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训练基地。
射击馆内，枪声回荡。
第一个上场的是余橙。
标准的持枪姿势，沉稳的呼吸，每一次击发都干脆利落。
十发子弹打完，报靶器显示结果：98环。
“漂亮！”
“不愧是白枭出来的！”
队里的老鸟们纷纷喝彩。这成绩，放在整个市局都是顶尖水平。
陈默面无表情，心里却暗自点头。
吴秀兵这次，确实送来一个王牌。
“下一个，吴筱雨。”
随着陈默的点名，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个文静的女孩。
吴筱雨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她拿起枪的动作有些生涩，但姿势却很标准。
“呵，小姑娘家家的，别被后坐力给震哭了。”队里的严光叙开了句玩笑。
吴筱雨没有理会，只是默默地举枪，瞄准。
“砰！砰！砰！”
连续十声枪响。
报靶器上，数字开始跳动。
最终定格。
95环。
整个射击馆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包括刚刚还在开玩笑的严光叙。
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刚毕业的警校生，第一次摸队里的配枪，能打出这个成绩？
陈默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档案上的“射击全优”，原来不是客套话。
这丫头，藏得够深。
接下来是格斗训练。
余橙的实力再次碾压全场。
她和队里最能打的吕辉对练，不到三分钟，就以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结束了战斗。
力量、速度、技巧，完美结合。
轮到吴筱雨时，情况却急转直下。
她的对手是队里唯一的另一名女警，江小苗。
江小苗身材娇小，但动作灵活。
而吴筱雨，在格斗场上就像个木偶，动作僵硬，反应迟钝。
不出三十秒，就被江小苗一个绊摔撂倒在地。
“再来！”
吴筱雨从垫子上一跃而起，眼神里满是不服输的倔强。
结果，还是一样。
一次，两次，三次……
她被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爬起来。
直到陈默喊停。
“行了。”
吴筱雨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作训服，脸上满是狼狈。
陈默看着她，眉头紧锁。
一个顶尖的射手，一个格斗的菜鸟。
这算什么？
偏科也偏得太离谱了。
中午，训练基地食堂。
一群穿着特警作训服的壮汉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为首的一人看到余橙，咧嘴一笑。
“橙子！听说你调到刑侦队了，哥几个特地来看看你！”
是白枭突击队的人。
他们热情地请五中队全员吃了顿饭，席间觥筹交错，当然，是以茶代酒。
让陈默意外的是，吴筱雨在饭桌上竟然颇受欢迎。
那些五大三粗的特警队员，对着她时都收敛了匪气。
一口一个“吴妹子”，讲着各种笑话逗她开心。
而吴筱雨也一改之前的紧张局促，虽然话不多。
但总能恰到好处地微笑回应，显得落落大方。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众人各自回家。
吴筱雨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
一进门，母亲刘夫人就迎了上来，拉着她左看右看。
“怎么样？第一天上班累不累？队里的人好不好相处？有没有人欺负你？”
“妈，我挺好的。”吴筱雨笑着换鞋，“就是参加了训练，有点累。”
“训练？”刘夫人的心立刻提了起来，“有没有受伤？”
“没有，就是正常的体能测试。”
客厅沙发上，吴秀兵放下手里的报纸，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你们那个陈队长，没说什么？”
他今天一整天都在等路明睿的电话。
按照陈默那个火爆脾气，知道自己把女儿塞进去，不闹翻天才怪。
可一天下来，风平浪静。
“陈队啊……”吴筱雨想了想，“他让我暂时负责队里的内勤工作。”
“内勤？”刘夫人一听，顿时喜上眉梢。
“哎哟，那太好了！内勤好，内勤安全！就在办公室里整理整理文件，多好！”
吴秀兵的眼神却闪烁了一下。
内勤。
这个安排，很微妙。
既没有因为她是局长的女儿就特殊优待，也没有故意刁难让她去跑外勤。
就是把她放在一个最安全、也最没用的位置上。
这说明，陈默虽然心里有气，但还是按规矩办事了。
他没有为难自己的女儿。
想到这里，吴秀兵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是稍稍落了地。
刑侦五中队的办公室里，只剩下陈默一个人。
他手里拿着两份训练评估报告，一份是余橙的，各项数据堪称完美。
另一份，是吴筱雨的。
一个极优，一个不及格。
这种诡异的组合，让陈默百思不得其解。
他靠在椅子上，脑海里不断回放着白天训练的画面。
女孩在靶场上的冷静专注，和在格斗垫上的笨拙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第二天一早，刑侦五中队的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所有人都到齐了，就等陈默下达指令。
陈默的目光扫过一圈，最后落在了吴筱雨身上。
这姑娘今天看起来精神了不少，只是眼神里还带着忐忑。
带她出去？
陈默脑子里立刻闪过昨天她在格斗垫上被江小苗摔得七荤八素的模样。
不行。
这要是出去巡逻遇到点突发状况，她就是个移动的定时炸弹。
不仅帮不上忙，还得分出人手去保护她。
“吴筱雨。”陈默敲了敲桌子。
“到！”吴筱雨立刻站得笔直，像个等待检阅的新兵。
“今天队里没什么案子，你留下。”陈默语气平淡。
“办公室里堆了不少旧案的卷宗，你负责整理归档，熟悉一下流程。”
“是！”吴筱雨大声应道，声音里透着放松。
办公室里其他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心照不宣。
这真是把她当内勤用了。
也好，安全。
陈默不再看她，转向其他人。
“剩下的人，分成两组，上街巡逻。乔周成，你带一组，我带一组。”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余橙身上。
“余橙，你跟乔副队。”
“是！”余橙干脆利落地应下。
乔周成点了点头，随即点了江小苗和苏淳。
陈默则带着吕辉和詹驰。
分组完毕，两队人马很快便离开了办公室。
空旷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吴筱雨和堆积如山的卷宗。
她看着陈默离去的背影，轻轻咬了咬嘴唇。
最终还是沉默地坐下，开始翻阅那些已经泛黄的纸页。
……
上午的巡逻波澜不惊。
临近中午，两组队员在市中心一家颇有名气的家常菜馆汇合。
餐馆有两层，陈默他们要了个二楼的包间，视野开阔。
“陈队，下午去哪儿转悠？”乔周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去老城区看看。”陈默夹了口菜，“那边外来人口多，也比较乱，多走动走动没坏处。”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