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3月22日，美国。
Music Choice的演播室空间逼仄，八个人坐在凳子上接受采访。
主持人是个笑容爽朗的中年男人，问题接二连三抛来。
“在美国，我们说‘Break a leg’意思是祝你好运，你们有类似的表达吗？”
南俊接过话筒，流畅的英语在狭小空间里回荡。
其他成员或放空或微笑，这也是成员们默契的一部分，发言基本交由南俊。
除非是一些需要活跃气氛的时候。
……
“KA我听说你是美韩混血，也是美国人？”
“是的，我的父亲是美国人。”突然被主持人cue到凯安迅速反应。
“你有英文名吗？”
“那可能是Victor Cooper.我父亲和我说过在我妹妹出生前想到的可能是男生的名字。”
“哦，你妹妹多大了？”
“她才6岁，我们有定期视频，特别可爱，我有她的照片，但是只能给你看一下，不能给节目播出。”
他翻出了手机照片递给主持人。
旁边的柾国、智旻也好奇地凑过头来，“哇，真的好像凯安！”
气氛轻松了很多。
主持人又转向号锡：“如果给你自己取个英文名，会叫什么？”
号锡：“J-Dope！”
玧其：“Yoongi Min.”
南俊：“Moni.”
轮到田柾国，他抿了抿嘴唇，憋出一句：“Justin Gegel.”
演播室里爆出一阵大笑，贾斯汀可是世界级明星的名字。
柾国也跟着笑起来，眼神不自觉地瞟向身边的凯安，仿佛在确认这个玩笑是否成功。
凯安悄悄给他比了大拇指。
采访结束后的演出环节，编舞被迫临时调整，棚内的舞台只有2—3米的范围。
原本大开大合的动作在狭小舞台上显得危险，几个人保持小范围动作的整齐群舞。
23日的演出结束，纪录片需要拍摄一些巡演下的个人生活镜头。
随着公司资金宽裕后，巡演住宿升级为单人房间。
拍摄完成员们各自写歌、学习乐器、语言、打游戏的日常。
摄像师来到了智旻的房间。
一打开门，就看到智旻的手正摸在凯安的喉咙和腹部上。
【这是在做什么？！】节目组打上字幕。
他看到摄影师不好意思地松开手，“啊，PDnim！我们…在练习发声。” 然后看向凯安。
“我们在进行声乐教学。”凯安看到了摄影师。
“继续。”他对智旻说着，紧接着凯安就用智旻的声音唱了《Lie》的一节。
智旻听着并摸着震动的地方确认发力点。
自己重复跟唱了一遍。
凯安听完之后。
“哥，我要把手放你身上了。可以吗？”
智旻点了点头。
凯安的手放到他的喉咙和腹部之后，智旻整个人微微一僵。
那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T恤布料，烙在皮肤上。一种陌生的、细密的痒意从被触碰的点扩散开，让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全副心神都用来控制自己不要躲开，以至于自己的声音唱出来听到耳朵里都像隔着一层水，发飘得不像自己的。
凯安给他点出哪里的发音不对，然后又演示了一遍正确和错误的唱法的发音给他对比。
智旻克制着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内容上。
这一次，智旻终于明白了自己哪里不对。
顺利地唱上去了高音。
智旻之前也找过柾国请教。
柾国挠挠头，诚实地告诉他：“哥，现在巡演中途改习惯，可能反而会更乱，不如保持现状回去韩国之后再找老师专门学习。”话虽有理，却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他想立刻变好的急切。
那种无人能助的无力感，在每次舞台失误后都啃噬着他。
《Lie》这首歌，在录音室的时候可以反复重来直到录好。
但是在现场，又要跳舞，每次巡演场地都有着不同的音响设备。
而且随着巡演的进行。喉咙的条件每天都不太一样。所以他没有办法做到很稳定达到自己心目中比较好的标准。也许观众没有听出来。
因为智旻也会问工作人员。
自己的表演情况如何？但是工作人员都反应很好，没有觉得哪里不好。
只是智旻自己会在意，比如说有半个音没有唱上去，或者有哪里唱的调子不对。
他对自己感到很不满意。尤其是他之前还参加了蒙面歌王，在做歌手这件事情上滋生了更多的野心。
虽然自己原先学习的是现代舞，练习生时期没有学过声乐。但是作为歌手已经好几年了，没有什么借口做不好，尤其是得到大赏以后更加有负担感，不想对不起来看演出的阿米们。
出道后的行程非常密，一直没有机会好好地练习。只是不停地唱，不停地唱。
直到凯安指出，他的发音方式也不太对，比较伤声带。
之前团队表演唱词不多还能够应付。
但是站上solo舞台的时候就显得尤为突出。他非常在意。
……
