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结束，陈默再次踏入市局大门时，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清晨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空气中飘散着消毒水的味道。
一切都显得那么熟悉而安宁。
“陈队！”
一个略显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默停下脚步，转过身。
一个年轻男人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
陈默认得他。
武城，CB侦查科二队的负责人。
CB，国家安全委员会，一个听起来就足够神秘的部门。
他们的管辖范围和办案方式，都与市局刑侦系统截然不同。
平时井水不犯河水，今天怎么主动找上门来了？
陈默心里泛起嘀咕。
“武队长，有事？”
武城走到陈默面前，先是伸出手，用力地握了握。
“陈队，上次的事情，多谢了。”
他的语气很诚恳。
“如果不是你们五中队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我代表我们队，正式向你和你的队员们表示感谢。”
“职责所在，不用客气。”陈默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他不喜欢绕圈子。
“武队长今天来，应该不只是为了道谢吧？”
武城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变得严肃起来。
“陈队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我这次来，是想请你们五中队，帮我们一个忙。”
帮忙？
陈默眉头微微一挑。
CB的人，竟然会开口向地方刑侦队求助？
这可真是稀奇事。
“我们手上，最近接了一个案子，非常棘手。”
武城压低了声音，“涉及到的一些领域，不是我们的专长，查了很久，都没有头绪。”
“所以，我们处长特批，允许我来向市局请求协助。”
“我们处长点名，希望能够得到陈队你的帮助。”
陈默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CB是什么地方？精英云集，设备顶尖。
他们都搞不定的案子，让自己这个小小的刑侦队长去帮忙？
这里面要是没坑，他把名字倒过来写。
“武队长，你可能不太了解。”陈默的语气很平静。
“我们刑侦和你们CB，管辖范围和办案权限，都有明确的划分。”
“跨部门协助，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我需要向我们处里汇报，等领导的批示。”
这是最标准，也是最稳妥的回答。
武城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立刻点了点头。
“我明白，规矩我们都懂。”
“来之前，我已经跟我们魏处长汇报过了。”
“他会亲自和你们刑侦处的刘处长进行沟通。”
“我们只是希望，在程序走通之后，能和陈队你，还有你的五中队，进行一次深度的合作。”
武城把姿态放得很低。
这反而让陈默更加警惕。
能让CB如此兴师动众，甚至不惜拉下脸来求援的案子，到底会是什么？
“好，我等处里的通知。”陈默没有再多问。
该他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不该他知道的，问了也白问。
“那我就不打扰陈队了，静候佳音。”武城客气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看着武城离去的背影，陈默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他回到五中队的办公室，乔周成正拿着一份文件看得入神。
看到陈默进来，他立刻站了起来。
“头儿，你可算来了。”
“刚才在楼下跟你说话那人谁啊？看着不像咱们局里的。”
乔周成一脸八卦地凑了过来。
“CB的，武城。”陈默给自己倒了杯水。
“CB？”乔周成吃了一惊，“他们的人来找你干嘛？那事儿不是都结了吗？”
陈默把刚才的对话简单复述了一遍。
乔周成听完，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头儿，这事儿可不能随便掺和啊！”
“CB的案子，向来都是烫手山芋。办好了，功劳是他们的；办砸了，锅说不定就得咱们背。”
“跨部门协作，水深着呢。”
乔周成担心的，正是陈默刚才顾虑的。
“我知道。”陈默喝了口水，“所以我让他走正规流程了。”
“等刘处的命令下来再说。”
“命令来了，咱们就干活。命令不来，咱们就当不知道。”
听到这话，乔周成才松了口气。
“还是头儿你想得周到。”
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指了指办公室的角落。
“对了头儿，你这几天不在，队里可是出了个新规矩。”
“哦？”陈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吴筱雨和江小苗两个年轻女警，正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这俩丫头，现在是咱们队的‘纪律委员’。”乔周成一脸的哭笑不得。
“联名向我提议，办公室区域，全面禁烟。”
“谁要是敢抽，她俩就跟唐僧念经一样，在你耳边念叨个没完。”
“什么二手烟危害大，什么影响公共环境……”
陈默有些意外。
没想到吴筱雨这丫头，看着文文静静的，还挺有原则。
乔周成叹了口气，继续吐槽。
“要是别人也就算了，可那个吴筱雨……那可是吴局的千金啊！”
“我哪敢得罪她？只能把队里这帮老烟枪都给镇压了。”
“现在大家想抽烟，都得跑楼梯间去。”
陈默听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是好事。”
“人家小姑娘说得没错，办公室本来就该禁烟。”
“以后谁要是在办公室抽烟，被她俩抓住了，我第一个支持她们。”
乔周成张了张嘴，一脸的无奈。
“头儿，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再说了，吴局那边……”
“在队里，她就只是一个普通的队员，吴筱雨。”陈默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喙。
“只要她做得对，我就给她撑腰。”
“谁要是敢拿身份压她，或者给她穿小鞋，别怪我翻脸。”
乔周成看着陈默坚定的样子，心里顿时有了底。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五中队处理着一些日常的案子，整个刑侦支队似乎都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CB那边，也没有再传来任何消息。
仿佛武城那天的到访，只是一场错觉。
陈默没有去催，也没有去问，他有足够的耐心。
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
第三天上午，阳光正好。
陈默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捧着一杯温水，看着窗外发呆。
队里的气氛很和谐，吴筱雨和江小苗的“禁烟令”执行得非常彻底。
现在，连乔周成这样的老烟枪，都自觉地掐了烟，办公室的空气前所未有的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