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陪着康丽聊天，讲一些警队里的趣事。
把康丽逗得咯咯直笑，一边用余光瞟着厨房里那个系着围裙。
正在跟一条鱼奋斗的挺拔身影。
厨房里，温民德一边切着菜，一边竖着耳朵听客厅的动静。
虽然心里一百个不爽，但手上的活却没停。
不一会儿，康丽也笑着起身，“你们先聊，我去厨房帮帮他，笨手笨脚的。”
客厅里，只剩下了陈默和温菲两个人。
陈默看着康丽走进厨房，忍不住感叹，这未来丈母娘，简直是个人物啊。
能把老丈人拿捏得死死的。
他心里不禁暗暗警惕起来。
这彪悍的基因，温菲……不会也遗传了吧？
陈默心里正嘀咕着，旁边的温菲忽然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带着笑意。
“怕了？”
陈默一愣，看着她明亮的眼睛，求生欲瞬间拉满，义正言辞地摇了摇头。
“怎么会？阿姨这是明事理，有大智慧。”
温菲被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轻轻捶了他一下。
“算你识相。”
很快，厨房里就飘出了饭菜的香味。
康丽端着一盘糖醋排骨走了出来，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
“来，小默，尝尝阿姨的手艺。”
紧接着，温民德也端着一盘清蒸鲈鱼走了出来。
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臭臭的，把盘子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康丽一个眼刀飞过去。
温民德脖子一缩，默默地又回了厨房。
一顿午饭，菜品丰盛得堪比年夜饭。
陈默吃得赞不绝口，尤其是那道糖醋排骨，酸甜适中，外酥里嫩。
让他想起了小时候施小曼做的味道。
饭过中旬，温民德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瓶包装精美的茅台，往桌上重重一放。
“小默，当警察的，酒量应该不错吧？”
来了。
鸿门宴的保留节目，终于还是来了。
陈默心里门儿清，这是老丈人要借着酒劲儿考验他。
或者说，是想把他灌趴下，好找回点面子。
温菲顿时有些急了，伸手想去拦。
“爸！他下午还要开车呢！”
“喝了酒就别开了，今天就住这儿！”
温民德瞪了女儿一眼，不由分说地拧开瓶盖，给陈默面前的杯子倒得满满当当。
一股浓郁的酱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康丽却只是笑着，给温菲夹了一筷子菜，递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陈默看懂了未来丈母娘的暗示，这是默许了。
既然如此，那他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对着温民德和康丽。
“叔叔，阿姨，我敬你们一杯。”
“谢谢你们培养出菲菲这么好的女儿，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她。”
说完，他仰头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温民德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陈默这么爽快，他哼了一声，也端起杯子一口闷了。
康丽则是笑得合不拢嘴，满意地抿了一口。
“好，好孩子。”
有了第一杯，后面的就顺理成章了。
温民德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杯接一杯地找陈默碰。
“来！年轻人，满上！”
“为了我们蜀城的长治久安，干了！”
“为了你抓住了范小天那个混蛋，再来一杯！”
陈默来者不拒，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每次都比温民德喝得更干脆。
他的酒量，那是在刑警队里跟一群酒蒙子练出来的。
后来身体经过系统强化，更是千杯不倒。
温民德想灌醉他？
简直是班门弄斧。
一个小时后。
“嗝……再……再来……”
温民德举着酒杯，舌头都大了，眼神已经涣散，身子摇摇晃晃。
最后“扑通”一声，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桌上的茅台，已经空了一大半。
陈默面色如常，只是脸颊微微有些泛红，眼神依旧清明。
他放下酒杯，看着趴下的老丈人，心里毫无波澜。
就这？
康丽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拍了拍温菲。
“菲菲，过来搭把手，把你爸扶回房间去。”
母女俩费力地将烂醉如泥的温民德架走，客厅里又只剩下了陈默一个人。
没过多久，康丽就回来了，脸上带着歉意。
“小默，别介意啊，你叔叔他就是这个臭脾气，其实没什么坏心。”
“阿姨，我明白的。”陈默笑了笑，“叔叔也是关心菲菲。”
康丽欣慰地点了点头，越看这个女婿越满意。
陈默趁热打铁，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阿姨，我这次来，也是想跟您和叔叔商量个事。”
“我想……找个时间，带菲菲回老家一趟，见见我的父母。”
他口中的父母，自然是养育他长大的陈大川和施小曼。
康丽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见家长，就说明这事基本定下来了！
“应该的！应该的！”康丽连连点头，“这是大事，你们看好时间就行，我这边没问题！”
下午，陈默陪着一家人聊了聊天，看了会儿电视，气氛融洽了不少。
晚饭后，他便开着车，带着温菲返回市区。
路上，陈大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臭小子，怎么样啊？未来老丈人没为难你吧？”
陈默一边开车，一边用蓝牙耳机接听，笑着说：“没，叔叔阿姨都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
电话那头的施小曼抢过电话，声音里满是期待。
“小默啊，那菲菲什么时候有空啊？让她来家里吃个饭，我给她做好吃的！”
“妈，我们商量好了，就下个周末。”
“哎！好！好！我提前准备着！”
挂了电话，陈默能想象到电话那头二老的兴奋劲儿。
周二，陈默销了假，返回市局。
第一件事，就是去市局的心理健康服务中心报到。
这是重案过后的例行程序，尤其是像范小天这种连环杀人案，对办案民警的心理冲击很大。
心理医生是个温和的中年女人，她拿出几张墨迹图，让陈默进行联想。
陈默看着那些奇奇怪怪的图案，脑子里一片空白。
“医生，我……就觉得这是墨水。”
心理医生：“……”
一番评估下来，结果显示，陈默的各项心理指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甚至比普通人还要稳定。
医生看着报告，一脸不可思议。
“陈队长，你在面对那些……嗯，血腥场面的时候，真的没有任何不适吗？”
陈默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
“习惯了。”
看过的尸体比吃过的盐都多，几张墨迹图，实在掀不起半点波澜。
周四，五队的队员们陆陆续续全部归队，办公室里再次充满了往日的热闹。
范小天一案，正式结案归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