“哥，等下喝点罗汉果茶，我刚刚泡好了，现在温度应该刚刚好。早点睡觉。最近少说话，嗓子已经很累了。”凯安走之前抱了一下智旻，摄像PD跟着凯安去拍他的日常了。
凯安离开后，房间似乎一下子空荡安静下来。
智旻摸着刚才被凯安手掌贴住的喉咙和腹部，那里的皮肤似乎还残留着灼热的触感，和一种奇异的、被安抚过的松弛。
他喝了一口温热的罗汉果茶，甜味润进喉咙，心里某个紧绷的角落，也像被这温度和触碰悄然熨平了。
后采，智旻：“一开始舞台很大，我有很多想要展示的野心的部分，但是没办法做到，也没有很好地享受音乐和舞台。感谢凯安的教导，现在好很多了，能够更加享受和粉丝一起的时光。”
节目组放出一段之前的视频，硕珍，凯安，柾国，智旻盘腿坐在酒店房间的地上，一起吃饭。
智旻声音低低的：“我今天差点哭出来。”
“因为粉丝的标语牌？”柾国问。
“不是。”智旻摇头，“因为昨天那场……我有个地方没做好。现在放松下来，情绪才涌上来。”
“只是一首歌的话，智旻哥，我可以教你。”凯安突然接话。
“真的吗？那约定好了，我等下就去找你。”智旻喜出望外。
“嗯嗯。”
……
3月29日，芝加哥谢德水族馆。
休息时间，柾国，硕珍，号锡，智旻，凯安一起来看水族馆。
“Chicago style？”号锡突然看到排队人很多的热狗摊，提议道，“我们赌热狗剪刀石头布吧。人性化地连工作人员也买，怎么样，不错吧。”
硕珍输了。
“哥，13个。”柾国提醒。
蔚蓝的隧道里，鱼群如流动的银河。
看到一只正在喷墨的章鱼，智旻开玩笑说：“它好像电影里的外星人。”
凯安忽然想起昨晚和成员们一起看的电影《降临》。
他转向身旁的硕珍：“哥，如果早就知道一件事会有坏的结果，你还会开始吗？像电影里的女主角那样，明知女儿会夭折，还选择生下她？”
硕珍停下脚步，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会啊。已经对女儿有了感情，当然要让她来到这个世界。”他转头看凯安，眼神温和而坚定，“知道未来的那一刻，未来就已经铸就了。就像人出生就会死，但人活着的，是中间这段过程。”
凯安静静地看着他，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智旻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他看着凯安侧脸的线条，和问话时眼底一闪而过的认真。
这样的凯安，和那个手贴在自己腹部、冷静指导发声的凯安，以及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凯安，微妙地重叠在一起。
他想，虽然总是在一起玩闹，但是凯安脑子里装的东西，好像总是和他们不太一样。
看完水族馆，大家决定一起去打保龄球，吃汉堡。
“说要去公园。”工作人员报告了南俊和泰亨的行踪。
“这种时候？”号锡有些惊叹。
……
4月1日，洛杉矶。
当飞机降落这座熟悉的城市时，凯安拨通了乔治·库珀的电话。铃响后，很快那个带着德州口音的声音传来：“凯安？”
“爸爸，”他说，“我在洛杉矶开演唱会。你和米希……愿意来看吗？”他已经提前和经纪人讲好留了票。
“稍等。”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瞬，随即传来小女孩兴奋的尖叫和男人爽朗的笑声：“当然！我们一定会到！”
演出当天下午，后台。
乔治牵着6岁的小女儿米希出现时，整个休息室瞬间明亮起来。
米希有一头继承自父亲的棕色长发，眼睛像夏天的晴空，躲在父亲腿后探头探脑。
“Hello everyone！这是我的女儿米希。”乔治接着就用韩语打起招呼。
成员们围上来。泰亨变魔术般从口袋里掏出糖果，智旻蹲下身用英语慢慢问她的名字，号锡跳起滑稽的舞蹈逗她笑。
凯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妹妹小心翼翼接过田柾国递来的防弹玩偶，小声说了句“Thank you”。
晚上演出时，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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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在唱到《春日》的副歌部分时，目光扫过台下。在人群之中，他看见了他们，乔治把米希扛在肩上，小女孩手里举着一个小小的阿米棒，正跟着节奏摇晃。
演出结束，回到后台，乔治用力抱一下凯安，低声说：“Son, you shine out there.”
