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立刻会意，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这个柜子，有问题。”
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伸出戴着手套的手，缓缓地，拉开了柜门。
“吱——”
柜门打开的瞬间。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柜子里，没有想象中的杂物。
只有三个东西，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三个学生的书包。
和一台小巧的CCD相机。
一个书包，上面还挂着一个可爱的卡通挂件。
另外一个书包，侧面的网兜里，还插着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
还有一个，看起来有些旧了。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吴筱雨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惊骇。
关越兴的脸色，比墙壁还白。
陈默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伸出手，拿起了那个粉色的书包，拉开了拉链。
里面，是几本作业本和课本。
他翻开第一本作业本。
扉页上，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三个字。
李海燕。
陈默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又拿起了另外一个的书包。
同样，在作业本上，他找到了另一个名字。
杨圆圆。
两个已经失踪了数月，被市局列为重点悬案的女孩。
她们的书包，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陈队……”
吴筱雨的声音，带着哭腔。
就在这时，吕辉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大变。
“陈队！”
他挂断电话，冲了过来，声音急促。
“指挥中心刚刚接到新日区派出所报案！”
“有名家长报警，说他女儿早上出门上学，到现在还没到学校，也联系不上！”
“女孩叫张青远，十三岁！”
张青远！
陈默的脑子“嗡”地一下。
他猛地抓起最后一个书包，粗暴地扯开拉链。
一本数学练习册，从里面掉了出来。
陈默捡起来，翻开。
姓名那一栏，赫然写着——张青远！
“我操！”
关越兴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陈默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立刻拿起对讲机，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变形。
“指挥中心！指挥中心！这里是陈默！”
“我们在城郊废弃房子二楼，发现了失踪人员李海燕、杨圆圆的随身物品！”
“同时！还发现了刚刚报案失踪的女孩，张青远的个人书包！”
“重复一遍！张青远的个人书包！”
“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手机等通讯设备！询问家属，张青远今天是否携带手机！”
短暂的沉默后，对讲机里传来指挥中心紧张的回应。
“收到！陈队！我们立刻核实！”
陈默放下对讲机。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刘承沛的电话。
“刘处，是我，陈默。”
“说。”
电话那头的刘承沛，声音沉稳。
“我们在余亮可能藏身的农家乐，发现了大量血迹。”
“还有李海燕、杨圆圆，以及今天早上刚刚失踪的张青远的书包。”
陈默的语速极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我怀疑，余亮已经对张青远下了手。”
“现在，抛尸的可能性极大！”
“刘处，我请求，立刻动用所有路面力量。”
“全城搜查那辆银色的面包车！”
“掘地三尺，也要把它给我找出来！”
“好！我马上下令！”
刘承沛没有丝毫犹豫。
“我现在就协调交管、特警、巡警，全市布控！”
挂断电话，陈默的目光，落在了那台CCD相机上。
他走过去，将相机拿在手里。
开机。
屏幕，亮了起来。
最新的一段影像，出现在屏幕上。
画面在晃动。
背景，就是这个房间。
镜头前，一个女孩被绑在椅子上，嘴被胶带封住，脸上全是泪水和惊恐。
赫然就是张青远。
影像的左下角，显示着拍摄时间。
今天上午，八点二十一分。
陈默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继续往下翻。
一张张照片，一段段视频。
全都是余亮作案的记录。
“畜生！”
陈默低吼着。
他将相机狠狠地摔在地上，但又在最后一刻收住了力，小心地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这是证据。
不能毁了。
“陈队！”
一名刚刚赶到的技侦警员跑了过来，神色无比凝重。
“幕布上的血迹，经过鲁米诺反应测试，面积巨大。”
“基本可以确定，这里就是现场。”
在场所有人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他妈的！”
陈默一拳砸在墙上，墙皮簌簌落下。
“所有人听令！”
他的声音，嘶哑而又充满了杀气。
“吕辉！你带两个人，全力配合技术队勘查！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是！”
“三中队、四中队，所有人！全部跟我走！”
“封锁这片区域！以农家乐为中心，向外辐射五公里！”
“所有过往车辆、人员，全部给我拦下来！一个个查！”
“把余亮的照片和体貌特征，立刻发到每个人手机上！”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震天的吼声，在破旧的农家乐里回荡。
陈默带着人，冲了出去。
警笛声，再次划破了夜空。
车上，陈默的手机再次响起。
是刘承沛。
“陈默，余亮的住处、他经营的健身房。”
“还有他父母家，我们的人都扑空了，没人。”
“他的照片，已经下发给所有路面巡警和检查卡点了。”
“知道了。”
陈默挂断电话，眼神冷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调转方向。
“陈队，我们去哪？”
身边的关越兴问道。
“回农家乐！”
陈默死死地盯着前方。
他忽然想到了那对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夫妻。
几分钟后，警车一个急刹，停在了农家乐院子门口。
陈默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向那间亮着灯的平房。
他开门。
屋里的夫妻俩，吓得尖叫起来。
“警察同志，你，你们这是干什么……”
男人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
陈默一步步逼近，手电筒的强光，直直地照在男人的脸上。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陈默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今天早上，七点到八点半之间。”
“你到底，有没有看见那辆银色面包车？”
“有没有看见，除了你们之外的任何人，或者任何车！”
“想清楚了再回答。”
“你的每一个字，都可能关系到一条人命。”
男人的腿肚子都在打颤，几乎要站不稳。
他旁边的女人，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整个人缩在墙角，用惊恐的眼神看着陈默。
陈默的眼神，没有任何温度。
“我……我真的……真的没看见……”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警察同志，我们就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哪敢掺和这些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