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凑了半天,才凑够了几千块钱,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滚!”
成健接过钱,看都没看,直接塞给了耿琳玥的男朋友。
于杰五人如获新生,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包间,一秒钟都不敢多待。
虞峰和他那两个朋友,也灰头土脸地站了起来。
尴尬地冲成健和陈默点了点头,快步溜了出去。
刚才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几个人,此刻跑得比兔子还快。
整个包间,瞬间清净了。
酒吧的经理这时候才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一个劲地鞠躬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几位贵客!是我们管理不当!”
“今晚各位所有的消费,全部免单!全部免单!”
成健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风波平息,包间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成健摆了摆手,示意那个满头大汗的酒吧经理可以滚蛋了。
经理如蒙大赦,连连鞠躬,退出了包间。
“行了,多大点事儿。”
成健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又看了一眼旁边还有些惊魂未定的温菲和耿琳玥她们。
“走吧,这地方乌烟瘴气的,换个地方。”
“我请客,咱们吃点夜宵去,压压惊。”
陈默点了点头。
“行。”
于是一行人离开了酒吧。
成健让手下的警员先收队回去,自己则开着车。
带着陈默和温菲,找了个路边的大排档。
凌晨的京华,依旧灯火通明。
烧烤摊上,滋滋作响的烤肉冒着热气和香气,驱散了刚才在酒吧里的不快。
“来,陈默,我敬你一个。”
成健举起一杯啤酒。
“说起来,我这身格斗的本事,还是跟你学的呢,算你半个徒弟。”
“今天这事儿,也算是师傅给徒弟出头了。”
陈默被他这说法逗乐了。
“你可拉倒吧,我就是陪你练练手,你一个重案组组长,喊我师傅,我可折寿。”
温菲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两人聊天,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刚才的紧张和害怕,在陈默和成健的谈笑风生中,慢慢消散了。
几杯啤酒下肚,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
就在这时,成健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得严肃起来。
“喂,说。”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成健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知道了,马上到。”
他挂断电话,拿起外套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歉意。
“陈默,菲菲,不好意思啊,局里有紧急任务,我得走了。”
“快去吧,正事要紧。”
陈默也站了起来。
成健重重地点了点头,又掏出车钥匙递给陈默。
“你开我车,送菲菲回酒店,注意安全。”
说完,他便匆匆拦了辆出租车,消失在夜色里。
陈默开着车,将温菲送回了酒店。
第二天上午。
陈默把温菲送到学校门口,看着她走进校园,才转身离开。
他没急着回去,而是背着自己的双肩包。
手里拿着一台单反相机,开始在京华市的老胡同里闲逛。
陈默享受着这种慢悠悠的节奏,不时举起相机,记录下那些充满生活气息的瞬间。
中午时分,他逛得有些饿了。
在胡同口找了个路边摊,摊主是一对中年夫妻,看起来很和善。
“老板,来一份土豆牛肉盖浇饭。”
“好嘞!”
很快,一盘热气腾腾的盖浇饭就端了上来。
土豆软烂,牛肉入味,汤汁浓郁地浇在米饭上,香气扑鼻。
陈默正吃得带劲,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是成健。
“喂,老成,这么早?”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
“陈默,别吃了,赶紧的,有个案子,我需要你帮忙。”
陈默停下筷子。
“案子?我能帮什么忙?”
“一个很棘手的案子,非常棘手。”
成健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已经派人去接你了,你现在在哪儿?”
“向阳胡同口的一个路边摊。”
“行,就在胡同口等我的人,五分钟就到。”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了。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迅速扒拉完剩下的饭,扫码付了钱,然后给温菲发了条信息。
“菲菲,朋友这边有点急事,我过去一趟,晚点给你打电话。”
做完这一切,他快步走到了向阳胡同口,站在路边等候。
不到五分钟,一辆挂着京华市局牌照的警车,停在了他面前。
车窗降下,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警员探出头。
“请问,是陈默先生吗?”
“是我。”
“成组长让我们来接您,请上车。”
陈默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我们这是回市局吗?”
开车的二级警司摇了摇头,表情严肃。
“不回市局。”
“成组长他们现在都在案发现场,我们直接过去。”
警车没有鸣笛,却一路畅通无阻,速度极快。
车子驶离了繁华的市区,拐进了一条近郊的小街。
远远的,陈默就看到了前方拉起的长长的警戒线,以及周围闪烁的警灯。
警车没有减速,直接穿过了警戒线,在一栋五层高的自建房楼下停住。
车刚停稳,一个穿着便衣的重案组警员就快步迎了上来,替陈默拉开了车门。
“陈先生,您来了,成组长在楼上等您。”
“跟我来。”
陈默跟着他,一边走,一边听他快速介绍案情。
“案发地是三楼,一家四口,三死一重伤。”
“重伤的是男主人,现在还在医院抢救,昏迷不醒。”
“凶器是家里的水果刀,门锁完好,现场没有发现凶手的指纹和多余的脚印。”
警员的语速很快,但吐字清晰。
“唯一的线索,是楼道里发现了几个染血的脚印。”
“但很奇怪,脚印只到了四楼楼梯口就消失了。”
“报警人是房东,就住在五楼,他说凌晨听到了男主人的一声呼救。”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三楼门口。
陈默接过警员递来的手套和鞋套,利落地戴上。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
血腥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一片狼藉,沙发倒在地上,茶几被掀翻。
地面上能看到明显的拖拽血痕和一个用粉笔画出的人形图案。
成健听到动静,从一间卧室里走了出来,他的脸色极其难看。
眼窝深陷,布满了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睡。
“陈默,你来了。”
他指了指身后的卧室。
“另外三名死者都在卧室的床上。”
“一个在主卧,是女主人。两个孩子在次卧。”
陈默的目光扫过整个客厅,最后定格在次卧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