最后大合照时，米希被安排坐在最中间，八个人像花瓣般围着她，乔治站在旁边。拍照时，她紧紧抓着凯安的手指。
拍完之后她拉了拉凯安让他蹲下来，随后用稚嫩的声音说：“哥哥在舞台上，好帅。”飞快地亲了他一下，然后躲回爸爸身后。
那一刻，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在胸腔里化开，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笑容柔软得像融化的蜜糖，让他的眉眼瞬间明亮又甜蜜起来。
智旻看着这个笑容，怔了一瞬，才跟着大家一起笑起来。
美洲巡演的终场后派对在租下的别墅后院举行。
烤架升起炊烟，硕珍翻动牛排，油花滋滋作响。田柾国凑近深吸一口气：“肉的味道！绝了！”
“都辛苦了，”玧其举起酒杯，“今天就吃着这个，然后……”
“来谈谈心吧。”硕珍接话，把一块烤好的牛排放到盘子里。
智旻、郑号锡和田柾国负责收拾桌子。智旻模仿南俊转着圈擦桌子的样子：“哥的擦法太好笑了，一般人都是顺着一个方向擦。”
南俊佯怒：“那是你擦得没诚意！”而后回到厨房。
郑号锡看着手机皱眉：“但我今天得把 guide 录出来……”
“借着酒劲做？”号锡表演即兴来了一段醉酒般的rap，表情到位的默剧演出。
“不行不行！”智旻拍他手臂大笑，“明明没喝却像真醉了，这就是专业啊！”
玧其慢悠悠地说：“我喝了酒反而写不出歌。”
“我也是。”郑号锡摇头。
硕珍浑然不觉，用铲子递过一块牛排，号锡眼疾手快拿走塞进嘴里。
“呀！那是打算给凯安的！”硕珍瞪眼，又烤了一块，这次直接递到凯安嘴边，“尝尝，什么都没放。”
凯安一边咀嚼一边点头：“好吃。”
智旻在一旁看着，随即夹了块肉喂田柾国，又夹一块给玧其，动作自然。
可做完这些，他心里却划过一丝模糊的念头：如果他也那样直接喂到凯安嘴边，凯安会是什么表情？会被吓到吗？这个想法让他耳根莫名有点发热，他夹着肉发呆。
玧其对着他指指旁边的调料碗：“酱料在这里。”
硕珍望向厨房喊：“意面还要多久？”
南俊在里面喊：“马上！”
柾国已经迫不及待进去看了，发出评价：“卖相……不太行。”
号锡拌好酱：“行了，我们什么时候看颜值吃饭了？”
“也是。”柾国妥协。
“呜哇！”号锡突然惨叫，勉强在桌面平稳放下滚烫的盘子后猛吹手指。
凯安赶紧抓住他的手到水槽边，拧开冷水：“冲至少一分钟，别动。”
过了一会儿。“好了。”凯安检查了手指只是有点发红。“哥，下次多注意一点。”凯安交代。
“嗯嗯。号锡怔怔地看着凯安，他第一次见到凯安如此强势的样子。
应该没事了，随即把意面分装拿了出去。
等吃得差不多了，大家分工收拾。
凯安默默起身去拿香槟。
回来时，郑号锡正在泳池边摆弄一个旧音响，居然是之前生日凯安送的跳舞向日葵“锡”。
“哇，哥你还特地带过来美国。”
“当然了，这个可是我的爱用好物。”
音乐响起，号锡打头，八个人在泳池边跟着摇摆的向日葵“锡”胡乱跳舞。
尽兴以后，柾国提议一起跳水，“1、2、3！”，所有人一起跳进泳池。
水花四溅。
只有玧其独自坐在救生员高椅上，晃着红酒看他们花样百出的跳水姿势。
闹完，大家在草坪上集合，准备开香槟。
号锡开口：“防弹！剩下的巡演也要好好做！”
玧其按住香槟瓶口摇晃。
硕珍：“没错！再多晃晃！呀，按紧了！”
南俊笑道：“哥，要是没喷出来，可就是你的责任了。”
“按紧了，再摇摇！”智旻起哄。
南俊摇头：“从来没爆开过，看起来好磕碜。”
玧其认真道：“香槟喷出来多浪费。”然后他手腕一拧——
“砰！”
泡沫喷泉般涌出，像一场微型庆典。
所有人围过来，手叠在一起。“防弹！防弹！”
很快《Bon Voyage 2》就在这里开始录制……