿着明阳镇周边的所有主干道给我查!”
“就算把地皮给我掀了,也得把那辆车给我堵下来!”
……
明阳镇的街边。
那辆熟悉的轿车,此刻已经成了一个千疮百孔的铁盒子。
车身上,密密麻麻全是枪眼。
挡风玻璃碎得像一张蜘蛛网。
陈默一步一步走过去,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
他看到了车里的三名同事。
镇派出所的所长,还有那两个年轻的民警。
他们此刻已经被鲜血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
所长的手还搭在腰间的枪套上,似乎到死都想拔枪还击。
另外两个年轻人的脸上,还凝固着惊愕。
陈默的拳头,在身侧死死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吕辉红着眼圈走过来,声音沙哑。
“陈队,法医初步看过了。”
“三位同志都是当场牺牲,枪枪致命。”
“他们的配枪都还在,没有被拿走。”
吕辉顿了顿,递过来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
“在副驾驶上找到的,应该是所长他们根据我们通报的体貌特征,打印出来的嫌疑人照片。”
陈默接过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就是那个在监控里一闪而过的职业杀手。
“目击者呢?”陈默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问过了。”
“街角杂货店的老板,他说大概下午四点五十分左右,他听见外面有动静,就探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两个男的,隔着好几米,对着警车开枪。”
“他当时吓傻了,直接躲回了屋里,再出来的时候,人已经跑了。”
陈默的目光,越过警车,投向斜前方那栋孤零零的自建房。
“房子里搜过了吗?”
吕辉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搜了。”
“叶静秋……找到了。”
陈默的心往下一沉。
“人呢?”
“在里面。”
吕辉指了指自建房的二楼。
“已经……没了。”
陈默迈步冲向那栋自建房。
二楼的房间里,一片狼藉。
叶静秋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上盖着一件带血的外套。
法医正在进行初步的检查。
陈默走过去,掀开了外套的一角。
女孩的眼里满是挥之不去的恐惧。
“致命伤是哪里?”陈默问法医。
法医抬起头,神情凝重。
“一刀,从后腰刺入,直接贯穿了肾脏。”
“非常专业的手法。”
法医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死者生前……有被多人侵犯的痕迹。”
“王八蛋!”
吕辉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墙皮簌簌往下掉。
陈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李申的电话。
“李申!情况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李申,声音里透着疲惫。
“陈队,这帮孙子太专业了!”
“天网系统里,所有跟那辆车有关的监控录像。”
“全都被一种病毒给干扰了,画面全是花的!”
“我们正在紧急修复,但需要时间!”
“他们就像一群幽灵,出现过,但没留下任何能追踪的电子痕迹!”
陈默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就算把全市的监控录像一帧一帧地用人眼看,也得给我把他们的路线扒出来!”
“我给你两小时!”
“两小时后,我要知道他们在哪儿!”
挂了电话,陈默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职业杀手团伙。
行动时心狠手辣,毫不犹豫。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刑事案件了。
……
与此同时。
一条偏僻的乡间土路上。
一辆车停在路边。
车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络腮胡男人坐在副驾驶,手里把玩着一把格斗匕首,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后排,一个叫大力的男人正烦躁地抓着头发。
“老大,咱们现在怎么办?”
“条子肯定已经疯了,满世界找我们呢!”
络腮胡男人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开口。
“现在知道怕了?”
“我他妈之前怎么跟你说的?”
“管好你那根玩意儿!别他妈给我节外生枝!”
“你倒好,直接给我玩了个大的!”
大力的脸色一白,梗着脖子争辩。
“那娘们长得确实带劲儿……我……我就是没忍住……”
“没忍住?”
络腮胡男人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像是要吃人。
“你他妈一句没忍住,差点把我们所有人都搭进去!”
“你知不知道你留下了什么东西!”
“现在整个计划全被你这个蠢货给毁了!”
大力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
“毁了就毁了!大不了咱们跑路!”
“反正钱也到手了,怕个毛啊!”
“你他妈还敢顶嘴?”
络腮胡男人怒极反笑。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大力,你下来。”
大力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下了车。
同车的另外两个杀手也跟着下来,一左一右地站在络腮胡男人身后,盯着大力。
“老大,你想干什么?”大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摸向了后腰。
“我想干什么?”
络腮胡男人一步步逼近。
“我想清理门户!”
“你坏了规矩,就得付出代价!”
“放你妈的屁!”
大力瞬间炸毛,猛地从后腰拔出枪,对准了络腮胡男人。
“老子跟你混,是求财,不是送死!”
“你想弄死我,没那么容易!”
络腮胡男人身后的两人立刻就要拔枪。
“都别动!”
络腮胡男人抬手制止了他们。
“行啊,大力,翅膀硬了,敢拿枪指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